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貴妃被穿越皇帝強取豪奪了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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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妤微微支起身子,手肘撐在龍椅扶手上,笑吟吟地看著戴歲微:「戴秀女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心靈手巧呢。萬花叢中一點素,這般別出心裁的打扮,著實顯眼,讓本宮在這偌大的殿內,一眼就瞧見了。」

  她說話時聲音嬌軟綿柔,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可在場的人精們哪個聽不出,皇貴妃這分明是在當眾敲打這秀女心機深沉。

  戴歲微恨死閔妤了!這賤人分明是故意將她推到風口浪尖上!

  但此刻滿殿的眼睛盯著,她只能死死掐住掌心,強迫自己沉下氣,低眉順眼地恭敬回道:「娘娘謬讚,臣女不敢當。」

  閔妤懶得多看她一眼那副虛偽的模樣,她轉過頭,纖纖玉指順勢勾住了李昀杞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陛下~」她湊近了些,「臣妾方才忽然想起來,十弟年歲也不小了,府裡頭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臣妾瞧著這戴秀女秀外慧中,與十弟簡直是再適合不過了,您說呢?」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戴歲微猶如被五雷轟頂,渾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凍結成冰。

  十皇子李昀逸,是先帝最疼愛的小兒子。只可惜天生跛足,無緣帝位,成年後便只能做個閒散王爺,整日裡吟詩作畫。

  可只有戴歲微知道,那副溫潤如玉的皮囊下,藏著怎樣一個令人髮指的惡魔!前世,將她當做閔妤的替身,將她幽禁在暗無天日的後宅里,直到她悽慘死去!

  不!她絕對不能嫁給李昀逸!

  想到上輩子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夜,戴歲微只覺得遍體生寒。她顧不上什麼殿前儀態,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睛直直看向閔妤:

  「娘娘!臣女心慕陛下!臣女只想侍候在陛下身側,求娘娘開恩!」

  此話一出,太和殿內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所有人被她這大膽直白的示愛給驚住了。

  閔妤的一聲輕笑打破了滿室寂靜。

  她搖了搖頭,看戴歲微的眼神帶著憐憫:「戴秀女,何必這般欺騙自己呢?」

  閔妤微微側首,語氣溫和:「綠袖,還不快把戴秀女前些日子不小心掉的荷包拿上來。」

  「是,娘娘。」

  綠袖應了一聲,端著一個紅木托盤快步走下漢白玉台階。

  聽到荷包二字,戴歲微原本臉色慘白如紙。怎麼可能?那個荷包……

  閔妤拿起托盤上的那個繡著並蒂蓮的精緻荷包,居高臨下地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戴歲微,聲音清脆響亮:

  「這荷包,是前些日子長春宮的宮人在御花園撿到的。」

  閔妤頓了頓,眼神溫和:「荷包里呀,藏著一幅男子的小像,畫中人正是十弟。除了小像外,還有一首情意綿綿的信箋。那信上的字跡,本宮可是讓人仔細核對過,正是戴秀女親筆所書!」

  綠袖將托盤端到戴歲微面前。戴歲微看著那熟悉的繡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閔妤收回視線,轉頭看了一眼身側李昀杞,聲音再次變得柔若無骨:「陛下,您常教導臣妾要寬厚。臣妾知曉同心愛之人廝守是多麼好的一件事,既然戴秀女同十弟這般有情有義,臣妾自然要成全這段佳話。」

  她笑眯眯地看著台下如喪考妣的戴歲微,補上了最後一刀:「戴秀女也不必擔心,十弟早就拿著這荷包來問過本宮和皇上了,他呀,已經點頭應下你了。」

  此話一出,大殿內頓時氣氛一松。

  有那眼力見極快的國公夫人立馬站起身,滿臉堆笑地附和道:「皇貴妃娘娘當真是菩薩心腸!這等成人之美的好事,簡直是一段佳話!」

  「是啊是啊,娘娘心善……」一時間,附和聲此起彼伏。

  聽著周圍那些刺耳的讚美聲,戴歲微恨得五臟六腑都在滴血。

  她渾身顫抖地抬起頭,看向坐在龍椅上的李昀杞,露出自己對著銅鏡精心琢磨過無數遍,最惹人憐愛的淒楚神情。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只要皇上肯看她一眼……

  可惜,李昀杞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身側的嬌人兒身上。他大掌正輕輕揉捏著閔妤微涼的指尖,眼中滿是寵溺。

  聽到殿內的聒噪,李昀杞連餘光都懶得施捨,只冷淡地對一直候在階下的王德海吐出兩個字:

  「擬旨。」

  「奴才遵旨!」王德海響亮地應了一聲。


  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戴歲微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骨頭,心神俱滅。

  為什麼?為什麼重來一世,卻還是要嫁給李昀逸那個畜生!

  看著台下戴歲微那失魂落魄的身影,閔妤微微勾起紅唇。

  李昀杞微微傾身,湊到她的耳邊,低聲問道:「可開心了?」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閔妤轉過頭,回了他一個明媚至極的笑顏。

  有了戴歲微這個「好彩頭」,接下來的殿選便徹底成了一場大型的相親宴。

  選秀接近尾聲,李昀杞的後宮一個新人都沒進,反倒是京城裡那些尚未成婚的王爺和宗室子弟,大多被當場賜了婚。

  得知結果的秀女們,反應各異。有的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有的則是不甘地絞著帕子。

  宮門外。

  戴歲微被宮女攙扶著踏上出宮的馬車時,整個人都還是愣愣的。

  方若筠到底與她是一起長大的手帕交,雖說近些日子因為戴歲微的種種奇怪舉動而疏遠了她,但看著她此刻這般悽慘的模樣,終究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方若筠走上前去,隔著馬車的窗簾輕聲安撫道:「微微,別想了。皇上此番一個都沒選,選秀怕只是個幌子。」

  方若筠自己也被許了人家,對方是一位宗室之子。家世清白,方才在大殿上看著那位婆母也是個和善的面相,她是個沒太大野心的人,對此已是知足的。

  想起今日在大殿之上,皇上與皇貴妃那旁若無人的恩愛模樣,方若筠言語間滿是艷羨:「陛下心中只有皇貴妃一人,那等深情,真是讓人羨慕。我們即便真的進宮,怕是連陛下的衣角都摸不到,還要在後宮磋磨一輩子。不進宮,對我們來說也是好的。」

  聽著方若筠這番話,戴歲微那原本空洞的眼神驟然變得陰厲。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方若筠,冷冷開口:「好在哪?你懂什麼?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說罷,她一把甩開方若筠搭在窗框上的手,將車簾扯下,阻斷了外面的視線。

  方若筠被甩得踉蹌了一下,看著那輛絕塵而去的馬車,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道:「罷了,良言難勸該死鬼,以後不常來往就好。」

  昏暗顛簸的馬車車廂內。

  戴歲微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雙手死死地抱著膝蓋。

  半晌,她緩緩抬起頭,那張原本清秀的面容在搖晃的光影中顯得尤為可怖。

  「不對……」

  「一切都不對!上輩子明明不是這樣的!」

  上輩子的皇上明明因為選秀和閔妤大吵了一架!

  一定是有哪裡出了錯……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難道是閔妤那個賤人也是重生的?

  待到秀女們各自歸家,一道道賜婚的聖旨便緊隨其後進了各大世家的門。

  這直接將眾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誰能想到,這轟轟烈烈的選秀,竟成了天子給宗親們辦的一場相親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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