第307章 給厲家眾人送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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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桌上,沈靜姝將親手雕琢好的玉器一一拿出來分贈厲家眾人。

  餘下從帝王綠原石上拆分出來的上等料子,她一共雕琢了四件護身法器。遞給林晚清的是一對水頭十足的帝王翡翠耳環,玉料內里被她親手布下防禦陣法,足以硬生生替佩戴者擋下一次致命兇險。

  厲文謙拿到的是一枚厚重溫潤的帝王綠扳指,鎮心神、擋陰煞,很適配他常年應酬、出入各色複雜場合的處境。

  考慮到厲寒霆經常外出處理事務,風險不定,沈靜姝特意雕了一尊護身佛牌,紅繩串起方便貼身懸掛;年紀尚輕的厲北辰則得了一塊簡約平安玉牌。

  聽聞這些玉器全是沈靜姝耗費心力親手打磨、還帶有保平安的效用,厲家三個男人個個如獲至寶,眉眼間都是真切的歡喜,小心翼翼收好,當即就打算貼身戴著。

  唯獨林晚清心裡沒太把「辟邪擋災」的說辭當真,只當是精緻貴重的翡翠首飾,看著父子三人寶貝似的模樣暗自好笑。但女兒心裡惦記著一家人,這份心意是實打實的,她還是笑著收下耳環,隨口說等會兒出門就戴上。

  沈靜姝淡淡頷首。法器已經送到,戴與不戴、用或不用,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她盡到心意便足矣。

  飯後沈靜姝收拾妥當正要出門赴陸景行的約,要去給他送為陸老爺子量身打造的護身玉牌,林晚清卻開口攔住了她。

  「逸凡已經從醫院出來回公司了,今天順路,你跟我一起過去看一看你親大哥。」

  「我今天約了人,有事要辦,改天再說吧。」沈靜姝語氣平平,沒有半分鬆動。

  林晚清頓了頓,退而求其次:「那你把準備的禮物給我,我替你捎過去。」

  「禮物?什麼禮物?我沒有準備。」沈靜姝眉梢微挑,神色坦蕩。

  林晚清不由得詫異,語氣帶上幾分不解與輕微的責備:「你連沒有血緣關係的厲家父子都個個精心備了禮物,怎麼偏偏對你一母同胞的親大哥、親妹妹,反倒什麼都沒準備?」

  沈靜姝垂眸理了理袖口,語氣不卑不亢,字字清晰:「我向來是人待我幾分,我便還人幾分。大哥二哥和厲叔叔都是真心待我,真心把我當成家人,我自然願意耗費心神為他們雕琢護身玉飾。沈家那邊,不是有沈心怡這個貼心妹妹面面俱到嗎?」

  她頓了一下,過往那些冷言冷語盡數浮上心頭,唇角勾起一點涼淡的弧度:「從前在沈家的時候,他們都不喜歡我,只喜歡沈心怡這個妹妹。我為什麼要求巴結他們」

  林晚清一時語塞,看著眼前心態徹底不一樣的大女兒,終於後知後覺明白,沈靜姝是真真正正徹底和沈家那一家人劃開了心防,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一味退讓、遷就沈家人了。

  「血緣歸血緣,人心歸人心。」沈靜姝拿起背包,「我和人的約定不能遲到,先走了。至於沈家那邊,不必再勸我了。」

  說完,她徑直轉身離開,驅車去往和陸景行約定的地點。

  林晚清望著沈靜姝利落離開的背影,心頭重重一嘆,眉眼間滿是說不清的悵然與困惑。

  她兀自回想從前在沈家,這女兒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崇拜依賴,兄妹情誼看著那樣親厚。怎麼不過短短時日,性子、心性徹底翻了個模樣,對原生沈家的血緣親人冷淡疏離到這般地步?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難不成是在厲家久了,見識了頂層權貴的眼界排場,當真心氣高了,開始嫌棄出身普通的沈家血脈?

  「說到底都是一母同胞的親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哪能真生分到底。」林晚清輕輕自語,暗暗打定主意,改天一定要找個合適的時機,好好和沈靜姝坐下來談心開導一番。在她的觀念里,血脈至親本就該彼此扶持兜底,無論如何都不該鬧到形同陌路的地步。

  另一邊,沈靜姝剛踏出厲家別墅大門,一眼就望見了路邊停著的黑色豪車。陸景行斜倚在車身一側,指尖慢條斯理捻著一串沉香佛珠,周身氣場清冷沉靜,可目光在瞥見她身影的剎那,瞬間褪去了幾分疏離,直直望向她。

  「來了。」他直起身,嗓音低沉溫潤。

  「嗯,等久了?」沈靜姝緩步走上前。

  陸景行沒答話,側身紳士地拉開副駕車門,等她彎腰安穩落座,才輕柔合上車門,繞回駕駛室發動車子。車廂里密閉安靜,沒有多餘的閒談,卻半點沒有尷尬凝滯,只有一種鬆弛熨帖的和諧氛圍緩緩流淌。

  沈靜姝從隨身包里取出那枚連夜雕琢完成的護身玉牌,遞了過去。

  陸景行卻抬手沒有接,目光柔和看向她:「還是你親自送去給爺爺吧,由你親手交付,老人家心裡會更歡喜。」

  「也好,畢竟當初他也按規矩付了酬勞。」沈靜姝沒有過多推辭,將玉牌重新收回囊中。

  車子平穩駛上主幹道,窗外車流緩緩倒退。前一夜她通宵耗損自身精神力,畫陣、打磨、雕琢這尊護身佛牌,靈力透支嚴重。而陸景行身上純正渾厚的紫氣如同溫潤的暖流,絲絲縷縷自發朝著她這邊縈繞湧來,恰好溫和地滋養著她枯竭的精氣神。

  疲憊一陣陣席捲上來,沈靜姝索性不再硬撐,微微側過身子,靠著椅背闔上眼眸,很快呼吸趨於平緩,安安靜靜睡了過去。

  陸景行餘光瞥見女孩恬靜的睡顏,還有眼下一圈淺淺的青黑烏痕,心底湧上一陣細密的心疼與懊悔。

  他本就沒有要得很急,完全可以放寬時限慢慢打磨,是這姑娘性子較真守信,硬是熬夜趕工把身子熬出了倦態。

  他指尖頓了頓,下意識放輕了車速,把車內空調調到最舒適的溫度,連換氣都刻意放輕動靜,只希望她能多安穩睡上一會兒。

  他心裡清楚,玄門修士雕琢這類貼身護身法器,從來都要損耗自身精氣神甚至部分功德,她為了老爺子這一枚玉牌,應該用了不少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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