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質纖纖的表小姐她會訓犬16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去的路上,陸清嘉與葉芄蘭同乘一輛馬車,陸清嘉挽著葉芄蘭的胳膊,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

  「葉姐姐,你可知那魏容是什麼人?他可是魏國公府的嫡長孫,十歲便能作詩,十五歲中了舉人,京中多少閨秀想嫁他,他都不正眼瞧一下。今日他專門來找你,還看了你好幾眼,這可是頭一遭呢……」

  裴欒玉和陸子昂騎著馬跟在馬車兩側,將陸清嘉的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里。

  裴欒玉面上沒什麼表情,握著韁繩的手卻越收越緊,指節泛白。他偏頭看了陸子昂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陸子昂被他看得脊背發涼,連忙朝馬車裡喊了一聲:「清嘉,話這麼多,不渴嗎?」

  陸清嘉渾然不覺,探出頭來回了句:「不渴啊,哥你要喝水嗎?」

  陸子昂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選擇了閉嘴。

  裴欒玉收回目光,目視前方,下頜線繃得死緊。

  裴欒玉跟著葉芄蘭一起進了微蕊軒。

  葉芄蘭向前走了幾步,忽然轉過身,抬起手,溫軟的掌心輕輕覆上了他的額頭。

  「表哥身體不舒服嗎?」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關切,指尖在他額上輕輕蹭了蹭。

  那溫軟的觸感讓裴欒玉的身子微微一僵。他垂下眼,看著葉芄蘭纖細的手指貼在自己額上,鬼使神差地抬手,將她的手握在了掌心裡。

  裴欒玉的手乾燥而溫熱,將葉芄蘭的手整個包裹住,握得有些緊。

  葉芄蘭微微一愣,沒有掙開,只是抬眼看著他,輕聲問:「表哥今日怎麼了?一路上都沒說話。」

  裴欒玉垂著眼,拇指在她手背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半晌才啞聲說了句:「沒什麼。」

  抬眸卻看到葉芄蘭滿臉不信的模樣,裴欒玉一頓,隨即輕聲開口:「表妹覺得那魏容如何?」

  葉芄蘭頓了一下,雖疑惑他為何突然問起魏容,卻還是如實答道:「清嘉妹妹說他出身魏國公府,十歲能詩,十五歲中舉,京中才名頗盛……是個很優秀的人。」

  她每說一句,裴欒玉的神色便沉下一分,握著她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了。

  葉芄蘭感覺到他掌心的力道,抬眸看著他,話鋒一轉:「可表哥問他做什麼?他再好,於芄蘭而言也不過是個陌生人。表哥與他很熟嗎?」

  裴欒玉微微一怔,神色間的陰沉像是被風吹散的薄霧,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

  他看著葉芄蘭那雙澄澈的、只映著他一個人的眼睛,嘴角慢慢彎了起來,聲音低低的:「不熟。」

  葉芄蘭歪了歪頭,似乎還想問什麼,裴欒玉卻已經鬆開了她的手,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隨意:「好了,進去吧,外頭風大。」

  落水一事,薛霓的閨譽受損。她在府中待了好些日子,連門都很少出。長寧郡主終究是心疼女兒,便說帶她去姨母家散散心。

  薛霓的姨母嫁去了魏國公府,魏容便是她的嫡親表哥。

  薛霓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期盼,輕聲問了句:「表哥回來了嗎?」

  長寧郡主笑著點頭:「回來啦。」

  魏容常年在松竹書院讀書,不常歸家,薛霓已有幾月未見她的表哥了。在她心裡,表哥是這世間最出眾的男子,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滿腹才學卻不張揚,待誰都彬彬有禮。

  不似那裴欒玉,張揚跋扈,粗魯無禮,渾身上下沒一處比得上表哥。

  她心裡這般想著,可不知怎的,腦海里忽然就冒出了裴欒玉的臉。

  想起兩人的爭執,薛霓心口一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喘不上氣。

  那日落水,她沉入湖中的那一刻,恍惚間仿佛看到了裴欒玉朝她游來。所以當有人靠近的時候,她才會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抓住那根「稻草」。

  可不知為何,救她的人竟不是裴欒玉。

  想起那個攜恩圖報的窮秀才,薛霓忍不住想,如果那日救了她的人是裴欒玉……

  薛霓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帕子,心頭煩悶。方才得知要去見表哥時的那點歡喜,此刻已所剩無幾。

  給姨母請過安,薛霓便去找了魏容。卻見他換了身衣裳,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薛霓當即說要跟著,魏容無奈,拒絕不了,只得領著她一同出了門。


  此行的目的,是湖上一艘畫舫。來的大多是京城裡的才子佳人,以詩會友。陸清嘉也拉著葉芄蘭來湊熱鬧,裴欒玉自然一步不離地跟著。

  兩人剛上畫舫,便有人認出了葉芄蘭。她那首詠竹的詩不知何時被傳了出去,如今在京城中也算小有名氣。

  裴欒玉站在葉芄蘭身側,面無表情地看著圍上來的眾人,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

  氣氛正熱鬧的時候,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魏公子來了。」

  薛霓也沒想到能在這兒遇到葉芄蘭。

  她剛想偏頭跟表哥說兩句話,卻見魏容盯著那道素白的身影,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被人勾了魂去。

  「表哥……」薛霓喚了一聲。

  魏容卻像是沒聽到一樣,抬腳便朝葉芄蘭走去。

  「葉小姐,」他在幾步外站定,微微拱手,聲音溫潤如玉,「可還記得在下?」

  葉芄蘭還沒來得及開口,裴欒玉已經往前邁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擋在她面前,正好隔開了魏容的視線。

  裴欒玉個頭比魏容高出小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彎,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不過一面之緣,就這般湊上來,魏公子倒是自來熟。」

  薛霓回過神來,聽到裴欒玉那番話,下意識開口懟了回去:「我表哥跟她打招呼,是她的福氣。裴欒玉,你別太過分。」

  裴欒玉聞聲,微微抬眸看過去,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他冷嗤一聲,淡淡道:「今日出門沒看黃曆,什麼東西都能遇上。」

  魏容眉頭微蹙,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從薛霓喚了自己那聲「表哥」之後,葉芄蘭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明顯變冷了許多。

  魏容還沒來得及跟葉芄蘭說上一句話,便瞧著她被裴欒玉簇擁著離開了船艙。

  剛回頭魏容就看到薛霓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他就算反應再遲鈍也知道了,方才葉芄蘭對他的冷淡,只怕與他這位好表妹脫不了干係。

  「你跟葉小姐之間,到底怎麼回事?」他沉聲問道。

  薛霓含糊地應付了兩句,目光落在窗外的湖水上,忽然計上心來。

  「表哥,」她放軟了聲音,「我與葉小姐之間有些齷齪,一直想親口給她道個歉,只是苦於沒有機會。今日既然遇上了,表哥陪我過去一趟可好?」

  「葉小姐胸懷寬廣,必不會同你計較,你好好認錯便是。」魏容見狀,神色也軟了下來,溫聲勸道。

  聽著魏容這番溫言軟語,薛霓心裡頭恨得要死,表哥竟替那個賤人說話。

  「裴世子對我誤會頗深,怕是不會讓我與葉小姐單獨說話的。」薛霓說著,語氣有些扭捏,垂下了眼,「女孩子家面子薄,道歉的事……不想被旁人聽到。」

  魏容見狀,點了點頭:「我替你引開裴世子。」

  一個小廝匆匆走過來,朝裴欒玉和葉芄蘭躬了躬身:「世子,船艙內備了魚食,您可以取一些來餵魚。」

  葉芄蘭聞言,眼睛微微一亮,偏頭看向裴欒玉,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表哥,你去拿些來?」

  裴欒玉看著她的神情,無有不應,點了點頭,轉身跟著小廝往船艙方向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