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紈絝天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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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到長安的絲綢商路?

  那可是清河崔氏在河南道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錢袋子。

  是支撐崔家龐大開銷的核心命脈。

  這條路每年產生的利潤何止幾十萬貫?

  拿這條商路去抵押那八十五萬貫?而且還簽轉讓?

  這就等於是肉包子打狗,鄭家吞進去的東西怎麼可能再吐出來?

  崔民原這才恍然大悟。

  這女人哪裡是什麼大義凜然的活菩薩?

  這分明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女魔頭。

  她這是看準了崔家現在走投無路,想要趁火打劫。

  「不行,絕對不行。」

  崔民原尖叫一聲,

  「洛陽的商路是我崔家的根本。鄭姑娘,你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你這根本不是幫忙,是在要我崔家的命。」

  鄭秋影坐回椅子上,理了理狐裘的下擺。

  「既然崔大人捨不得,那就算了。」

  鄭秋影對著丫環招了招手,

  「小環,咱們走吧。看來崔大人更願意留著商路去詔獄裡慢慢享受。」

  說罷,她站起身就要離開。

  這下一旁的王啟年和盧安可急眼了。

  鄭秋影要是走了,那八十五萬貫的窟窿誰去填?

  最後還不是要落到他們這些人的頭上?

  「鄭姑娘留步!」

  王啟年一把拉住要走的小環,轉頭對著崔民原怒目而視,

  「崔老二,你糊塗啊!現在什麼時候了?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就是!」

  盧安也跟著逼迫道,

  「鄭姑娘願意拿出八十五萬貫真金白銀救你,要你一條商路做抵押怎麼了?你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嗎?」

  「你們......」

  崔民原指著兩人,肺都要氣炸了。

  這就是世家!這就是同氣連枝!

  為了他們不掏腰包,轉頭就想把自己賣給鄭秋影。

  「崔大人,大局為重。」

  王啟年冷著臉說道,

  「若是今天這字據你不簽,那剩下的一半我王家一個字兒都不會出的。

  到時候就算你找大理寺的人上門,也是你崔家在前面頂著。」

  崔民原看了看王啟年,又看了看鄭秋影。

  他根本沒的選。

  今天如果不把這件事給敲定,那清河崔氏就會消失在長安城。

  「拿紙筆來......」

  崔民原無比艱難的答應了下來。

  小環急忙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契書和印泥擺在桌上。

  崔民原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他顫抖著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重重地按上了鮮紅的手印。

  鄭秋影拿過那張帶著血汗的契書,仔細吹乾上面的墨跡,滿意地摺疊好收進懷裡。

  「崔大人是個痛快人。明日一早八十五萬貫就會送到戶部的大門口。剩下的就靠諸位叔伯齊心協力了。」

  鄭秋影丟下這句話,帶著丫鬟翩然而去。

  走在平康坊的街巷裡,鄭秋影的心情大好。

  這一次太子出手竟然幫了她鄭家這麼大一個忙。

  現在她越來越期待醉仙樓的飯局了。

  東宮。

  大殿裡現在鬧哄哄的。

  「老程,你別扯俺的腰帶。這綠色的綢緞配俺的紅袍子,那叫紅綠相間,富貴逼人。」

  房遺愛嫌棄的大喊道。

  「滾蛋!你那跟個大號的綠頭蒼蠅有什麼區別?

  殿下說了,要顯眼,要騷包。你看俺這身。」

  程處默得意洋洋的轉了個圈。

  只見程處默穿了一身極其扎眼的紫金大花袍,脖子上掛著一串指頭粗的金鍊子,手裡還拿著一把畫著春宮圖的摺扇,整個人活像個剛進城的土財主。


  李承乾坐在上方的軟榻上,看著底下一群二代們試穿這些誇張到極點的戰袍,忍不住拍著大腿大笑起來。

  「好!這套紫金花袍不錯,處默,那天你就穿這個。」

  李承乾指著程處默笑得意味深長,

  「不是喜歡講規矩嗎?孤這次就帶著全長安最不要臉的排面去赴宴。」

  長孫沖站在角落裡看著李承乾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有預感,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這一次恐怕要栽個跟頭了。

  ......

  三日之期已到。

  西市醉仙樓。

  這裡原本是清河崔氏的產業,但是鄭秋影趁著這一次崔家的事情,花重金給買了過來。

  二樓的雅間裡,布置得極為考究。

  地上鋪著波斯運來的純羊毛厚毯。

  牆上掛著幾幅名貴的魏晉字畫。

  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張紅木大案,案上一側放著一套極品汝窯茶具,另一側擺著一把古色古香的七弦琴。

  角落的紫銅小香爐里正往外飄著縷縷青煙,那是西域進貢的極品龍涎香,一兩便價值千金。

  鄭秋影端坐在主位上,雙手交疊放在膝頭。

  她今日刻意換上了一身素雅至極的白色流雲裙,未施粉黛,卻更顯清冷高貴。

  她要用自己的絕色,外加底蘊將李承乾給拿捏住。

  只要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大唐以後就是她鄭家說了算。

  這時,街頭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喧鬧聲。

  「咣當!咣當!」

  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鄭秋影皺眉道:

  「太子出巡,排場弄得倒是不小。只可惜太過張揚浮躁。」

  貼身丫鬟小環好奇地跑到窗邊,探出腦袋往街口看去。

  這一看,小環連說話都結巴了:

  「小......小姐,那不是太子的儀仗隊......」

  鄭秋影聞言站起身,走到窗前望下去。

  向來視規矩為命脈的大唐儲君,今日壓根沒坐那輛象徵儲君身份的四馬大車。

  李承乾騎著一匹純黑色的高頭大馬,大搖大擺地走在隊伍最前頭。

  這還不是最扎眼的。

  最要命的是跟在李承乾馬屁股後面的那一群人。

  烏壓壓一百多號人。

  程處默,房遺愛,尉遲寶林,長孫沖......長安城裡數得上號的勛貴子弟,這會兒一個沒落,全聚齊了。

  這幫人根本沒穿上朝的官服或者得體的常服。

  他們怎麼花哨怎麼打扮。

  程處默套著一件紫金大花袍,脖子上掛著指頭粗的大金鍊子。

  房遺愛披著大紅色的披風,腰裡拴著一塊綠油油的綢子。

  更有幾個勛貴子弟頭上插著幾朵不知從哪折來的大牡丹。

  紅的,綠的,紫的,黃的,這群人走在街上,刺得路人直捂眼睛。

  路邊的商販嚇得紛紛關門閉戶。

  這架勢誰看誰迷糊,分明就是幾十個山大王進城準備洗劫坊市。

  沒等鄭秋影回過神,樓下就傳來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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