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為了前途，只能先委屈一番中黃太乙神了
陳銳端著一個黃布覆蓋的物件走上前來，步伐沉穩地將它放在陸鳴身前。
陸鳴嘴角微勾，俯身一把掀開黃布。
台下將士均是好奇地看了過去，目光觸及那物時，臉色不由齊齊一變。
那是一尊雕塑，通體由黃銅鑄就，一體兩面，一善一怒。
左邊一面方頤闊額，雙目溫潤含笑，長髯垂胸，膚色鎏金，眉間嵌一枚渾圓黃玉。
其身著十二章紋黃錦道袍，頭戴九旒黃冕。
左手托太平玉璧，右手持九節杖，望之如沐春風。
右邊一面卻同顱異相，眉骨高突。
雙目怒睜如銅鈴，赤瞳如血，短須戟張，面部為玄鐵色，眉間嵌一枚玄色玉珠。
其身著玄黃交疊戰衣，冕旒為九支玄鐵矛狀，戾氣外露。
左手握玄鐵斬邪劍，右手結鎮煞印，猙獰可怖。
眾人立刻認出了雕像身份，不由面面相覷起來，交頭接耳聲在隊列中如蚊蚋般嗡嗡作響。
陸鳴看著眾人各異的表情，輕笑出聲：
「不錯，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正是太平道至高神，中黃太乙神。」
他雙目微眯，緩緩開口：
「我懷疑有太平道中人混入陰虎衛，意圖圖謀不軌。」
「你們只需要在這雕像面前吐一口唾沫……從今往後，便是真正的陰虎衛之人。」
話音落下，不少沒想通其中因果的人還在面面相覷。
太平道的間諜們卻是瞬間反應了過來，紛紛在心中暗罵賊子歹毒。
作為太平道中人，無論他們是否真的信仰黃天，一旦敢在至高神面前表現出不敬，太平道便再無他們的容身之地。
可若他們違抗命令，便會直接暴露身份。
一時間，他們臉色不斷變幻，陷入了進退兩難之中。
「好了，若是沒有意見，那便一個一個來吧。」
陸鳴靜靜看著眾人，笑意不減。
十二名十夫長聞言皆是以身作則，坦然出列，一一在雕像面前吐了一口唾沫。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陰虎衛走上前去。
他們中雖也有不少黃天的泛信徒，可為了前途，為了生存，只能先委屈一番中黃太乙神了。
畢竟信仰不能當飯吃，相信仁慈的中黃太乙神不會責怪他們的。
很快便輪到了一個臉色蒼白，眼神閃爍的青年陰虎衛。
在眾人注視中，他默默走上前去，臉色糾結，躊躇許久卻遲遲不動。
「讓開！」
最終，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他猛地撞開人群轉身便跑！
「給老子滾開！」
隨著他逃跑，人群中十餘人同時暴起，趁亂向著四周瘋狂逃竄。
「快，快抓住他們！」
陳銳等十夫長立即反應過來，大吼著指揮場上眾人圍剿。
不想這十餘人竟然皆有著淬皮境以上的修為，甚至有一人已達鍛骨境。
「找死！」
伴隨著一聲怒吼，猝不及防中一個又一個阻攔的陰虎衛被這些人拋飛。
他們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眼看便要躲入林立的營帳後方。
屆時藉助營帳掩護，魚目混珠之下，想要再把他們揪出來便更加困難了。
陳銳等人臉色焦急，親自上前圍追堵截。
陸鳴卻只是輕笑一聲：
「有意思，看來王自如這回是下了血本了。」
如此多精銳，便是在太平道內部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王自如為了對付他與城內豪強，儼然是下了血本。
動念間，他伸手一拂，身旁錦盒中那些白花花的銀錠頓時漂浮而起，在陽光下泛著璀璨光澤。
隨即，他猛然一甩，風中刀技巧順勢而發！
「嗖嗖嗖——！」
一道道銀白之芒拖出道道殘影激射而出，快如流星趕月。
「啊啊啊——！」
校場內，一聲聲慘叫接二連三地響起。
逃跑的太平道間諜膝蓋一彎，腳下一個踉蹌紛紛跪倒在地，抱著膝蓋痛苦哀嚎起來。
即便是那個鍛骨境的中年武者，也不例外。
相反，因其實力最強，引得陸鳴關注最多，發力亦是最狠。
「啊……我的腿！」
此刻，他抱著膝蓋滿地打滾，嚎叫聲響徹全場。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臉上滿是敬畏之色。
陸百夫長……不愧是名登龍虎榜的天驕！
鍛骨境武者在陰虎衛中，已是足以擔任百夫長了。
可這等人物，在陸百夫長面前竟連一招都擋不住！
他們難以想像，陸鳴的實力究竟已到了哪一步。
「愣著做什麼，還不將他們綁了！」
陸鳴掃了眾人一眼沉聲開口。
眾人立即回過神來，紛紛上前，將這群太平道間諜五花大綁起來。
可就在他們準備將人押下去審問時，異變突生。
「陸鳴！你背逆黃天……早晚不得好死！」
那個鍛骨境的大漢忽然劇烈掙紮起來，狀若瘋狂地嘶吼出聲：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隨即，他雙眼猛地凸出，嘴角鮮血不斷溢出，軟軟癱倒在地。
「不好，陸大人，他咬舌自盡了！」
身旁的陰虎衛蹲下查看，臉色難看地向陸鳴稟報。
「控制住他們！」
陸鳴見狀臉色一沉，立即下令。
可惜，終究是晚了。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人群中，另外三人亦在同一時間臉色癲狂，高呼黃天，口吐鮮血而亡。
「快快快，不要讓他們死得這般輕鬆！」
陳銳等人連忙上前阻止。
剩餘其他幾人顯然沒有那般果決的求死之心，稍一遲疑已被周遭的陰虎衛塞入抹布，徹底控制了起來。
「帶下去，好好審問。」
陸鳴臉色微沉，朝他們揮了揮手。
太平道眾人被推搡著帶了下去，臉上頹然如喪考妣。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太平道間諜的審訊，比想像中要快。
狂信徒都已咬舌自盡，剩下的人信仰顯然沒有那麼堅定。
在陸鳴的威逼利誘下，很快便將所知的情報吐了出來。
可惜，這些人顯然沒有接觸到真正核心的信息。
他們只知道祭酒將清洗陰虎縣豪強的任務全權交給了王自如，他們則需全力配合。
而祭酒本人，似乎正忙著另一件大事，具體是何事卻是教內最高機密，沒有幾人知曉。
陸鳴很關心的另一件事，妖魔與太平道的關係，同樣沒有解開。
他們只知道與妖魔合作之事全權由祭酒負責，便是王自如這個道祝也知之甚少。
祭酒對外宣稱則是這些妖魔受黃天感召，歸順了太平道。
這一點，太平道信眾深信不疑，陸鳴卻嗤之以鼻。
與此同時，他在這段時間裡帶領新招募的陰虎衛不斷出外獵殺妖魔，藉以磨礪新人的血性與膽魄。
然而出乎他預料的是，曠野上的妖魔數量竟急劇減少，並且隱隱朝著千目山方向聚集。
如此反常的情形，縱然他有所察覺也不敢輕舉妄動。
……
小蒼山附近，冥道旁。
上百名陰虎衛正圍攻著一隻丈許高的鐵脊熊。
「殺！」
長槍如林，刀光如練，吶喊嘶吼聲不絕於耳。
妖熊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每一掌拍落都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可每每它想要施以重擊時，眼角餘光便會瞥見不遠處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
便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般，猛地收斂了凶性，大半精力被牽制。
「轟——！」
良久，鐵脊熊的屍體重重倒下，銅鈴大的雙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本是橫行曠野的妖魔，卻是被這些往日的「零食」生生耗死
「贏了，我們殺死妖魔了！」
陰虎衛的一眾小年輕臉色振奮，氣喘吁吁地圍著妖魔屍體歡呼雀躍。
他們沒想到，傳言中恐怖無比的妖魔竟然能被自己等人殺死。
可很快，他們便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了身旁那道身影，眼中滿是敬畏之色。
他們自是知曉，若沒有陸鳴護法，他們在這妖熊手下撐不過一招。
「好了，收拾一下。這妖熊的屍體可是好東西，你們的功勳都指著它了。」
陸鳴看著眼前這群新兵蛋子，笑罵了一句。
「遵命，大人！」
「陸大人威武！」
「謝大人護法！」
這些陰虎衛在范五等十夫長的指揮下，一個個激動地現場處理起了妖熊屍體。
在他們眼中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勳。
雖然一隻妖魔一百功勳點，分攤到所有人身上每人不到一個點。
可一功勳點便能兌換一兩銀子，湊齊一百功勳點便能兌換易筋境武學。
金錢、武力近在咫尺，怎能不讓他們激動萬分？
他們熟練至極地快速將妖熊切割，消除血腥氣，有條不紊地沿著冥道撤退。
陸鳴為眾人斷後，靜靜看著他們離去。
眼看眾人進入安全範圍，他抬腳便要跟上。
可就在腳掌離地的剎那，他眉頭猛地一皺，額角冷汗滲出，剛抬起的腳就那麼懸在了半空。
身後，已是無聲無息地多了一道人影。
陸鳴臉色凝重，緩緩轉身。
一名老者身著道袍，面容清古，白髮長髯，手持一根竹杖立於數丈之外，不怒自威。
然而，最讓陸鳴駭然的，是他出現之後身後所現的異象。
天地失色，白日如黃昏，塵土雲氣皆化為蒙蒙黃靄，以老者為中心向四方蔓延。
方圓數里盡數被黃靄籠罩，萬物蒙黃，生機滯澀，連風聲都好似被扼住了喉嚨。
黃靄蒙蒙中，一道頂天立地的巨人虛影巍然屹立。
面容模糊不清，觀之卻如面天地之重，讓所有活物都從骨髓深處生出一股臣服之念。
陸鳴周身氣血徹底沉寂，原本蘊含著雄渾力量的筋肉驟然變得酥軟無力，像被抽去了骨頭般動彈不得。
面對此人，他再次感受到了當初面對劉知遠時的無力感——
不，是十倍於劉知遠之能！
「蛻凡境……之上嗎？」
陸鳴嘴角微勾，俯身一把掀開黃布。
台下將士均是好奇地看了過去，目光觸及那物時，臉色不由齊齊一變。
那是一尊雕塑，通體由黃銅鑄就，一體兩面，一善一怒。
左邊一面方頤闊額，雙目溫潤含笑，長髯垂胸，膚色鎏金，眉間嵌一枚渾圓黃玉。
其身著十二章紋黃錦道袍，頭戴九旒黃冕。
左手托太平玉璧，右手持九節杖，望之如沐春風。
右邊一面卻同顱異相，眉骨高突。
雙目怒睜如銅鈴，赤瞳如血，短須戟張，面部為玄鐵色，眉間嵌一枚玄色玉珠。
其身著玄黃交疊戰衣，冕旒為九支玄鐵矛狀，戾氣外露。
左手握玄鐵斬邪劍，右手結鎮煞印，猙獰可怖。
眾人立刻認出了雕像身份，不由面面相覷起來，交頭接耳聲在隊列中如蚊蚋般嗡嗡作響。
陸鳴看著眾人各異的表情，輕笑出聲：
「不錯，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正是太平道至高神，中黃太乙神。」
他雙目微眯，緩緩開口：
「我懷疑有太平道中人混入陰虎衛，意圖圖謀不軌。」
「你們只需要在這雕像面前吐一口唾沫……從今往後，便是真正的陰虎衛之人。」
話音落下，不少沒想通其中因果的人還在面面相覷。
太平道的間諜們卻是瞬間反應了過來，紛紛在心中暗罵賊子歹毒。
作為太平道中人，無論他們是否真的信仰黃天，一旦敢在至高神面前表現出不敬，太平道便再無他們的容身之地。
可若他們違抗命令，便會直接暴露身份。
一時間，他們臉色不斷變幻，陷入了進退兩難之中。
「好了，若是沒有意見，那便一個一個來吧。」
陸鳴靜靜看著眾人，笑意不減。
十二名十夫長聞言皆是以身作則，坦然出列，一一在雕像面前吐了一口唾沫。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陰虎衛走上前去。
他們中雖也有不少黃天的泛信徒，可為了前途，為了生存，只能先委屈一番中黃太乙神了。
畢竟信仰不能當飯吃，相信仁慈的中黃太乙神不會責怪他們的。
很快便輪到了一個臉色蒼白，眼神閃爍的青年陰虎衛。
在眾人注視中，他默默走上前去，臉色糾結，躊躇許久卻遲遲不動。
「讓開！」
最終，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他猛地撞開人群轉身便跑！
「給老子滾開！」
隨著他逃跑，人群中十餘人同時暴起，趁亂向著四周瘋狂逃竄。
「快，快抓住他們！」
陳銳等十夫長立即反應過來，大吼著指揮場上眾人圍剿。
不想這十餘人竟然皆有著淬皮境以上的修為，甚至有一人已達鍛骨境。
「找死！」
伴隨著一聲怒吼，猝不及防中一個又一個阻攔的陰虎衛被這些人拋飛。
他們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眼看便要躲入林立的營帳後方。
屆時藉助營帳掩護，魚目混珠之下，想要再把他們揪出來便更加困難了。
陳銳等人臉色焦急，親自上前圍追堵截。
陸鳴卻只是輕笑一聲：
「有意思，看來王自如這回是下了血本了。」
如此多精銳，便是在太平道內部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王自如為了對付他與城內豪強，儼然是下了血本。
動念間，他伸手一拂，身旁錦盒中那些白花花的銀錠頓時漂浮而起，在陽光下泛著璀璨光澤。
隨即，他猛然一甩，風中刀技巧順勢而發！
「嗖嗖嗖——！」
一道道銀白之芒拖出道道殘影激射而出，快如流星趕月。
「啊啊啊——！」
校場內，一聲聲慘叫接二連三地響起。
逃跑的太平道間諜膝蓋一彎，腳下一個踉蹌紛紛跪倒在地，抱著膝蓋痛苦哀嚎起來。
即便是那個鍛骨境的中年武者，也不例外。
相反，因其實力最強，引得陸鳴關注最多，發力亦是最狠。
「啊……我的腿！」
此刻，他抱著膝蓋滿地打滾，嚎叫聲響徹全場。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臉上滿是敬畏之色。
陸百夫長……不愧是名登龍虎榜的天驕！
鍛骨境武者在陰虎衛中，已是足以擔任百夫長了。
可這等人物，在陸百夫長面前竟連一招都擋不住！
他們難以想像，陸鳴的實力究竟已到了哪一步。
「愣著做什麼，還不將他們綁了！」
陸鳴掃了眾人一眼沉聲開口。
眾人立即回過神來，紛紛上前，將這群太平道間諜五花大綁起來。
可就在他們準備將人押下去審問時，異變突生。
「陸鳴！你背逆黃天……早晚不得好死！」
那個鍛骨境的大漢忽然劇烈掙紮起來，狀若瘋狂地嘶吼出聲：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隨即，他雙眼猛地凸出，嘴角鮮血不斷溢出，軟軟癱倒在地。
「不好，陸大人，他咬舌自盡了！」
身旁的陰虎衛蹲下查看，臉色難看地向陸鳴稟報。
「控制住他們！」
陸鳴見狀臉色一沉，立即下令。
可惜，終究是晚了。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人群中，另外三人亦在同一時間臉色癲狂，高呼黃天，口吐鮮血而亡。
「快快快，不要讓他們死得這般輕鬆！」
陳銳等人連忙上前阻止。
剩餘其他幾人顯然沒有那般果決的求死之心，稍一遲疑已被周遭的陰虎衛塞入抹布，徹底控制了起來。
「帶下去，好好審問。」
陸鳴臉色微沉，朝他們揮了揮手。
太平道眾人被推搡著帶了下去，臉上頹然如喪考妣。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太平道間諜的審訊，比想像中要快。
狂信徒都已咬舌自盡，剩下的人信仰顯然沒有那麼堅定。
在陸鳴的威逼利誘下，很快便將所知的情報吐了出來。
可惜，這些人顯然沒有接觸到真正核心的信息。
他們只知道祭酒將清洗陰虎縣豪強的任務全權交給了王自如，他們則需全力配合。
而祭酒本人，似乎正忙著另一件大事，具體是何事卻是教內最高機密，沒有幾人知曉。
陸鳴很關心的另一件事，妖魔與太平道的關係，同樣沒有解開。
他們只知道與妖魔合作之事全權由祭酒負責，便是王自如這個道祝也知之甚少。
祭酒對外宣稱則是這些妖魔受黃天感召，歸順了太平道。
這一點，太平道信眾深信不疑，陸鳴卻嗤之以鼻。
與此同時，他在這段時間裡帶領新招募的陰虎衛不斷出外獵殺妖魔，藉以磨礪新人的血性與膽魄。
然而出乎他預料的是，曠野上的妖魔數量竟急劇減少，並且隱隱朝著千目山方向聚集。
如此反常的情形，縱然他有所察覺也不敢輕舉妄動。
……
小蒼山附近，冥道旁。
上百名陰虎衛正圍攻著一隻丈許高的鐵脊熊。
「殺！」
長槍如林，刀光如練，吶喊嘶吼聲不絕於耳。
妖熊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每一掌拍落都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可每每它想要施以重擊時，眼角餘光便會瞥見不遠處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
便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般，猛地收斂了凶性，大半精力被牽制。
「轟——！」
良久，鐵脊熊的屍體重重倒下，銅鈴大的雙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本是橫行曠野的妖魔，卻是被這些往日的「零食」生生耗死
「贏了，我們殺死妖魔了！」
陰虎衛的一眾小年輕臉色振奮，氣喘吁吁地圍著妖魔屍體歡呼雀躍。
他們沒想到，傳言中恐怖無比的妖魔竟然能被自己等人殺死。
可很快，他們便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了身旁那道身影，眼中滿是敬畏之色。
他們自是知曉，若沒有陸鳴護法，他們在這妖熊手下撐不過一招。
「好了，收拾一下。這妖熊的屍體可是好東西，你們的功勳都指著它了。」
陸鳴看著眼前這群新兵蛋子，笑罵了一句。
「遵命，大人！」
「陸大人威武！」
「謝大人護法！」
這些陰虎衛在范五等十夫長的指揮下，一個個激動地現場處理起了妖熊屍體。
在他們眼中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勳。
雖然一隻妖魔一百功勳點，分攤到所有人身上每人不到一個點。
可一功勳點便能兌換一兩銀子，湊齊一百功勳點便能兌換易筋境武學。
金錢、武力近在咫尺，怎能不讓他們激動萬分？
他們熟練至極地快速將妖熊切割，消除血腥氣，有條不紊地沿著冥道撤退。
陸鳴為眾人斷後，靜靜看著他們離去。
眼看眾人進入安全範圍，他抬腳便要跟上。
可就在腳掌離地的剎那，他眉頭猛地一皺，額角冷汗滲出，剛抬起的腳就那麼懸在了半空。
身後，已是無聲無息地多了一道人影。
陸鳴臉色凝重，緩緩轉身。
一名老者身著道袍，面容清古，白髮長髯，手持一根竹杖立於數丈之外，不怒自威。
然而，最讓陸鳴駭然的，是他出現之後身後所現的異象。
天地失色，白日如黃昏，塵土雲氣皆化為蒙蒙黃靄，以老者為中心向四方蔓延。
方圓數里盡數被黃靄籠罩，萬物蒙黃，生機滯澀，連風聲都好似被扼住了喉嚨。
黃靄蒙蒙中，一道頂天立地的巨人虛影巍然屹立。
面容模糊不清，觀之卻如面天地之重，讓所有活物都從骨髓深處生出一股臣服之念。
陸鳴周身氣血徹底沉寂，原本蘊含著雄渾力量的筋肉驟然變得酥軟無力，像被抽去了骨頭般動彈不得。
面對此人，他再次感受到了當初面對劉知遠時的無力感——
不，是十倍於劉知遠之能！
「蛻凡境……之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