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貴妃被穿越皇帝強取豪奪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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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睜開眼,只覺眼眶乾澀得發疼。

  她正端坐在菱花銅鏡前。鏡中映出的女子生得極美,兩彎似蹙非蹙的罥煙眉攏著淡淡的愁霧,一雙似喜非喜的含情目此刻紅腫不堪,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哀慟。

  「娘娘……」

  雕花木門外,傳來壓低了的泣音。

  「您好歹進些膳食吧。這都一天一夜沒水米打牙了,您的身子本來就弱,哪裡熬得住啊?」

  閔妤張了張嘴,喉嚨干啞得發苦。她輕輕蹙起眉頭,拿帕子掩著唇輕咳了兩聲,聲音細弱卻透著清冷:「下去。」

  「娘娘!奴婢求您了——」

  「退下。」她加重了語氣,語畢仿佛耗盡了力氣,胸口微微起伏著。

  門外的腳步聲躊躇遠去。

  殿內恢復了死寂。只有角落裡的獸腦香爐,絲絲縷縷地吐著慘澹的冷香。

  「姐姐,還好嗎?」腦海中,系統小圓的聲音響起。

  「嗯。」閔妤在心裡淡淡應了一聲,「傳輸劇情吧。」

  「好嘞!」

  下一秒,劇情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原主閔妤與李昀杞相識於微末,一個是不受寵的皇子,一個是小官家的嫡女。李昀杞曾執著閔妤的手,對天起誓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一朝登基,李昀杞羽翼未滿,在朝臣的逼迫下,他退縮了,最終負了原主。

  女主名喚戴歲微。前世戴歲微因一場救命之恩愛上齊王李昀逸,李昀逸對她溫柔體貼,她以為自己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兒郎。

  可是李昀逸卻從不許她進出書房,一次李昀逸醉酒,她進去書房服侍才明白為何。

  書房裡李昀逸趴在閔妤的畫像上,口中喊著閔妤的閨名。看到她來,李昀逸意識模糊間喊出了閔妤的名字,抱著她抒發一腔愛意。戴歲微這才明白,原來她所認為的夫妻和睦,不過是因為這張肖似閔妤的臉罷了。

  李昀逸酒醒後想起這件事,怕她出去亂說害了閔妤,就以養病為由將她關在了府中。戴歲微心神俱碎,瀕死前她發誓如果重來一世,她絕對不會放過這對狗男女。

  重生後的戴歲微遠離了李昀逸,借著選秀進了宮,歷經前世的苦難,她發誓只求榮華富貴,不求一絲真情,只想坐上那皇后寶座。

  借著一張肖似閔妤的臉,得了正在同貴妃鬧彆扭的皇帝青眼,一朝醉酒皇帝寵幸了她,之後她以退為進,一點點走進了皇帝心裡。

  又借著假孕陷害閔妤,也讓皇帝看清了自己的心。最後閔妤被打入冷宮,而她也得了皇帝真心,坐上了皇后之位,此時皇帝大權獨攬,為她遣散後宮,一生一世一雙人。

  「呵……」閔妤輕嗤一聲,眼底掠過一絲嘲弄。

  「咦?」小圓的聲音突然變調,「姐姐,這個世界能量波動異常!有陌生靈魂進入!」

  「怎麼回事?」閔妤細長的柳眉微微蹙起。

  「我排查一下」

  片刻後,小圓驚呼出聲:「天吶!皇帝換人了」

  「什麼?」

  「皇帝的芯子換了!」小圓快速解釋,「不過姐姐放心,這個人是真正的大氣運者,靈魂強度和氣運值比原男主強上不知道多少倍!對我們的任務絕對沒有壞處!」

  閔妤聞言,那雙含情目微微一轉,若有所思。她垂下纖長的睫毛,目光落在了梳妝檯上那支尖銳的金累絲嵌紅寶石步搖上。

  「不知道這個靈魂……和那個人有沒有關係。」她低聲呢喃。

  閔妤拿起案上的簪子,「小圓,幫我屏蔽痛覺。」

  「姐姐你想幹什麼?」小圓驚呼。

  「自然是……引蛇出洞。」閔妤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原主這副身子本就病弱,若是再添上些新傷,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總該來看看被他冷落的貴妃吧?

  ……

  日暮西斜,血色的殘陽透過窗欞灑進殿內。

  門外,銀屏和綠袖都要急瘋了。

  「這都什麼時辰了?娘娘在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綠袖急得直跺腳,眼圈通紅,「娘娘的身體本來就沒好利索,又受了陛下選秀的刺激,若是真出個好歹……」

  「不行!不能再等了!」銀屏猛地咬牙,「就算事後娘娘要罰,我也認了!撞門!」


  兩人合力撞開沉重的殿門。

  「娘娘——」

  看清殿內景象的瞬間,銀屏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銅鏡前,閔妤如同一隻斷了線的殘破風箏,軟軟地倒在血泊中。鮮血染紅了她素白的宮裝,刺目得讓人膽寒。

  「來人啊!快來人!傳太醫——」綠袖撲上去,用雙手死死捂住閔妤的手腕,「娘娘!娘娘您醒醒啊!您別丟下奴婢們!」

  長春宮瞬間亂作一團。

  御書房,龍涎香裊裊升起。

  紫檀木大案後,坐著一個身著玄色龍袍的男人。他肩寬背挺,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氣。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此刻盯著案上的奏摺,周身散發的壓迫感,讓殿內伺候的宮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並非原來的李昀杞。

  身為曾經橫掃六合、睥睨天下的千古一帝,他剛在此具身體裡甦醒,便對原主留下的爛攤子嗤之以鼻。

  「陛下……」掌印大太監王德海連滾帶爬地進了殿,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長春宮……長春宮出事了!」

  男人緩緩抬眼,目光冷厲如刀:「說。」

  「貴妃娘娘她……她割腕自戕了!太醫院的李院判已經趕過去了,說……說娘娘,怕是、怕是不好了!」

  李昀杞聽到王德海的話,那雙如淵似海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厭惡,兩道劍眉緊緊皺在了一起。

  他靠在寬大的龍椅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自戕?」他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不帶一絲溫度。

  王德海趴在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裡衣,只覺得近些日子的陛下簡直比九幽地獄的閻羅還要駭人。以往陛下聽到貴妃娘娘哪怕是咳嗽一聲,都要急得變臉色,今日怎麼如此冷漠?

  李昀杞冷冷地看著跪在腳下的奴才,心中只覺得荒謬至極。

  他從這具孱弱的軀殼裡醒來不過數日,腦海中屬於原身的記憶簡直讓他作嘔。身為九五之尊,不想著如何開疆拓土、富國強兵,登基三年還處處受擎制,因為朝臣逼迫不得不選秀,更是因為這件事與「真愛」貴妃置氣荒廢朝政。

  他這幾日借著處理政務的由頭,日夜宿在御書房,一來是為了摸清這大鄴朝的千瘡百孔,二來便是為了避開這個讓原身愛得死去活來的貴妃,免得被枕邊人察覺出端倪。

  可眼下,這女人竟然鬧出了割腕自戕的戲碼。

  李昀杞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暗芒,這具身體的主人對貴妃有情,若是他此刻無動於衷,反倒會引人懷疑。

  既然避無可避,那便去會會。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如同淵渟岳峙:「擺駕長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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