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貴妃被穿越皇帝強取豪奪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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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內,龍涎香的香氣清雅而綿長。

  閔妤正懶洋洋地躺在她專屬的貴妃榻上。她今日穿了一身極嬌嫩的鵝黃色宮裝,手裡拿著一本市井間新出的話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綠袖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碟剛出爐的桂花糖蒸栗粉糕,閔妤偶爾張開嫣紅的小嘴,綠袖便極有眼力見地餵上一小塊。

  紫檀木的御案後,李昀杞正手持硃筆,批閱著成堆的奏摺。雖然目光落在摺子上,但他的餘光卻時不時地掃向貴妃榻上的那一抹嬌紅,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啟稟陛下——」

  王德海輕手輕腳地走入殿內,甩了甩拂塵,躬身稟報導:「齊王殿下在殿外求見。」

  聽到「齊王」二字,閔妤看話本子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從貴妃榻上坐起身來,伸出玉指輕輕擦了擦唇角的糕點碎屑。她向來不喜歡李昀逸這個人,這人看她的眼神總是透著一股讓她極不舒服的黏膩感。

  「六郎,」閔妤嬌軟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我不想見外人,我先去後殿歇著了。」

  說著,她便拿起了話本子。綠袖立刻心領神會地端起那碟糕點,攙扶著閔妤的手臂。

  李昀杞放下手中的硃筆,他看著閔妤,溫聲道:「好。後殿裡備了你愛喝的牛乳茶,若是覺得無趣,便睡一會兒,我很快便處理完。」

  「嗯。」閔妤沖他甜甜一笑,轉身便帶著綠袖朝後殿走去。

  那抹鵝黃色的倩影徹底消失在屏風後,李昀杞眼中的柔意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生畏的冷厲。

  他重新拿起硃筆,頭也不抬地對王德海冷聲道:「讓人進來吧。」

  對於這個忽然前來打擾他和妤兒獨處的「十弟」,李昀杞的好感值直接跌破了底線。他此刻只想趕緊打發了這人,好回後殿去陪他的嬌嬌兒。

  不多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在御書房外響起。

  承德帝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這座他曾經無比熟悉的大殿。

  看著那張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紫檀木御案,承德帝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屈辱感。

  他當慣了萬人敬仰的皇帝,習慣了俯瞰眾生。可如今,他卻要拖著這具天生跛足的殘缺軀體,以臣子的身份,向別人卑躬屈膝!

  待走近了,承德帝終於看清了坐在上首的那個人。

  那是「他自己」的臉。

  可是,那周身散發出來的上位者的威壓,卻讓他感到無比的陌生和心驚。

  承德帝強忍著內心的屈辱,咬著牙,緩緩彎下腰,行了一個臣子之禮:「臣弟,參見皇兄。」

  李昀杞卻仿佛根本沒注意到他那豐富的表情大戲,甚至連頭都沒抬,只是握著硃筆在摺子上飛快地批覆著,聲音冷淡至極:「免了。」

  承德帝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著上首的人。

  不對勁。

  這個人絕對不是「自己」!難道……也是被什麼孤魂野鬼奪了舍?

  承德帝決定旁敲側擊一番。

  「臣弟今日前來,還未好好祝賀皇兄同皇嫂修成正果。」承德帝臉上堆起一抹虛偽的笑,「若是淑娘娘泉下有知,看到皇兄如今有了心愛之人,定會十分欣慰的。」

  淑太妃,便是承德帝那早亡的生母。承德帝登基後,為了彰顯孝道,將其追封為太妃,葬入了妃陵。

  此言一出,御書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

  李昀杞批閱奏摺的動作猛地停住,硃筆懸在半空中。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黑眸直直地刺向下首的承德帝。那目光中的探究,仿佛能看透人承德帝。

  承德帝被他這般盯著,心中沒由來的猛地一緊,後背甚至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不知道這個冒牌貨究竟是什麼來歷,但那股上位者的威壓,絕不是裝出來的。他只能在心裡告誡自己,眼下敵暗我明,必須要小心為上,絕不能露出馬腳。

  就在他心中忐忑之際,視線無意間瞥見了不遠處那張貴妃榻上。

  那裡遺落著一方素淨的絲帕,上面還繡著一朵迎春花。

  承德帝心中猛地一喜。

  如今這後宮之中只有閔妤一人,這帕子出現在御書房,那就說明,他的妤兒剛才就在這裡!


  一想到閔妤,李昀逸的心中便燃起了無限的希望與自信。

  他知道,重生奪舍這種事情著實讓人難以置信。但是,他堅信,只要他見到妤兒,妤兒定能通過蛛絲馬跡認出他來!

  他們之間有著深厚的情誼,那些只屬於他們兩人的記憶和默契,絕不是眼前這個冒牌貨在短時間內能夠比擬的!

  只要妤兒認出他,他們便可以裡應外合,將這個霸占他皇位的冒牌貨拉下馬!等他重新登上皇位,他定會立妤兒為後,彌補前世未能與她相守的遺憾,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般沉浸在自己復辟計劃中的承德帝,顯然沒有注意到,上首的李昀杞,眼神已經越來越冷,甚至透出了一絲殺意。

  李昀杞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弟弟」。

  在承德帝剛開口提起淑太妃的時候,李昀杞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擁有原身的全部記憶。原身雖然對早亡的生母有一定的感情,但骨子裡卻又嫌棄生母身份低微。自從認了太后做母親後,便極力掩飾這段過往,再也沒有在人前主動提起過淑太妃。

  所以,即便是太后,都不知道原身私下裡會常常祭拜生母。

  而眼前這個與原身根本不親近,甚至可以說是互相輕視的十弟,是如何得知原身對淑太妃的感情的?還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提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承德帝沒有察覺到李昀杞的冷然目光,他收回視線,為了能有機會見到閔妤,繼續道:

  「皇兄,聽聞皇后娘娘極喜歡聽戲。臣弟府上剛好新養了一個戲班子,唱腔極是不錯。臣弟便想著,借著皇兄封后這般天大的喜事,讓那戲班子進宮,為皇嫂慶賀一番,也算是臣弟的一片心意。」

  聽到他還不知死活地打聽閔妤的喜好,李昀杞眼底的戾氣再也壓抑不住。

  「是嗎?」

  李昀杞將手中的硃筆重重地擱在筆洗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你有心了。」

  還沒等承德帝臉上露出喜色,李昀杞的話鋒便陡然一轉。

  「不過,齊王怕是聽錯了。妤兒性子喜靜,最是受不得那些戲班子吵鬧。你的好意,朕替她心領了。」

  李昀杞微微向後靠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中充滿了驅逐之意:「朕還有要事處理。你若無事,便退下吧。」

  承德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名正言順見到閔妤的藉口,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放棄?

  「皇兄……」他急切地想上前一步,試圖再勸說幾句。

  可還沒等他開口,一直候在一旁的王德海便立刻走上前來,一甩拂塵,嚴嚴實實地擋在了他面前。

  「齊王殿下,」王德海臉上皮笑肉不笑,「陛下政務繁忙,實在無暇分心。殿下,請吧。」

  看著王德海那副狗仗人勢的模樣,承德帝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在他面前搖尾乞憐的老貨,對這個冒牌貨倒是如此忠誠!

  「臣弟……告退!」

  承德帝幾乎是咬碎了一口銀牙,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然後拖著那條微跛的腿,憤恨地轉身走出了御書房。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李昀杞坐在龍椅上,目光冷然地看著李昀逸離去的背影,幽深的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暗芒。

  李昀杞對著虛空,冷冷地下達了命令,「盯緊齊王府。齊王接觸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朕都要知道。若有任何異動,即刻來報。」

  安排好這一切,李昀杞這才收斂了身上那股駭人的戾氣。

  他站起身,繞過寬大的御案,腳步放輕地朝著後殿走去。

  剛轉過那架紫檀木雙面繡屏風,便看到他的嬌嬌兒正靠在鋪著軟墊的羅漢床上。手裡那本話本子已經掉在了小几上,整個人像是只睏倦的貓兒一般,半眯著眼睛,昏昏欲睡。

  李昀杞走上前,將閔妤連人帶毯子一起抱入懷中。他低下頭,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頸窩處,聞著她身上的幽香。

  她是他的,誰都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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