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我冷血,不及你們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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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母被白芷輕飄飄的話噎得一慌,語氣急切又心虛:「普通玉牌怎麼能一樣!那玉牌丟不得!關乎浩浩……」

  話說一半,她猛然驚醒,險些泄露最大的秘密,立刻強行截斷話頭,壓下慌亂,強硬命令:「不多說了!你立刻給我來醫院!馬上過來!」

  說完,她急匆匆掛斷電話。

  白芷握著手機,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漠然。她沒有絲毫動身的意思,轉身重新坐回餐桌前,神色淡然地對著沈靜姝與葉霜輕笑一聲:「我媽急了。」

  「陣法破除,偷來的氣運徹底斷絕,反噬應驗在白浩晨身上,他今天變成這樣,就是因果報應。」

  剛剛白母情急之下說漏了嘴,徹底證實了那兩塊玉牌根本不是普通護身符,而是專門吸食她氣運、滋養白浩晨的邪陣法器。

  葉霜看著她平靜的模樣,忍不住輕聲擔憂:「你……真的沒事嗎?」

  白芷搖了搖頭,眼底只剩釋然與清冷:「我沒事。從頭到尾做錯的都不是我,是他們。我本該平順順遂的人生、氣運、機緣、福氣,被親生父母強行掠奪,全部填給了弟弟。我沒去找他們討要說法,已經仁至義盡了。」

  三人從容吃完晚餐,白芷才驅車獨自前往市第一醫院。

  與此同時,白家父母在病房裡焦灼踱步、坐立難安。

  白鴻文頻頻看向門外,臉色陰沉得嚇人,不耐煩躁道:「白芷明明答應馬上過來,都快一個小時了,人影都不見!」

  白母心緒不寧,攥著手機咬牙:「我再打個電話催她!這個白眼狼!」

  「不用!」

  白母話音剛落,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白芷身形挺拔,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神色平靜,不見半分焦急擔憂。

  白母當即炸了,劈頭蓋臉質問道:「你到底幹什麼去了!為什麼拖到現在才來?我們都等你一個多小時了!」

  「吃飯的地方離得遠,路上堵車。」白芷淡淡回了一句。

  她目光掠過二人,徑直落在病床上。

  白浩晨安靜躺著,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毫無生氣,像陷入了沉睡。床邊各類監測儀器滴滴輕響,屏幕上的生命體徵雖暫時趨於平穩,卻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虛弱。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審視她的白鴻文驟然開口,目光銳利、滿是審視與懷疑,直直鎖死白芷:「白芷,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白芷聞言,緩緩抬眼,莞爾一笑,從容迎上他充滿猜忌的目光,不躲不避:「爸覺得,我應該知道什麼?」

  白鴻文被她坦蕩鎮定的態度激怒,壓不住心底的戾氣,冷聲逼問:「浩浩變成這樣,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你是不是發現了那兩塊玉牌的秘密?!」

  聽著他顛倒黑白、理直氣壯的質問,白芷終於徹底笑了,笑意清冷又悲涼,積攢數年的委屈與心寒,在此刻盡數爆發。

  她字字清晰,句句誅心,正面撕開他們虛偽自私的真面目:

  「玉牌的什麼秘密?」

  「爸,你倒是說說看。」

  「是說你們為了給你寶貝兒子逆天改命,不惜犧牲親生女兒?」

  「還是說,你們靠著邪陣,長年累月掠奪我的命格、福壽、氣運,把我一生的氣運,全部強行嫁接給了白浩晨?」

  這番話如同驚雷,狠狠炸在病房裡。

  白鴻文臉色瞬間煞白,眼底的鎮定與強硬轟然碎裂,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旁的白母更是嚇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後退半步,眼神慌亂躲閃,徹底沒了方才蠻橫指責的氣勢。

  他們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的算計,偷偷布的換運大陣,竟然早已被白芷知曉!

  死寂的病房裡,儀器滴滴的聲響格外刺耳。

  白芷目光清冷,掃過驚慌失措的兩人,聲音平靜卻帶著徹骨的寒涼,繼續字字誅心:

  「你們是不是覺得做得天衣無縫?覺得我好拿捏,被你們賣了,還要感恩戴德替弟弟鋪路?」

  「從我戴上那塊玉牌開始,我運勢一年比一年差,事事不順、身體莫名疲憊、機遇次次溜走,無論我怎麼努力,所有好事都會莫名其妙落空。」

  「我一直不明白原因,以為是自己命不好,直到前段時間,我才徹底清楚——不是我命薄,是你們親手偷走了我的命。」


  白母急得眼眶發紅,又慌又怕,終於撕破了偽善的面具,氣急敗壞地嘶吼:「我們還不是為了白家!為了浩浩!浩浩是白家唯一的根!你是姐姐,為弟弟付出一點怎麼了?!不過是分你一點氣運,又沒要你的命!你至於這麼狠心,直接毀了浩浩!」

  「分我一點氣運?」白芷失笑,眼底徹底沒了半分溫度,「數年福壽、事業姻緣、一生順遂,這叫分我一點?」

  「你們用邪術鎖我命格,吸我福氣養他,讓我一輩子平庸坎坷、諸事多難,讓他坐享其成、一帆風順。你們偏心也要有底線,我也是你們的親生骨肉!」

  白鴻文強行壓下心虛,強撐著家長的威嚴,沉臉呵斥:「白芷!事已至此,我不否認!但浩浩是你親弟弟!他現在躺在病床生死難料,你立刻把陣法恢復原樣!把氣運還給你弟弟!」

  這句話徹底寒透了白芷最後一絲念想。

  她冷冷看著眼前自私至極的父母,徹底心死:「恢復?那我被偷走的福氣、被折損的命格,誰來替我恢復?」

  「當初你們布下邪陣的時候,沒想過我也是你們的孩子。如今陣法反噬,因果報應落到白浩晨身上,是天道公道,活該!」

  「你!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冷血!」白母氣得渾身發抖。

  「我冷血?」白芷抬眼,目光銳利如刀,「比起你們親手算計女兒、逆天換運養兒子,我這點冷血,不及你們萬分之一。」

  「今日我把話放在這裡。陣法已破,因果既定,絕無復原的可能。從今往後,他的好運不再嫁接於我身上,他的人生好壞,是福是禍,都與我無關。」

  白鴻文見軟硬皆行不通,眼底湧上狠戾,咬牙威脅:「白芷,你可想好了!你若是執意不管不顧,日後白家所有資源、家產、人脈,你一分一毫都別想繼承!我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悉聽尊便。」

  白芷神色淡然,無半分留戀,「這些年靠著我的氣運,你們早已將所有資源傾斜給白浩晨,白家本就從來沒有我的位置。從今往後,我白芷,與白家恩斷義絕,再無任何牽扯。」

  說完,她不再看臉色鐵青、氣急敗壞的兩人,最後瞥了一眼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白浩晨。

  曾經心底僅剩的一絲姐弟情分、對父母的期待眷戀,在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她轉身,身姿決絕,沒有一絲猶豫,邁步便走出了病房。

  病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裡面白家夫妻的暴怒與崩潰,也徹底隔絕了她卑微隱忍的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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