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師姐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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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再次譁然。

  「他說什麼?他說這幅畫是他畫的?」

  「瘋了吧?他以為他是誰?」

  「未名大師的畫作也是他能冒認的?」

  ......

  蘇皓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繼續說道:「這幅《孔雀東南飛》,是我八歲那年畫的。」

  他指了指畫中孔雀的尾羽。

  「這裡羽毛的線條有些雜亂,這是因為當時我年紀小,手腕力道控制不夠穩定。還有這裡的山石皴法,用的是披麻皴,但我當時只學了皮毛,畫得並不成熟。」

  蘇皓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當年我畫這幅畫,是為了引誘山上的孔雀。畫成之後,我把畫掛在院子裡,山裡的孔雀真的被吸引了過來,然後全被我抓了烤來吃。」

  「這幅畫後來被我隨手丟棄,不知道怎麼就流傳到了市場上,還被人炒到了上億的價格。」

  展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番話說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就在這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指著蘇皓的鼻子罵道:「你算什麼東西?未名大師的畫作也是你這種土包子能玷污的?我看你就是想蹭熱度炒作!」

  蘇皓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抬手就是兩記耳光。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展廳中迴蕩。

  中年男人被扇得原地轉了兩圈,兩顆帶血的牙齒從嘴裡飛了出來,整個人踉蹌著撞在旁邊的展台上,狼狽不堪。

  「你敢打我?!」他捂著臉,滿嘴是血,聲音中滿是憤怒和難以置信。

  「嘴巴不乾淨,替你爹媽教育你一下。」蘇皓收回手。

  展廳內頓時一片混亂。

  有人驚呼,有人斥責,有人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沈清辭的臉色也十分難看,她上前一步,冷冷道:「你說這幅畫是你畫的,可有證據?如果你拿不出證據,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蘇皓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旁邊的服務台,拿起一支毛筆,又取了一張宣紙,鋪在旁邊的長桌上。

  「既然你們不信,那我就當場畫一幅給你們看看。」

  他提起筆,蘸墨,落筆。

  筆尖觸及宣紙的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如果說剛才的他只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痞氣的年輕人,那麼在提筆的那一刻,他仿佛變了一個人。

  專注,沉穩,鋒芒內斂,卻又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自信和氣場。

  毛筆在紙上遊走,時而疾如奔雷,時而徐如流水。

  墨色在宣紙上暈染開來,勾勒出山石的輪廓,孔雀的翎羽,雲霧的縹緲……

  不到一刻鐘,一隻栩栩如生的孔雀便躍然紙上。

  它立於山石之上,尾羽如錦緞般華麗展開,目光炯炯有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畫中飛出來。

  而最讓人震撼的是,這幅新作的筆法,構圖,意境,明顯比那幅拍出上億天價的《孔雀東南飛》更加成熟,更加老練,更加渾然天成。

  展廳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幅畫,說不出話來。

  沈清辭走上前,仔細端詳著那幅畫,目光在筆觸和墨色之間來回遊移。

  她的表情從懷疑變為驚訝,從驚訝變為震撼,最後變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這筆法……確實是未名大師的風格,而且,比那幅舊作更加純熟……」

  此言一出,整個展廳徹底炸開了鍋。

  「未名大師?他就是未名大師?」

  「不可能吧?未名大師怎麼會這麼年輕?」

  「可是那幅畫……那筆法……確實騙不了人啊……」

  金陵畫協主席白子畫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在畫壇德高望重。

  他快步走上前,仔細觀摩了蘇皓的新作良久,然後轉過身,對著蘇皓深深鞠了一躬。

  「未名大師當面,老夫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

  他直起身,語氣誠懇地說道:「大師這幅新作,筆法精妙,意境深遠,堪稱又一巔峰之作。


  老夫斗膽,願求購這幅《孔雀圖》。」

  話音剛落,沈清辭的聲音緊跟著響起:「無論什麼價格,我比他多一千萬。」

  白子畫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沈清辭,苦笑道:「沈小姐,你這是要跟老夫搶畫啊?」

  「白主席見諒,這幅畫我很喜歡,不能讓給您。」沈清辭的目光堅定,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蘇皓看著兩人爭搶,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沈清辭的腰間。

  那裡掛著一枚小巧的玉佩,通體碧綠,雕刻成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形狀,工藝精美,質地溫潤。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枚玉佩,蘇皓認識。

  那是他大師姐葉傾城的東西。

  蘇皓有七個師姐,大師姐葉傾城是對他最好的那個。

  幼兒時期,三位師父有時候忙,是大師姐手把手教他寫字,畫畫,也是大師姐在他被另外兩位師父責罰時偷偷給他送吃的。

  後來大師姐下山遊歷,從此杳無音信,只留給他一句話,有緣自會相見。

  這枚鳳凰玉佩,是大師姐從不離身的貼身信物。

  如今,它卻出現在了沈清辭的身上。

  由此可見,對方一定和大師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蘇皓壓下心中的波瀾,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將那幅新作的《孔雀圖》緩緩捲起,指尖在宣紙上輕輕拂過,仿佛在與自己的少年時光做最後的告別。

  片刻後,蘇皓把畫卷遞到沈清辭面前:「這幅畫,送給你了。」

  沈清辭怔在原地,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茫然:「送給我?為什麼?」

  「因為那個。」

  蘇皓指著沈清辭的鳳凰玉佩:「這個東西我認識,它是我大師姐的東西。」

  「難不成,你是那位仙女的……」

  沈清辭的聲音不受控制地發顫,指尖微微發抖。

  「師弟。」

  蘇皓替她說完了後半句:「葉傾城是我大師姐。」

  沈清辭渾身一震,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雷霆擊中,呆立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線索在這一刻轟然貫通。

  為什麼蘇皓能一眼看穿她的體質,連發作時的症狀都說得分毫不差。

  為什麼他的畫技如此高超,而且還是未名大師。

  原來,他就是那位仙女口中的小師弟。

  「我一直在找大師姐的下落。」蘇皓目光如炬,直視著沈清辭的眼睛,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迴避的壓力。

  「告訴我,她在哪裡?」

  沈清辭沉默了片刻,低下頭:「我不知道。」

  蘇皓的眉頭微微蹙起,卻沒有打斷她。

  「她當年留下這枚玉佩,說日後若有機緣,會有人持信物來找我。」沈清辭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迷茫和悵然。

  「但她去了哪裡,從未告訴過我。我只知道她是仙人一般的存在,來無影去無蹤,就像一陣風,吹過之後就再也尋不到蹤跡。」

  蘇皓沉默了片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凝滯的安靜。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那你回去問問知道的人,我給你一天的時間。」

  沈清辭迎上他的目光,在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她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最終,她輕輕點了點頭:「好。」

  蘇皓沒有再說什麼,乾脆利落地轉身,向展廳外走去。

  白子畫見狀,連忙追了幾步,白髮在燈光下微微晃動:「大師!大師請留步!老夫還想請教......」

  「沒空。」

  蘇皓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展廳。

  白子畫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他轉頭看向一旁還在發呆的宋小小,目光中忽然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這位小姑娘,似乎是未名大師的朋友?

  也許可以從她這裡入手,找個機會接近未名大師,求一幅畫......

  「小姐,能不能加個微信?」

  宋小小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

  「對不起,丑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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