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把王妃給本王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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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良低頭看了一眼左臂。

  傷口不算深,卻足有半尺長,鮮血已經將袖口染紅。

  那柄短刺能輕易破開他的護體真氣,若剛才第一下再偏半寸,結果還真不好說。

  蕭承岳拔刀擋在一旁,神情冷厲。

  顧秉直更是驚出一身冷汗。

  這裡是數千禁軍包圍的慶王府。

  刺客竟然混進女眷和下人之中,差點當著他們的面殺掉逍遙王。

  若吳良真死在這裡,在場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廊柱下,刺客艱難撐起身子。

  灰撲撲的丫鬟衣裙已經被拳勁震裂,臉上的黑灰也混著血水往下流。

  她抬手擦了一把嘴角,露出一張艷麗至極的臉。

  眉眼狹長。

  鼻樑挺秀。

  唇邊染血,更顯得那張臉明艷逼人。

  沈令儀看清之後,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殷緋煙?」

  寧秋棠也盯著她,微微皺眉。

  「竟然是她……」

  十歲的姜承安順著眾人目光看過去,整個人先是僵住,緊接著便瘋了一樣掙紮起來。

  「娘!」

  「娘——」

  他從老嬤嬤懷裡掙脫半邊身子,哭喊著想往前撲,卻被兩名禁軍牢牢按住。

  殷緋煙看了兒子一眼。

  那雙滿是殺意的眼睛,終於顫了一下。

  可她很快又重新看向吳良,握緊手中短刺,竟還想站起來。

  蕭承岳臉色鐵青。

  「殷緋煙,殷長夜之女,慶王側妃,二品小宗師。」

  「她手中那柄短刺,應當就是殷長夜早年所得的神兵——凰翎刺。」

  「難怪能破王爺護體真氣。」

  吳良低頭看了一眼裂開的蟒袍前襟,又看了看正在流血的手臂。

  剛才確實很險。

  這個女人藏在人群里,出手前連半點徵兆都沒有,一上來便是奔著他的命去的。

  殷緋煙扶著廊柱站起,呼吸已經十分急促。

  吳良那一拳打碎了她的護體真氣,五臟六腑也受了重創。

  她卻仍舊死死握著凰翎刺,目光里沒有半點求饒之色。

  「吳良。」

  「你殺了姜淵。」

  「今日我殺不了你,我父親早晚會替我報仇。」

  「墨九幽救不了你。」

  「姜青鸞也救不了你!」

  吳良走到她面前。

  近距離看,殷緋煙比剛才更加艷麗。

  難怪能登上《九州風華錄》。

  即便身受重傷,狼狽靠在斷裂廊柱旁,依舊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的美。

  吳良盯著她看了幾息。

  殷緋煙似乎猜到什麼,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怎麼?」

  「逍遙王捨不得殺我?」

  吳良笑了一聲。

  「你長得確實漂亮。」

  「可惜,剛才是真想要我的命。」

  殷緋煙臉上的譏諷僵住。

  吳良一把扣住她握刺的手腕,五指發力,凰翎刺噹啷落地。

  下一刻,一掌落在她心口。

  真氣透體而入。

  殷緋煙身體猛然一顫。

  眼中的神采迅速暗淡下去。

  她順著廊柱慢慢滑落,直到最後一刻,目光依舊停在姜承安身上。

  「娘!」

  姜承安哭得嗓音都變了。

  「娘,你起來!」

  「外公會來救我們的!」

  吳良彎腰撿起凰翎刺,在手裡掂了掂。

  神兵不長,通體烏黑,刃上有一道暗紅紋路,確實像一根狹長鳳翎。

  好東西。

  能破一品金剛護體真氣的東西,自然不能浪費。

  他將短刺收入鞘中,順手塞進腰間。

  殷緋煙的屍體很快被禁軍抬走。

  姜承安還在拼命哭喊,幾次想掙脫衝過去,最後被禁軍直接抱起,帶到慶王子女那邊。

  沈令儀看著孩子哭啞了嗓子,神色有些複雜,卻沒有出聲求情。

  吳良同樣沒說話。

  他不會親手殺這些孩子,也不會替他們求情。

  姜淵決定爭奪皇位那一刻,就該想到失敗以後的結果。

  會審司開始核驗身份。

  姜承曜第一個被押上囚車,臨走時還在怒罵吳良與姜青鸞。

  長郡主姜明華哭得渾身發軟,只能由女官攙扶。

  姜承煦、姜明珠臉上再也看不到昨日偷跑出去看熱鬧時的興奮,十三歲的姜承祐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姜承安被帶過殷緋煙方才倒下的地方時,又開始劇烈掙扎。

  禁軍一巴掌下去就老實了。

  慶王子女很快全部被押出府門。

  霍青黛、蘇婉儀和其他有名分的側妃也都被分別戴上鎖鏈。

  有人哭著喊冤,有人跪地求顧秉直開恩,還有人回頭看向沈令儀,希望這位正妃能說句話。

  沈令儀始終沉默。

  她清楚,此時說什麼都沒用。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禁軍走到她與寧秋棠面前,正準備給二人上鎖。

  「等等。」

  吳良忽然開口。

  眾人都看向他。

  吳良伸手指了指沈令儀,又指向寧秋棠。

  「這兩個先留下。」

  蕭承岳眉頭微皺。

  「王爺,她們一個是慶王正妃,一個是正式冊封的側妃,都在會審司收押名冊之中。」

  吳良神色自然。

  「她們都沒給姜淵生過孩子,與慶王府牽扯相對淺些。」

  「再說了,這麼大一座王府剛剛交到我手裡,長史、管事、帳房主事,全讓你們抓走了。一個熟悉府中內外的人都不給我留,我拿什麼接手?」

  「沈令儀做了十年王妃,府里什麼地方歸誰管,她最清楚。」

  「寧秋棠出身寧家,寧家做的是漕運、鹽業和糧食生意,多少總懂些帳目。」

  吳良看向蕭承岳。

  「人先留在府里,由本王親自看著。」

  「會審司什麼時候需要提審,隨時來。」

  蕭承岳沒答應。

  這兩人身份特殊,按規矩本該統一收押,單獨留下,確實不合會審程序。

  若是被人參上一本……

  顧秉直卻已經看明白了。

  吳良看沈令儀和寧秋棠的眼神,跟看其他慶王家眷完全不同。

  什麼熟悉內宅,什麼出身商賈之家。

  說來說去,主要還是看上人了。

  不過兩個女人而已。

  人在逍遙王府,跑不了,也不會妨礙查案。

  若日後查出罪證,再來提走便是。

  吳良剛受封逍遙王,又主理玄衣衛與護龍山莊,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駁他的面子。

  顧秉直捋了捋鬍鬚。

  「王爺乃一品金剛,親自看管二人,自然萬無一失。」

  「沈令儀與寧秋棠確實未曾為慶王生兒育女,眼下也未查出二人直接參與謀逆的罪證。」

  他話鋒一轉。

  「只是此舉終究不合會審規制。」

  「臣回宮以後,還得據實稟報陛下,請陛下裁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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