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本宮不管了
「都起來吧。」
長孫無垢淡淡的開口，
「地上涼，別凍壞了各位叔伯的老骨頭。」
長孫安如蒙大赦，哆哆嗦嗦的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他剛想開口謝恩，長孫無垢卻直接越過他朝著宗祠大廳里走去。
一群族老趕忙互相攙扶著跟在後面。
宗祠大廳里，長孫無垢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她理了理大朝服的袖子，笑著開口道：
「各位叔伯都站著幹什麼？這是在自家裡，別那麼客氣。賜座。」
秋月立刻指揮著太監宮女搬來錦凳。
可是長孫安等人哪敢真坐？
一個個屁股只敢挨著凳子邊。
「大伯，今年莊子上的收成可好？」
長孫無垢端起茶盞，瞥了長蘇安一眼問道。
長孫安趕緊結結巴巴的回話道：
「回......回娘娘，托娘娘的洪福，今年風調雨順，收成尚可。」
「那就好。」
長孫無垢抿了一口茶，
「本宮還怕遼東打仗，家裡的米缸都空了呢。聽說前幾天有人在城裡高價賣糧，還賺了不少？」
長孫安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長孫換前幾天趁著遼東缺糧，在長安城裡大肆提高糧價斂財的事情家裡人誰不知道？
雖然都知道那是長孫無忌的手筆，可是誰敢說？
「還有族裡的子弟學業如何？」
長孫無垢放下茶盞，繼續問道，
「可別學那些紈絝子弟，整天去平康坊廝混，或者去曲江池惹是生非。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長孫家的家教不嚴呢。」
這話一出，在座的族老們一個個的如坐針氈。
長孫家的紈絝那是長安城公認的多。
長孫沖在外面就號稱是長安城第一紈絝。
就在所有人不知該如何回話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見長孫無忌氣喘吁吁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他進來後一抬頭就看見自己親妹妹一身九龍四鳳冠的大朝服端坐在主位上。
長孫無忌的心裡咯噔一下。
「娘娘！臣有罪，臣來遲了。」
長孫無忌心裡已經知道今日長孫無垢前來是因為什麼事，喘著氣辯解道，
「娘娘，您聽臣解釋，今日朝廷之上實屬誤會，臣......」
長孫無垢根本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她隨手端起桌上的茶盞，手腕一翻。
「啪！」
茶盞砸在了長孫無忌面前的地上。
長孫無忌呆呆的看向了長孫無垢。
下面的那些族老們一個個的被嚇的不敢吭聲。
「誤會？」
長孫無垢緩緩站起身，
「你聯合了三十多個世家官員準備了三十多道奏摺，在太極殿上逼著陛下廢了高明。你現在跟本宮說這是誤會？」
長孫無忌急忙說道：
「娘娘明鑑！臣那是為了大唐的江山啊。太子在遼東殺降屠城，暴虐無道，若是......」
「你閉嘴！」
長孫無垢怒喝一聲，直接再次打斷了他的話語。
「你真當本宮在後宮什麼都不知道？你真當本宮是個擺設？」
長孫無垢指著長孫無忌的鼻子就開始歷數他的豐功偉績。
「這兩年你三天兩頭的往越王府跑，不是送字畫就是送孤本。你還當著青雀的面誇他有大帝之資。你安的什麼心？
你就是想挑起他們之間兄弟相殘，好讓你在中間左右逢源。」
「前些日子清河崔氏在十萬大軍的軍糧里摻沙子。你作為高明的舅舅不僅不去查，反而順水推舟，巴不得高明在遼東斷糧餓死。
還有平州的那個趙德言。他貪墨賑災糧，搜刮民脂民膏，送進長安城的錢你長孫無忌拿了大頭。魏徵查抄的那些密信現在就擺在甘露殿的御案上。
你這國舅爺當的真是威風啊。」
這一番話說出來，整個宗祠大廳都炸了。
長孫安等幾個族老聽的那叫一個心驚肉跳，看向長孫無忌的目光全是憤怒之色。
平州貪腐案的事情，他們可是一點都不知情的。
他們沒想到長孫無忌居然會瞞著族裡幹了這種不要命的勾當。
「你個畜生啊。」
長孫安氣的指著長孫無忌破口大罵，
「你想拉著全族給你陪葬嗎？」
長孫無忌直接慌了。
他沒想到長孫無垢竟然連平州的事情都知道的這麼清楚。
他趕緊狡辯道：
「娘娘！臣拿那些錢，臣做那些事都是為了長孫家的百年富貴。太子行事乖張，手段狠辣。
他若是將來登基，咱們長孫家怎麼自保？臣必須早做打算啊。」
「長孫家的未來輪不到你踩著本宮兒子的屍骨來鋪路。」
長孫無垢走到長孫無忌的面前怒吼道，
「你以為你算無遺策？你以為你能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你錯了。」
長孫無垢冷笑一聲，
「你今天在朝堂上的這一出不僅沒有把高明拉下來，反而讓陛下看清了你的野心。」
長孫無垢轉身看向所有的族老，
「本宮今天穿這身衣服來就是要告訴你們一句話。
本宮能把長孫家抬到今天的這個位置，也能讓你們怎麼爬上來的就怎麼滾下去。」
她重新看向長孫無忌，冷冷的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大哥，你好自為之。以後你的死活，這長孫家的死活，本宮不管了。」
說完之後，長孫無垢不再看任何人一眼，直接拂袖而去。
秋月趕緊跟上，攙扶著長孫無垢走出了大廳。
門外的三千千牛衛護送著長孫無垢離開了長孫氏的族地。
宗祠的大廳里。
長孫無忌面如死灰的低著頭。
他沒想到這一次自己妹妹竟然會直接掀桌子。
長孫安顫顫巍巍的走到長孫無忌的面前，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
「長孫無忌！你今天就把族長的大印交出來。我們長孫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長孫無忌捂著臉，呆呆的看著離開的族老們。
這一次自己難道真的做錯了？
......
齊國公府。
長孫無忌從馬車上走下來的時候差點摔倒。
車夫趕緊上前一把攙扶住了他。
他站穩後看向自家府邸的大門，隨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往日裡這齊國公府門前可謂是車水馬龍。
那些排隊等著送禮，求見的官員馬車能從這裡一直排到街角。
可現在竟然空蕩蕩的。
要知道他離開的時候，門口可還是排著一群人呢。
「人呢？」
長孫無忌推開車夫，朝著大門走了進去。
長孫福見長孫無忌回來了，急忙迎了過來。
「老爺，你可算回來了。」
「今天怎麼回事？門前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了？劉尚書呢？他剛才不是還派人來傳話，說今天要來府上喝茶議事的嗎？」
長孫無忌一把拽住長孫福的衣領喝問道。
長孫福哆哆嗦嗦的說道：
「老爺，退了，全退了。原本約好今天來府里的幾位大人，剛才派人把帖子要了回去。」
「要了回去？他們瘋了？」
長孫無忌瞪大了眼睛問道。
「劉尚書府上的管事說他們家後院的母狗難產，劉尚書得親自在場盯著接生，實在走不開。」
長孫無忌直接被氣笑了。
堂堂一部尚書，正二品的大員去給狗接生？
找藉口找的連臉都不要了？
「那張侍郎呢？王御史呢？」
「張侍郎派人說他昨晚吃壞了肚子，現在拉的都下不了床，連早朝都沒去。王御史說他出門的時候左腳先邁出了門檻，結果崴了腳脖子，現在正躺在家裡叫喚呢。」
管家越說聲音越小，
「牆倒眾人推！這幫見風使舵的狗東西。」
長孫無忌氣的大罵道，
「老夫還沒死呢。長孫家還沒垮呢。」
「備車！去王珪府上。」
長孫無垢淡淡的開口，
「地上涼，別凍壞了各位叔伯的老骨頭。」
長孫安如蒙大赦，哆哆嗦嗦的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他剛想開口謝恩，長孫無垢卻直接越過他朝著宗祠大廳里走去。
一群族老趕忙互相攙扶著跟在後面。
宗祠大廳里，長孫無垢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她理了理大朝服的袖子，笑著開口道：
「各位叔伯都站著幹什麼？這是在自家裡，別那麼客氣。賜座。」
秋月立刻指揮著太監宮女搬來錦凳。
可是長孫安等人哪敢真坐？
一個個屁股只敢挨著凳子邊。
「大伯，今年莊子上的收成可好？」
長孫無垢端起茶盞，瞥了長蘇安一眼問道。
長孫安趕緊結結巴巴的回話道：
「回......回娘娘，托娘娘的洪福，今年風調雨順，收成尚可。」
「那就好。」
長孫無垢抿了一口茶，
「本宮還怕遼東打仗，家裡的米缸都空了呢。聽說前幾天有人在城裡高價賣糧，還賺了不少？」
長孫安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長孫換前幾天趁著遼東缺糧，在長安城裡大肆提高糧價斂財的事情家裡人誰不知道？
雖然都知道那是長孫無忌的手筆，可是誰敢說？
「還有族裡的子弟學業如何？」
長孫無垢放下茶盞，繼續問道，
「可別學那些紈絝子弟，整天去平康坊廝混，或者去曲江池惹是生非。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長孫家的家教不嚴呢。」
這話一出，在座的族老們一個個的如坐針氈。
長孫家的紈絝那是長安城公認的多。
長孫沖在外面就號稱是長安城第一紈絝。
就在所有人不知該如何回話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見長孫無忌氣喘吁吁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他進來後一抬頭就看見自己親妹妹一身九龍四鳳冠的大朝服端坐在主位上。
長孫無忌的心裡咯噔一下。
「娘娘！臣有罪，臣來遲了。」
長孫無忌心裡已經知道今日長孫無垢前來是因為什麼事，喘著氣辯解道，
「娘娘，您聽臣解釋，今日朝廷之上實屬誤會，臣......」
長孫無垢根本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她隨手端起桌上的茶盞，手腕一翻。
「啪！」
茶盞砸在了長孫無忌面前的地上。
長孫無忌呆呆的看向了長孫無垢。
下面的那些族老們一個個的被嚇的不敢吭聲。
「誤會？」
長孫無垢緩緩站起身，
「你聯合了三十多個世家官員準備了三十多道奏摺，在太極殿上逼著陛下廢了高明。你現在跟本宮說這是誤會？」
長孫無忌急忙說道：
「娘娘明鑑！臣那是為了大唐的江山啊。太子在遼東殺降屠城，暴虐無道，若是......」
「你閉嘴！」
長孫無垢怒喝一聲，直接再次打斷了他的話語。
「你真當本宮在後宮什麼都不知道？你真當本宮是個擺設？」
長孫無垢指著長孫無忌的鼻子就開始歷數他的豐功偉績。
「這兩年你三天兩頭的往越王府跑，不是送字畫就是送孤本。你還當著青雀的面誇他有大帝之資。你安的什麼心？
你就是想挑起他們之間兄弟相殘，好讓你在中間左右逢源。」
「前些日子清河崔氏在十萬大軍的軍糧里摻沙子。你作為高明的舅舅不僅不去查，反而順水推舟，巴不得高明在遼東斷糧餓死。
還有平州的那個趙德言。他貪墨賑災糧，搜刮民脂民膏，送進長安城的錢你長孫無忌拿了大頭。魏徵查抄的那些密信現在就擺在甘露殿的御案上。
你這國舅爺當的真是威風啊。」
這一番話說出來，整個宗祠大廳都炸了。
長孫安等幾個族老聽的那叫一個心驚肉跳，看向長孫無忌的目光全是憤怒之色。
平州貪腐案的事情，他們可是一點都不知情的。
他們沒想到長孫無忌居然會瞞著族裡幹了這種不要命的勾當。
「你個畜生啊。」
長孫安氣的指著長孫無忌破口大罵，
「你想拉著全族給你陪葬嗎？」
長孫無忌直接慌了。
他沒想到長孫無垢竟然連平州的事情都知道的這麼清楚。
他趕緊狡辯道：
「娘娘！臣拿那些錢，臣做那些事都是為了長孫家的百年富貴。太子行事乖張，手段狠辣。
他若是將來登基，咱們長孫家怎麼自保？臣必須早做打算啊。」
「長孫家的未來輪不到你踩著本宮兒子的屍骨來鋪路。」
長孫無垢走到長孫無忌的面前怒吼道，
「你以為你算無遺策？你以為你能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你錯了。」
長孫無垢冷笑一聲，
「你今天在朝堂上的這一出不僅沒有把高明拉下來，反而讓陛下看清了你的野心。」
長孫無垢轉身看向所有的族老，
「本宮今天穿這身衣服來就是要告訴你們一句話。
本宮能把長孫家抬到今天的這個位置，也能讓你們怎麼爬上來的就怎麼滾下去。」
她重新看向長孫無忌，冷冷的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大哥，你好自為之。以後你的死活，這長孫家的死活，本宮不管了。」
說完之後，長孫無垢不再看任何人一眼，直接拂袖而去。
秋月趕緊跟上，攙扶著長孫無垢走出了大廳。
門外的三千千牛衛護送著長孫無垢離開了長孫氏的族地。
宗祠的大廳里。
長孫無忌面如死灰的低著頭。
他沒想到這一次自己妹妹竟然會直接掀桌子。
長孫安顫顫巍巍的走到長孫無忌的面前，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
「長孫無忌！你今天就把族長的大印交出來。我們長孫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長孫無忌捂著臉，呆呆的看著離開的族老們。
這一次自己難道真的做錯了？
......
齊國公府。
長孫無忌從馬車上走下來的時候差點摔倒。
車夫趕緊上前一把攙扶住了他。
他站穩後看向自家府邸的大門，隨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往日裡這齊國公府門前可謂是車水馬龍。
那些排隊等著送禮，求見的官員馬車能從這裡一直排到街角。
可現在竟然空蕩蕩的。
要知道他離開的時候，門口可還是排著一群人呢。
「人呢？」
長孫無忌推開車夫，朝著大門走了進去。
長孫福見長孫無忌回來了，急忙迎了過來。
「老爺，你可算回來了。」
「今天怎麼回事？門前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了？劉尚書呢？他剛才不是還派人來傳話，說今天要來府上喝茶議事的嗎？」
長孫無忌一把拽住長孫福的衣領喝問道。
長孫福哆哆嗦嗦的說道：
「老爺，退了，全退了。原本約好今天來府里的幾位大人，剛才派人把帖子要了回去。」
「要了回去？他們瘋了？」
長孫無忌瞪大了眼睛問道。
「劉尚書府上的管事說他們家後院的母狗難產，劉尚書得親自在場盯著接生，實在走不開。」
長孫無忌直接被氣笑了。
堂堂一部尚書，正二品的大員去給狗接生？
找藉口找的連臉都不要了？
「那張侍郎呢？王御史呢？」
「張侍郎派人說他昨晚吃壞了肚子，現在拉的都下不了床，連早朝都沒去。王御史說他出門的時候左腳先邁出了門檻，結果崴了腳脖子，現在正躺在家裡叫喚呢。」
管家越說聲音越小，
「牆倒眾人推！這幫見風使舵的狗東西。」
長孫無忌氣的大罵道，
「老夫還沒死呢。長孫家還沒垮呢。」
「備車！去王珪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