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既要又要
夕陽慢慢沉下宮牆。
李承乾笑眯眯的走在前面，身後跟著滿面紅光的唐儉和吊兒郎當的程咬金。
身後幾個東宮衛率扛著四個紅木箱。
當一行人走進甘露殿的時候。
李世民突然將手裡的奏摺扔在地上，怒吼一聲：
「高明！你真是要反了舔了。
朕是讓你去查案的，不是讓你去抄家的。
你竟然直接帶兵封鎖了西市？現在長安城到處人心惶惶，你不把長安城攪亂心不安是吧？」
李承乾瞥了一眼地上的奏摺，隨即委屈巴巴的說道：
「父皇，您這話可就冤枉兒臣了。兒臣今天去西市剛開始還好聲好氣的。
可那幫世家的掌柜一個個的比大唐的國公還囂張。
他們不僅不肯交出帳本，竟然還暗中讓人去燒毀票據。
兒臣這也是為了大唐的律法，這才不得不動用了東宮衛率。」
說著，李承乾走到一個木箱前面，從裡面拿出了一本冊子。
「父皇，這是三十七家世家商鋪這十一年的偷稅匯總。」
李承乾將帳本往前面一遞，
「總共欠了國庫一百七十萬貫。」
王德趕緊上前接過帳冊，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李世民原本還想繼續敲打李承乾。
可是當他看到帳冊上的數字後，整個人的瞳孔驟然放大。
一百七十萬貫？
這是要上天嗎？
自己從登基以來，過的日子那可以說是歷朝歷代帝王最苦的。
打遼東把家底掏空了，回長安後各種封賞，撫恤更是捉襟見肘。
他連後宮的用度都一減再減。
就連自己的觀音婢這麼多年還要靠兒子接濟。
現在太子一出門就給自己弄回來了一百七十萬貫的橫財？
就在李世民忍不住要笑出聲的時候，唐儉突然站了出來。
「陛下啊！老臣苦啊。大唐苦啊。
自打遼東班師，這長安城裡到處都要錢。
修繕城牆要錢，撫恤傷殘老兵要錢，連各部官員的俸祿老臣都得拆東牆補西牆。
戶部的老鼠現在都在庫房裡餓得上吊了。」
他指著那箱帳本哭喊道，
「陛下，這可是一百七十萬貫。這是救大唐命的錢。
這幫世家天天在朝堂上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卻趴在大唐的血管上吸血。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這筆錢也得給老臣吐出來。」
程咬金這時在一旁拱火道：
「就是啊陛下。老唐這幾個月窮得連鬍子都薅白了。
那些世家官員平時個個人模狗樣，一開口就是聖賢書。
俺看他們讀的不是聖賢書，是斂財術。這錢絕對不能便宜了他們。」
李世民把表情調整了一下，抬起頭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一百七十萬貫確實駭人聽聞。」
李世民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有些遲疑地說道，
「可是這三十七家商鋪背後，牽扯到清河崔氏，太原王氏等多方勢力。
世家底蘊深厚，在朝野上下盤根錯節。
若是逼得太緊只怕會引起朝堂動盪，甚至生出其他事端。」
李承乾看著自己老爹現在這副又想拿錢又不想背黑鍋的模樣，直接給氣笑。
這老登的心裡還是名聲大過一切。
不就是等著自己站出來替他背鍋麼？
「父皇所言極是。」
李承乾立刻開口道，
「父皇乃是天命所歸的千古名君，恩澤四海，怎麼能沾染這些銅臭之氣？」
李世民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李承乾繼續。
「這等得罪人，討人嫌的差事自然不能讓父皇來做。
兒臣是大唐的太子，理應為父皇分憂。
這追討欠款的惡人就由兒臣和唐尚書來當。
父皇只管安坐甘露殿，等著收錢看戲便是。
誰要是敢拿這事做文章，兒臣就去扒了他的皮。」
這番話說得唐儉在旁邊連連點頭。
只要能把錢搞進國庫，別說當惡人了，讓他去大街上咬人都行。
李世民假裝沉吟片刻後，勉為其難的鬆了口：
「高明啊，難得你有這份孝心。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這件差事朕就交給你和戶部去辦。切記，只要錢，別把人給逼急了。」
「兒臣遵旨。」
李承乾撇了撇嘴。
而此時的甘露殿外。
廣場上已經黑壓壓的站滿了人。
幾十個世家官員在得到消息後就跑了過來。
帶頭的幾個正焦急的在台階下走來走去。
他們不是不想衝進去見李世民。
可是甘露殿的台階上，李君羨已經把腰間的橫刀都給抽出來了。
「各位大人，沒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甘露殿半步。
違令者，按硬闖禁宮論處！」
就在這邊火急火燎的對峙的時候。
李承乾帶著唐儉和程咬金從裡面走了出來。
「喲，各位大人，這天都黑了，怎麼還在宮裡溜達呢？」
李承乾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問道。
幾個世家官員剛想上前質問西市的事情，大門前的王德立刻指揮禁軍退後。
「砰！」
甘露殿的大門被緊緊的關上了。
大殿裡面突然傳出一陣狂笑聲。
「哈哈哈哈哈！！！」
這動靜讓門外的一群世家官員面面相覷。
這是陛下的聲音？
陛下這是遇到什麼大喜事了？
李承乾聳了聳肩，帶著滿心歡喜的唐儉和程咬金朝外走去。
這一晚，李世民根本睡不著覺。
他拖著王德坐在小杌子上，拿著李承乾送來的帳冊開始核對了起來。
「陛下，這筆三萬貫對上了。」
「這筆八千貫也對上了。」
王德一邊報數，一邊催促核對的小太監。
李世民在一旁喝著熱茶，一邊聽一邊微笑。
「好好算，一個銅板都別算漏了。」
李世民現在感覺自己前些年的皇帝算是白當了。
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缺錢的時候不一定非要盯著稅收。
有些東西比稅收要來錢快。
清河崔氏的府邸。
崔民原坐在太師椅上瑟瑟發抖。
他現在真害怕大哥回來給他一刀砍了。
「老爺，剛才從宮裡傳出准信了。
太子殿下已經把西市的帳本全交到陛下御案上了。」
崔民原兩眼一黑，差點沒直接從椅子上栽下去。
現在的李世民簡直就是街邊的餓狗。
突然這麼大一塊肉放在他的面前，他能不吃？
這麼大一筆錢自己怎麼填？
李承乾笑眯眯的走在前面，身後跟著滿面紅光的唐儉和吊兒郎當的程咬金。
身後幾個東宮衛率扛著四個紅木箱。
當一行人走進甘露殿的時候。
李世民突然將手裡的奏摺扔在地上，怒吼一聲：
「高明！你真是要反了舔了。
朕是讓你去查案的，不是讓你去抄家的。
你竟然直接帶兵封鎖了西市？現在長安城到處人心惶惶，你不把長安城攪亂心不安是吧？」
李承乾瞥了一眼地上的奏摺，隨即委屈巴巴的說道：
「父皇，您這話可就冤枉兒臣了。兒臣今天去西市剛開始還好聲好氣的。
可那幫世家的掌柜一個個的比大唐的國公還囂張。
他們不僅不肯交出帳本，竟然還暗中讓人去燒毀票據。
兒臣這也是為了大唐的律法，這才不得不動用了東宮衛率。」
說著，李承乾走到一個木箱前面，從裡面拿出了一本冊子。
「父皇，這是三十七家世家商鋪這十一年的偷稅匯總。」
李承乾將帳本往前面一遞，
「總共欠了國庫一百七十萬貫。」
王德趕緊上前接過帳冊，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李世民原本還想繼續敲打李承乾。
可是當他看到帳冊上的數字後，整個人的瞳孔驟然放大。
一百七十萬貫？
這是要上天嗎？
自己從登基以來，過的日子那可以說是歷朝歷代帝王最苦的。
打遼東把家底掏空了，回長安後各種封賞，撫恤更是捉襟見肘。
他連後宮的用度都一減再減。
就連自己的觀音婢這麼多年還要靠兒子接濟。
現在太子一出門就給自己弄回來了一百七十萬貫的橫財？
就在李世民忍不住要笑出聲的時候，唐儉突然站了出來。
「陛下啊！老臣苦啊。大唐苦啊。
自打遼東班師，這長安城裡到處都要錢。
修繕城牆要錢，撫恤傷殘老兵要錢，連各部官員的俸祿老臣都得拆東牆補西牆。
戶部的老鼠現在都在庫房裡餓得上吊了。」
他指著那箱帳本哭喊道，
「陛下，這可是一百七十萬貫。這是救大唐命的錢。
這幫世家天天在朝堂上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卻趴在大唐的血管上吸血。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這筆錢也得給老臣吐出來。」
程咬金這時在一旁拱火道：
「就是啊陛下。老唐這幾個月窮得連鬍子都薅白了。
那些世家官員平時個個人模狗樣，一開口就是聖賢書。
俺看他們讀的不是聖賢書，是斂財術。這錢絕對不能便宜了他們。」
李世民把表情調整了一下，抬起頭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一百七十萬貫確實駭人聽聞。」
李世民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有些遲疑地說道，
「可是這三十七家商鋪背後，牽扯到清河崔氏，太原王氏等多方勢力。
世家底蘊深厚，在朝野上下盤根錯節。
若是逼得太緊只怕會引起朝堂動盪，甚至生出其他事端。」
李承乾看著自己老爹現在這副又想拿錢又不想背黑鍋的模樣，直接給氣笑。
這老登的心裡還是名聲大過一切。
不就是等著自己站出來替他背鍋麼？
「父皇所言極是。」
李承乾立刻開口道，
「父皇乃是天命所歸的千古名君，恩澤四海，怎麼能沾染這些銅臭之氣？」
李世民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李承乾繼續。
「這等得罪人，討人嫌的差事自然不能讓父皇來做。
兒臣是大唐的太子，理應為父皇分憂。
這追討欠款的惡人就由兒臣和唐尚書來當。
父皇只管安坐甘露殿，等著收錢看戲便是。
誰要是敢拿這事做文章，兒臣就去扒了他的皮。」
這番話說得唐儉在旁邊連連點頭。
只要能把錢搞進國庫，別說當惡人了，讓他去大街上咬人都行。
李世民假裝沉吟片刻後，勉為其難的鬆了口：
「高明啊，難得你有這份孝心。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這件差事朕就交給你和戶部去辦。切記，只要錢，別把人給逼急了。」
「兒臣遵旨。」
李承乾撇了撇嘴。
而此時的甘露殿外。
廣場上已經黑壓壓的站滿了人。
幾十個世家官員在得到消息後就跑了過來。
帶頭的幾個正焦急的在台階下走來走去。
他們不是不想衝進去見李世民。
可是甘露殿的台階上，李君羨已經把腰間的橫刀都給抽出來了。
「各位大人，沒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甘露殿半步。
違令者，按硬闖禁宮論處！」
就在這邊火急火燎的對峙的時候。
李承乾帶著唐儉和程咬金從裡面走了出來。
「喲，各位大人，這天都黑了，怎麼還在宮裡溜達呢？」
李承乾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問道。
幾個世家官員剛想上前質問西市的事情，大門前的王德立刻指揮禁軍退後。
「砰！」
甘露殿的大門被緊緊的關上了。
大殿裡面突然傳出一陣狂笑聲。
「哈哈哈哈哈！！！」
這動靜讓門外的一群世家官員面面相覷。
這是陛下的聲音？
陛下這是遇到什麼大喜事了？
李承乾聳了聳肩，帶著滿心歡喜的唐儉和程咬金朝外走去。
這一晚，李世民根本睡不著覺。
他拖著王德坐在小杌子上，拿著李承乾送來的帳冊開始核對了起來。
「陛下，這筆三萬貫對上了。」
「這筆八千貫也對上了。」
王德一邊報數，一邊催促核對的小太監。
李世民在一旁喝著熱茶，一邊聽一邊微笑。
「好好算，一個銅板都別算漏了。」
李世民現在感覺自己前些年的皇帝算是白當了。
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缺錢的時候不一定非要盯著稅收。
有些東西比稅收要來錢快。
清河崔氏的府邸。
崔民原坐在太師椅上瑟瑟發抖。
他現在真害怕大哥回來給他一刀砍了。
「老爺，剛才從宮裡傳出准信了。
太子殿下已經把西市的帳本全交到陛下御案上了。」
崔民原兩眼一黑，差點沒直接從椅子上栽下去。
現在的李世民簡直就是街邊的餓狗。
突然這麼大一塊肉放在他的面前，他能不吃？
這麼大一筆錢自己怎麼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