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崔民乾的絕戶計
洛陽，清河崔氏祖宅。
「廢物！簡直就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豬。」
崔民干在看完王珪送來的信後，氣的直接將書房給砸了。
老二崔民原竟然在長安被人逼著簽了賣身契，不僅憑空捏了八十五萬貫的債，還把清河崔氏在洛陽到長安的絲綢商路給抵押出去了。
這還不算什麼，世家百年來的聲望竟然直接跌到了谷底。
旁邊的管家小心翼翼的勸道：
「家主息怒啊，二老爺他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太子殿下的手段實在太陰損了。」
「少給那蠢貨找藉口。」
崔民干指著管家破口大罵，
「他就算死在大理寺的牢里，也能給崔家落個捨生取義的好名聲。
現在倒好，賣了家底還讓全長安的老百姓追著馬車砸臭雞蛋。」
信里寫得清清楚楚。
現在長安城裡已經沒人關心那一百七十萬貫的稅銀了，大街小巷全都在傳世家大族的下半身秘事。
擦屁股用雲錦，老家主的人肉屏風，搶寡嫂，刨祖墳......
這些平日裡藏在陰溝里的爛帳，全被編成了話本和葷段子，在茶館酒肆里一天唱八遍。
崔民干閉上眼，腦子裡一陣暈眩。
他縱橫朝堂幾十年，什麼明槍暗箭沒見過？
唯獨沒見過這麼下三濫的流氓打法。
李承乾壓根不跟你講什麼大唐律法，也不跟你引經據典，人家直接往你祖墳上潑糞。
「去！」
崔民干猛的睜開眼，
「拿著老夫的名帖把博陵崔氏，趙郡李氏，滎陽鄭氏那些在洛陽的主事，全都叫過來。
半個時辰內，要是有人敢不來，以後就別怪老夫翻臉不認人。」
管家急忙跑了出去。
一個時辰後，崔家府邸。
幾個關東世家的代表全都到齊了。
趙郡李氏的主事李崇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問道：
「崔家主，長安那邊傳來的消息，各位也都看了吧？
太子這次是下了死手啊。咱們各家在長安的名聲算是徹底臭大街了。」
博陵崔氏的代表氣的大吼道：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他堂堂大唐儲君竟然用這些下三濫的市井手段，污衊我等百年門楣。
這要是傳到洛陽來，以後咱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族中的子弟？」
「傳到洛陽是遲早的事。」
崔民乾冷著臉開口道。
這句話一出，大堂里瞬間炸了鍋。
這把火要是燒到關東老巢來，把世家幾百年維繫的「道德道統」地基給挖空了，那他們以後憑什麼掌控天下文士？
憑什麼讓老百姓敬畏？
沒有了名望，世家也就是一頭比較肥的豬罷了，皇權隨時能舉刀開宰。
「咱們得反擊。上表彈劾。」
「沒用！陛下現在巴不得看咱們出醜，那一百七十萬貫的稅款，陛下可是笑納了的。」
「那怎麼辦？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那狗......那太子往咱們頭上扣屎盆子？」
眾人七嘴八舌，結果越說心裡越慌。
「都閉嘴。」
崔民干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一聲。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崔民干環視一圈：
「你們以為李承乾是在撒潑打滾？錯了。
他在瓦解咱們在朝堂上的根基。
你們在長安跟一條瘋狗打嘴仗能打贏嗎？」
眾人都不吭聲了。
流氓誰也罵不過啊。
「打蛇打七寸。太子現在最大的倚仗是什麼？」
崔民乾冷笑一聲，
「不是東宮那幾百個衛率，也不是長安城裡那些嚼舌頭的潑皮，而是遼東。」
李崇皺起眉頭問道：
「遼東？那可是十萬大軍打下來的地盤，他現在遙領安東大都督，軍政一把抓。這地方水潑不進，咱們怎麼下手？」
「水潑不進，那就不潑水。直接斷他的糧。」
崔民干站起身，走到大堂掛著的大唐疆域圖前。
他拿起一根竹竿，重重地點在遼東半島的位置。
「各位，你們算過一筆帳沒有？」
崔民干一臉狠毒的說道，
「大唐遠征軍加上投降的高句麗，百濟降卒，還有幾十萬的當地流民和奴隸。每天光是吃飯得消耗多少糧食？」
眾人面面相覷。
那是幾十萬張嗷嗷待哺的嘴啊。
「朝廷雖然留了一批軍糧，但那些降卒和百姓總要穿衣，要吃鹽，要打造農具鐵器吧？」
崔民干越說越興奮，手裡的竹竿在大地圖上畫了一個圈，直接把幽州和洛陽連了起來。
「遼東百廢待興，所有的大宗物資全指望著從咱們關內運過去。
而這天下的貨運樞紐就是咱們腳下的洛陽。」
此話一出，在場幾個世家老狐狸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聽懂了崔民干話里的殺機。
「崔家主的意思是......全面封鎖？」
李崇顫聲問道。
「對！就是要全面封鎖。」
崔民干猛地折斷了手裡的竹竿，
「他李承乾不是能打嗎？不是能滅國嗎？老夫倒要看看，餓極了的兵崽子會不會譁變。」
崔民乾死死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發動咱們所有家族的力量，知會各地的商行，水運碼頭，陸路鏢局。
從今天起一粒米，一兩鹽，一塊鐵疙瘩，都不能流入幽州和遼東。」
「可是......」
博陵崔氏的代表有些遲疑，
「若是朝廷戶部直接發文，調撥物資送往遼東，咱們怎麼攔？」
崔民乾冷笑一聲：
「戶部？他唐儉就算下了文書，糧食也是從咱們控制的州府糧倉里往外撥。
運河上那些漕運的船老大，哪個不拜咱們各家的碼頭？
給老夫弄沉幾條船在河道里，直接把運河堵死。
或者半路上遇到個風浪，糧食全淹了，他朝廷能拿天災有什麼辦法？
只要咱們齊心協力把卡子設死。
不出三個月，遼東那邊沒飯吃，沒鹽吃，別說是那些外族降卒了，就算是大唐的士兵也會造反。
到時候民變四起，甚至不用咱們彈劾，陛下就會親手下旨廢了這個闖下潑天大禍的太子。」
幾個世家代表互相看了一圈。
剛剛還因為長安傳來的消息而滿心恐懼的這幫人，此刻眼裡全冒出了貪婪的光芒。
「幹了！」
李崇第一個咬著牙表態道，
「趙郡李氏名下所有的商船和車隊，全部往南走，幽州方向一條狗都不放過去。」
「博陵崔氏跟了。」
「我立刻通知各家米鋪和鹽莊，收緊出貨量。」
這些老狐狸為了保住家族的權力和榮華富貴，根本不在乎遼東會死多少無辜的人。
「好！」
崔民干激動的大喊道，
「老夫這就去下令，立刻在洛陽各處水陸關卡設局，連朝廷的商路也一併掐斷。
李承乾啊李承乾，你就在長安城裡好好聽你的葷段子吧，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遼東已是修羅場了。」
「廢物！簡直就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豬。」
崔民干在看完王珪送來的信後，氣的直接將書房給砸了。
老二崔民原竟然在長安被人逼著簽了賣身契，不僅憑空捏了八十五萬貫的債，還把清河崔氏在洛陽到長安的絲綢商路給抵押出去了。
這還不算什麼，世家百年來的聲望竟然直接跌到了谷底。
旁邊的管家小心翼翼的勸道：
「家主息怒啊，二老爺他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太子殿下的手段實在太陰損了。」
「少給那蠢貨找藉口。」
崔民干指著管家破口大罵，
「他就算死在大理寺的牢里，也能給崔家落個捨生取義的好名聲。
現在倒好，賣了家底還讓全長安的老百姓追著馬車砸臭雞蛋。」
信里寫得清清楚楚。
現在長安城裡已經沒人關心那一百七十萬貫的稅銀了，大街小巷全都在傳世家大族的下半身秘事。
擦屁股用雲錦，老家主的人肉屏風，搶寡嫂，刨祖墳......
這些平日裡藏在陰溝里的爛帳，全被編成了話本和葷段子，在茶館酒肆里一天唱八遍。
崔民干閉上眼，腦子裡一陣暈眩。
他縱橫朝堂幾十年，什麼明槍暗箭沒見過？
唯獨沒見過這麼下三濫的流氓打法。
李承乾壓根不跟你講什麼大唐律法，也不跟你引經據典，人家直接往你祖墳上潑糞。
「去！」
崔民干猛的睜開眼，
「拿著老夫的名帖把博陵崔氏，趙郡李氏，滎陽鄭氏那些在洛陽的主事，全都叫過來。
半個時辰內，要是有人敢不來，以後就別怪老夫翻臉不認人。」
管家急忙跑了出去。
一個時辰後，崔家府邸。
幾個關東世家的代表全都到齊了。
趙郡李氏的主事李崇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問道：
「崔家主，長安那邊傳來的消息，各位也都看了吧？
太子這次是下了死手啊。咱們各家在長安的名聲算是徹底臭大街了。」
博陵崔氏的代表氣的大吼道：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他堂堂大唐儲君竟然用這些下三濫的市井手段，污衊我等百年門楣。
這要是傳到洛陽來，以後咱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族中的子弟？」
「傳到洛陽是遲早的事。」
崔民乾冷著臉開口道。
這句話一出，大堂里瞬間炸了鍋。
這把火要是燒到關東老巢來，把世家幾百年維繫的「道德道統」地基給挖空了，那他們以後憑什麼掌控天下文士？
憑什麼讓老百姓敬畏？
沒有了名望，世家也就是一頭比較肥的豬罷了，皇權隨時能舉刀開宰。
「咱們得反擊。上表彈劾。」
「沒用！陛下現在巴不得看咱們出醜，那一百七十萬貫的稅款，陛下可是笑納了的。」
「那怎麼辦？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那狗......那太子往咱們頭上扣屎盆子？」
眾人七嘴八舌，結果越說心裡越慌。
「都閉嘴。」
崔民干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一聲。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崔民干環視一圈：
「你們以為李承乾是在撒潑打滾？錯了。
他在瓦解咱們在朝堂上的根基。
你們在長安跟一條瘋狗打嘴仗能打贏嗎？」
眾人都不吭聲了。
流氓誰也罵不過啊。
「打蛇打七寸。太子現在最大的倚仗是什麼？」
崔民乾冷笑一聲，
「不是東宮那幾百個衛率，也不是長安城裡那些嚼舌頭的潑皮，而是遼東。」
李崇皺起眉頭問道：
「遼東？那可是十萬大軍打下來的地盤，他現在遙領安東大都督，軍政一把抓。這地方水潑不進，咱們怎麼下手？」
「水潑不進，那就不潑水。直接斷他的糧。」
崔民干站起身，走到大堂掛著的大唐疆域圖前。
他拿起一根竹竿，重重地點在遼東半島的位置。
「各位，你們算過一筆帳沒有？」
崔民干一臉狠毒的說道，
「大唐遠征軍加上投降的高句麗，百濟降卒，還有幾十萬的當地流民和奴隸。每天光是吃飯得消耗多少糧食？」
眾人面面相覷。
那是幾十萬張嗷嗷待哺的嘴啊。
「朝廷雖然留了一批軍糧，但那些降卒和百姓總要穿衣，要吃鹽，要打造農具鐵器吧？」
崔民干越說越興奮，手裡的竹竿在大地圖上畫了一個圈，直接把幽州和洛陽連了起來。
「遼東百廢待興，所有的大宗物資全指望著從咱們關內運過去。
而這天下的貨運樞紐就是咱們腳下的洛陽。」
此話一出，在場幾個世家老狐狸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聽懂了崔民干話里的殺機。
「崔家主的意思是......全面封鎖？」
李崇顫聲問道。
「對！就是要全面封鎖。」
崔民干猛地折斷了手裡的竹竿，
「他李承乾不是能打嗎？不是能滅國嗎？老夫倒要看看，餓極了的兵崽子會不會譁變。」
崔民乾死死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發動咱們所有家族的力量，知會各地的商行，水運碼頭，陸路鏢局。
從今天起一粒米，一兩鹽，一塊鐵疙瘩，都不能流入幽州和遼東。」
「可是......」
博陵崔氏的代表有些遲疑，
「若是朝廷戶部直接發文，調撥物資送往遼東，咱們怎麼攔？」
崔民乾冷笑一聲：
「戶部？他唐儉就算下了文書，糧食也是從咱們控制的州府糧倉里往外撥。
運河上那些漕運的船老大，哪個不拜咱們各家的碼頭？
給老夫弄沉幾條船在河道里，直接把運河堵死。
或者半路上遇到個風浪，糧食全淹了，他朝廷能拿天災有什麼辦法？
只要咱們齊心協力把卡子設死。
不出三個月，遼東那邊沒飯吃，沒鹽吃，別說是那些外族降卒了，就算是大唐的士兵也會造反。
到時候民變四起，甚至不用咱們彈劾，陛下就會親手下旨廢了這個闖下潑天大禍的太子。」
幾個世家代表互相看了一圈。
剛剛還因為長安傳來的消息而滿心恐懼的這幫人，此刻眼裡全冒出了貪婪的光芒。
「幹了！」
李崇第一個咬著牙表態道，
「趙郡李氏名下所有的商船和車隊，全部往南走，幽州方向一條狗都不放過去。」
「博陵崔氏跟了。」
「我立刻通知各家米鋪和鹽莊，收緊出貨量。」
這些老狐狸為了保住家族的權力和榮華富貴，根本不在乎遼東會死多少無辜的人。
「好！」
崔民干激動的大喊道，
「老夫這就去下令，立刻在洛陽各處水陸關卡設局，連朝廷的商路也一併掐斷。
李承乾啊李承乾，你就在長安城裡好好聽你的葷段子吧，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遼東已是修羅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