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的高嶺之花歸我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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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譽之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下意識地低頭去看她,目光落在她臉上,她正看著鏡頭,嘴角彎著,淺淺的笑意漾在臉上。

  女生反應很快,立刻按下快門。咔嚓一聲,畫面定格。女生低頭看了看拍好的照片,滿意地笑了:「這張好好看。」走過來把手機還給桑霧。

  桑霧這才鬆開褚譽之的胳膊,伸手去接小姐姐遞來的手機。手指離開他手臂的那一刻,溫熱的觸感消失了,褚譽之的手臂還保持著被她挽著時的姿勢,微微繃著,沒有放下來。

  他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手臂,把手收了回來,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謝謝。」桑霧接過手機,對小姐姐笑了笑。小姐姐擺擺手說不客氣,笑著走了。

  照片裡她笑著看鏡頭而褚譽之則是低頭看著她。

  「走吧」,收起手機,桑霧對著褚譽之道。

  因為剛才的接觸,兩個人的氛圍變得有些奇怪。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剛才在古城裡買文創產品的時候,老闆告訴他們今天是每月一次的花神遊街,待會兒會有花車從主街經過,還有放河燈和煙火。

  桑霧一聽就來了興致,拉著褚譽之往主街走。主街兩邊的位置早被占滿了,桑霧踮著腳尖往裡看,什麼也看不到。褚譽之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街邊一家茶樓上,拉著她走了進去。

  二樓正好有一個空著的包廂,窗口正對著主街,視野極好。桑霧趴在窗沿上往下看,人群擠擠挨挨的,燈籠的光把整條街照得亮堂堂的。

  遠處傳來鑼鼓聲。桑霧把身子探出去一點,褚譽之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小心。桑霧回頭對他笑了笑。

  褚譽之指尖微頓,沒鬆開拉著她的手。

  花車從街尾緩緩駛過來,花神坐在車上,穿一身大紅色的華服,頭戴金冠,面容被燈籠的光映得朦朧又柔美。後面跟著幾輛小車,上面坐著提著花籃的侍女,邊走邊往空中撒花瓣。

  桑霧眼睛亮晶晶的,指著花車朝褚譽之道:「譽之哥快看!好漂亮。」

  褚譽之看著她的臉,緩緩道:「對,很漂亮。」

  花車慢慢駛過,在主街中間的小廣場停了下來。廣場上擺著許多煙花,待花車停穩,煙花被點燃。

  第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的時候,桑霧仰起頭。漫天的金色從頭頂傾瀉下來,把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人群里發出一陣一陣的驚嘆聲。桑霧仰著頭看得很入迷,火光映在她臉上,在她眼睛裡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光。

  「桑霧。」

  褚譽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被窗外的煙花聲裹挾著讓人聽不真切。

  桑霧回過頭。褚譽之站在她身後,包廂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表情和平時不一樣—沉沉的,燙燙的,像藏了很久的火終於燒到了表面。

  桑霧被那個眼神看得心頭一跳,忽然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眼睫,目光躲閃了一下。

  「怎麼了?」她問,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

  褚譽之沒回答,只是朝她伸出手。

  他掌心攤開,一枚細巧的銀戒靜靜躺著,戒面鑲嵌著顆粉色寶石,在暖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桑霧的呼吸頓住了。

  褚譽之緩步往前又走近些許,周身縈繞的氣息沉穩又繾綣,他目光牢牢鎖在桑霧微垂的眉眼上,眼底積攢許久的心意,再也藏不住半分。

  「在遇見你之前,人生對於我來說是一套固定的模板。」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過,「什麼時候上學,什麼時候工作,什麼時候做什麼事——都是安排好的。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桑霧的睫毛顫了顫,指尖不自覺地攥住了袖口。

  「那天聚餐,姜女士來電話的時候,我本來是要拒絕的。」褚譽之說,聲音低下去一點,「可是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一定要答應,不然會後悔。」

  他頓了頓。

  「我也很慶幸,聽從了心底那個聲音。」

  「讓我遇見了你。」

  最後這六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桑霧的鼻子猛地一酸。她咬著下唇,眼眶已經紅了。

  褚譽之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這套首飾我選了很久。項鍊上次給了你,戒指我一直留著。」他頓了頓,掌心依舊穩穩地攤開,那枚粉色寶石在暖光里安靜地亮著。


  「留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後來發現沒有什麼時機是合適的——唯一的時機,就是我終於敢開口的這一刻。

  桑霧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從眼角滑了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又軟又啞:「那花呢……人家表白都有花,我的花呢?」

  褚譽之看著她,目光里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他沒說話,只是轉身從包廂角落的矮柜上拿起了那束花。

  粉色的玫瑰,用白色的紙包著,繫著一根淺色的絲帶。

  他把花遞到她面前。

  桑霧看著那束花,愣了一瞬,眼淚掉得更凶了。她伸手接過來,抱在懷裡,低下頭,鼻尖蹭了蹭花瓣,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來F市之前。」褚譽之說。

  桑霧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問:「包廂也是那個時候訂的?」

  「嗯。」

  桑霧忽然什麼都明白了。為什麼樓下人山人海,他們卻能坐擁最好的位置;為什麼今晚的一切剛剛好,花車、煙花、這條街、這間房。每一件看似偶然的事,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她抬起頭看著褚譽之,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眼睛卻彎了起來:「你是不是蓄謀已久?」

  褚譽之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嗯。蓄謀已久。」

  「霧霧,你願意嗎?」

  桑霧看著他,看著那枚戒指,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那束等了很久的玫瑰,哭得說不出話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戒指戴在了右手的中指上,將整個手指襯的纖細修長。

  桑霧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碰到濕漉漉的淚痕,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我的妝都哭花了。」

  褚譽之低頭看著她。眼妝確實有點花了,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鼻尖紅紅的,像只小兔子。

  「還是很漂亮。」他說。

  桑霧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垂下眼睫,嘴角卻彎了起來。

  褚譽之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又滑到她的嘴唇。那遊走的目光似有著灼人的溫度。

  桑霧的心跳快了起來。

  她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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