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天機老人！
另一邊，
宋青崖帶著六十餘名正道人物仍然守在一座比武台旁。
他們已經放下兵器。
宋青崖身後，還有二十多個經脈被廢、根本無法自行行走的囚犯。
剛才鎮獄大亂，這些人若不是被他護著，早已死在兇徒與密探的亂戰中。
吳良走過去。
宋青崖看著他滿身鮮血，雙手緩緩抱拳。
「太岳劍宗宋青崖，見過逍遙王。」
「你認識我？」
「方才聽見了。」
宋青崖聲音沙啞，目光卻十分清明。
「王爺殺了姜淵，又接管護龍山莊。今日這場禍亂，雖因山莊而起，卻也讓老夫等人重見天日。」
吳良打量他幾眼。
「你真是太岳劍宗前掌門？」
宋青崖嘴角浮起一抹冷意。
「十六年前還是。」
「如今坐在掌門位置上的，是老夫師弟韓九川。」
「當年他與護龍山莊勾結，趁老夫外出，將我引入埋伏。江湖上都以為我閉關走火入魔，實際上，我在鎮獄裡被關了整整十六年。」
周圍幾名護龍山莊密探臉色微變。
顯然有人知道此事。
吳良不置可否，淡淡道：「你剛才沒有攻擊朝廷的人，還護住了這些囚犯。」
「這一點，本王看見了。」
「不過你說的是真是假，仍要查。」
宋青崖點頭。
「理當如此。」
「先帶你的人去東側院落休息。」
吳良看向旁邊的紫薇台高手。
「給他們準備吃的、清水和傷藥。」
「兵器暫時不能還，院外也要有人守著。」
「身份查清以前，不許離開護龍山莊。」
「不過不用上鎖，也不用戴刑具。」
宋青崖再次抱拳。
「多謝王爺。」
他沒有再說什麼，帶著一眾正道人物向東側院落走去。
那些經脈被廢的囚犯，也被人抬了過去。
太岳劍宗前掌門失蹤十六年，竟然一直被關押在護龍山莊。
消息一旦傳入江湖，韓九川那個掌門還能不能坐穩，恐怕就難說了。
吳良剛剛處理完宋青崖，西北方向又有一隊紫薇台高手押著數十人返回。
最前方正是十二連環塢總舵主江萬潮。
他手裡的鬼頭刀已經被收繳，獨眼中帶著濃重不甘，身後跟著三十多名十二連環塢舊部。
一名紫薇台金剛上前稟報。
「王爺，這些人想從地下水渠離開。」
「水渠盡頭已經被禁軍鐵網封死，他們沒有衝擊軍陣，發現無路可走以後主動放下兵器。」
江萬潮冷哼一聲。
「什麼主動放下兵器？」
「水渠外面幾百張強弓對著，鐵網後面還架著床弩，傻子才往前沖。」
吳良被他說得笑了一聲。
「你倒挺誠實。」
「老子只是不想白白送死。」
江萬潮看了眼演武場上的屍體。
「姜淵的人把我關了七年，十二連環塢如今落到誰手裡，我都不知道。」
「老子想出去奪回自己的東西，有錯嗎？」
「想回去沒錯。」
吳良指向龍首山外。
「可現在整座山都被十萬禁軍圍著。」
「你的身份、罪名，還有十二連環塢這些年幹過什麼，都沒查清。」
「本王不可能憑你幾句話便放人。」
江萬潮臉色難看。
「那你還想把老子關回鎮獄？」
「暫時看管。」
吳良糾正道。
「你和宋青崖一樣，先住進另一座院子。」
「不戴鎖，不穿琵琶骨，也沒人對你用刑。」
「等查清你確實是被姜淵構陷，本王再跟你談十二連環塢的事情。」
「當然，你也可以不答應。」
吳良指了指遠處的血佛陀。
「他剛才也不答應。」
江萬潮順著他的手看了一眼，嘴角抽動。
血佛陀兩條腿都被打斷了，像一條死狗般被四名金剛拖走。
江萬潮沉默半晌，將手中的刀鞘扔到地上。
「行。」
「老子等你查。」
「不過十二連環塢若已經被姜淵的人占了，王爺得給我一個說法。」
吳良笑了。
「查清以後再說。」
江萬潮與舊部也被帶往單獨院落。
其他囚犯按照在動亂中的表現分開處置，濫殺無辜者當場格殺，放下兵器者重新登記，被構陷的正道人物暫時集中安置，身份不明者繼續收押。
鎮獄裡衝出的數百人，總算有了初步秩序。
吳良剛想到這裡，一名滿臉灰塵的書吏便匆匆跑進護龍殿。
「王爺！」
「地下機括總房被人占了！」
「誰？」
「就是鎮獄裡那個矮老頭，天機老人！」
書吏喘了幾口粗氣。
「他對山腹機關極為熟悉，趁亂鑽進總房，落下了三道斷龍石門，還斬斷傳動主索，關閉了六條銅管和兩處升降機括。」
「地下情報總庫之所以徹底停擺，就是他幹的。」
吳良眉頭一皺。
「他哪來的本事？」
書吏低聲道：「山莊地下許多機關，本來就是逼著他設計和改造的。」
「此人被關押以前，是天機門長老。」
「姜淵想要天機門的機關秘錄，也想讓他一輩子替護龍山莊建造機關。他不肯答應，便被關進鎮獄十多年。」
「地下總房裡還有人嗎？」
「有兩名機關師被他扣下了。」
「總房連接山腹大部分機關，他若胡亂啟動，可能封死檔案庫，也可能打開通往鎮獄和後山的暗道。」
吳良皺眉。
一個精通整座山腹機關，又控制機括總房的人，逼急了真有可能和整套地下情報機構同歸於盡。
「封死總房周圍所有通道。」
「供水和通風先別斷。」
「告訴他，本王可以談。」
「只要不損毀檔案、不殺那兩名機關師，他以前被護龍山莊如何陷害，本王會派人查清。」
「想要什麼條件，讓他自己提。」
書吏領命離開。
吳良又叫住他。
「還有。」
「去找地下機關圖紙。」
「把所有認識這老頭、了解他脾氣的人全部帶來。」
「談得攏最好。」
「談不攏……」
吳良眯了眯眼。
「本王再慢慢跟他玩。」
天機老人沒有逃出龍首山。
他把自己藏進了地下機括總房，還掐住了情報總庫的命脈。
短時間內抓不到，卻也無處可走。
更重要的是，吳良想讓地下情報機構重新運轉，這個老頭很可能是最關鍵的人。
護龍山莊暫時被壓住。
鎮獄囚犯也完成初步分流。
可真正需要處理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
宋青崖帶著六十餘名正道人物仍然守在一座比武台旁。
他們已經放下兵器。
宋青崖身後，還有二十多個經脈被廢、根本無法自行行走的囚犯。
剛才鎮獄大亂，這些人若不是被他護著，早已死在兇徒與密探的亂戰中。
吳良走過去。
宋青崖看著他滿身鮮血，雙手緩緩抱拳。
「太岳劍宗宋青崖，見過逍遙王。」
「你認識我？」
「方才聽見了。」
宋青崖聲音沙啞，目光卻十分清明。
「王爺殺了姜淵，又接管護龍山莊。今日這場禍亂，雖因山莊而起，卻也讓老夫等人重見天日。」
吳良打量他幾眼。
「你真是太岳劍宗前掌門？」
宋青崖嘴角浮起一抹冷意。
「十六年前還是。」
「如今坐在掌門位置上的，是老夫師弟韓九川。」
「當年他與護龍山莊勾結，趁老夫外出，將我引入埋伏。江湖上都以為我閉關走火入魔，實際上，我在鎮獄裡被關了整整十六年。」
周圍幾名護龍山莊密探臉色微變。
顯然有人知道此事。
吳良不置可否，淡淡道：「你剛才沒有攻擊朝廷的人，還護住了這些囚犯。」
「這一點，本王看見了。」
「不過你說的是真是假，仍要查。」
宋青崖點頭。
「理當如此。」
「先帶你的人去東側院落休息。」
吳良看向旁邊的紫薇台高手。
「給他們準備吃的、清水和傷藥。」
「兵器暫時不能還，院外也要有人守著。」
「身份查清以前，不許離開護龍山莊。」
「不過不用上鎖，也不用戴刑具。」
宋青崖再次抱拳。
「多謝王爺。」
他沒有再說什麼，帶著一眾正道人物向東側院落走去。
那些經脈被廢的囚犯，也被人抬了過去。
太岳劍宗前掌門失蹤十六年，竟然一直被關押在護龍山莊。
消息一旦傳入江湖，韓九川那個掌門還能不能坐穩，恐怕就難說了。
吳良剛剛處理完宋青崖，西北方向又有一隊紫薇台高手押著數十人返回。
最前方正是十二連環塢總舵主江萬潮。
他手裡的鬼頭刀已經被收繳，獨眼中帶著濃重不甘，身後跟著三十多名十二連環塢舊部。
一名紫薇台金剛上前稟報。
「王爺，這些人想從地下水渠離開。」
「水渠盡頭已經被禁軍鐵網封死，他們沒有衝擊軍陣，發現無路可走以後主動放下兵器。」
江萬潮冷哼一聲。
「什麼主動放下兵器？」
「水渠外面幾百張強弓對著，鐵網後面還架著床弩，傻子才往前沖。」
吳良被他說得笑了一聲。
「你倒挺誠實。」
「老子只是不想白白送死。」
江萬潮看了眼演武場上的屍體。
「姜淵的人把我關了七年，十二連環塢如今落到誰手裡，我都不知道。」
「老子想出去奪回自己的東西，有錯嗎？」
「想回去沒錯。」
吳良指向龍首山外。
「可現在整座山都被十萬禁軍圍著。」
「你的身份、罪名，還有十二連環塢這些年幹過什麼，都沒查清。」
「本王不可能憑你幾句話便放人。」
江萬潮臉色難看。
「那你還想把老子關回鎮獄？」
「暫時看管。」
吳良糾正道。
「你和宋青崖一樣，先住進另一座院子。」
「不戴鎖，不穿琵琶骨，也沒人對你用刑。」
「等查清你確實是被姜淵構陷，本王再跟你談十二連環塢的事情。」
「當然，你也可以不答應。」
吳良指了指遠處的血佛陀。
「他剛才也不答應。」
江萬潮順著他的手看了一眼，嘴角抽動。
血佛陀兩條腿都被打斷了，像一條死狗般被四名金剛拖走。
江萬潮沉默半晌，將手中的刀鞘扔到地上。
「行。」
「老子等你查。」
「不過十二連環塢若已經被姜淵的人占了，王爺得給我一個說法。」
吳良笑了。
「查清以後再說。」
江萬潮與舊部也被帶往單獨院落。
其他囚犯按照在動亂中的表現分開處置，濫殺無辜者當場格殺，放下兵器者重新登記，被構陷的正道人物暫時集中安置，身份不明者繼續收押。
鎮獄裡衝出的數百人，總算有了初步秩序。
吳良剛想到這裡，一名滿臉灰塵的書吏便匆匆跑進護龍殿。
「王爺！」
「地下機括總房被人占了！」
「誰？」
「就是鎮獄裡那個矮老頭，天機老人！」
書吏喘了幾口粗氣。
「他對山腹機關極為熟悉，趁亂鑽進總房，落下了三道斷龍石門，還斬斷傳動主索，關閉了六條銅管和兩處升降機括。」
「地下情報總庫之所以徹底停擺，就是他幹的。」
吳良眉頭一皺。
「他哪來的本事？」
書吏低聲道：「山莊地下許多機關，本來就是逼著他設計和改造的。」
「此人被關押以前，是天機門長老。」
「姜淵想要天機門的機關秘錄，也想讓他一輩子替護龍山莊建造機關。他不肯答應，便被關進鎮獄十多年。」
「地下總房裡還有人嗎？」
「有兩名機關師被他扣下了。」
「總房連接山腹大部分機關，他若胡亂啟動，可能封死檔案庫，也可能打開通往鎮獄和後山的暗道。」
吳良皺眉。
一個精通整座山腹機關，又控制機括總房的人，逼急了真有可能和整套地下情報機構同歸於盡。
「封死總房周圍所有通道。」
「供水和通風先別斷。」
「告訴他，本王可以談。」
「只要不損毀檔案、不殺那兩名機關師，他以前被護龍山莊如何陷害，本王會派人查清。」
「想要什麼條件，讓他自己提。」
書吏領命離開。
吳良又叫住他。
「還有。」
「去找地下機關圖紙。」
「把所有認識這老頭、了解他脾氣的人全部帶來。」
「談得攏最好。」
「談不攏……」
吳良眯了眯眼。
「本王再慢慢跟他玩。」
天機老人沒有逃出龍首山。
他把自己藏進了地下機括總房，還掐住了情報總庫的命脈。
短時間內抓不到，卻也無處可走。
更重要的是，吳良想讓地下情報機構重新運轉，這個老頭很可能是最關鍵的人。
護龍山莊暫時被壓住。
鎮獄囚犯也完成初步分流。
可真正需要處理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