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死人山
「處默，你看我這玉扳指成色怎麼樣？」
長孫沖騎在馬上，舉著自己的右手大拇指跟程處默顯擺著。
程處默不屑的拍了拍自己馬鞍上的兩個大布袋，裡面傳出金銀碰撞的聲響。
「一個破扳指有啥用？老子這實打實的金子才是硬通貨。昨天抄那家姓鄭的高句麗貴族，要不是你個狗日的攔著，老子非得把他的小妾給帶走。」
房遺愛在一旁笑著說道：
「還是太子殿下的以戰養戰靠譜。咱們這一路打過來，糧草不僅沒少，反而越吃越多了。我那營里的兄弟現在天天盼著攻城呢。」
現在大唐軍隊的士氣簡直已經達到了天際。
就連普通士兵現在的身家都比出征之前翻了不下十倍。
原本枯燥艱苦的遠征硬是被李承乾搞成了大型武裝抄家團建。
高句麗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世家貴族算是倒了血霉。
大唐的士兵拿著名單就開始挨家挨戶的抄，敢反抗的直接讓其全家團聚。
現在大唐的士兵都恨不得立即飛到平壤城。
打完好回家娶個媳婦暖被窩。
大軍行進到中午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片荒蕪的原野。
依稀的能看出這裡曾經是一片城池的遺址，殘破的夯土城牆被風沙侵蝕得只剩下半截。
「殿下，前方就是前漢時期的城池遺址了，廢棄有好幾百年了。」
李靖騎馬來到李承乾的身邊說道。
李承乾點點頭，正要下令大軍穿過遺址的時候，前方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李承乾驅馬上前查看情況。
只見程處默，房遺愛和幾個紈絝子弟正圍著幾個巨大的土堆指指點點。
這些土堆大得離譜，像是一座座小山包。
表面長滿了枯黃的雜草，風化的十分嚴重。
「遺愛，我跟你打賭，這絕對是高句麗王室的祖墳。」
程處默指著土堆激動的說道，
「這麼大的封土堆，裡面陪葬的寶貝肯定少不了。」
房遺愛從馬背上抽出一把鐵鍬，躍躍欲試的說道：
「那還等啥？開挖啊。這荒郊野嶺的，挖出來的東西咱們平分。」
長孫沖有些猶豫道：
「這不太好吧？挖人祖墳有損陰德啊。」
「你懂個屁。」
程處默瞪了他一眼，
「這是高句麗人的墳，咱們大唐將士挖敵人的墳，這叫揚我國威。快拿傢伙什開干。」
幾個紈絝子弟立刻招呼手下的親兵，拿著鐵鍬鎬頭就準備往土堆上爬。
「住手！使不得。千萬使不得啊。」
大軍招來的高句麗老嚮導從人群里衝出來，一把抱住了程處默的大腿哭喊道。
「爺爺們，這挖不得啊。這是前朝人的墳，裡面有厲鬼。挖了會遭受天譴的。」
程處默嫌棄的甩了兩下沒甩開，怒道：
「去你娘的厲鬼。老子手裡的傢伙連活人都不怕，還怕死鬼？起開，別耽誤老子發財。」
老嚮導死死抱著不鬆手：
「不能挖。真的不能挖。
我們當地人連靠近都不敢，碰了這土堆的人全都七竅流血死絕了。這是受了詛咒的地方啊。」
李承乾走過來一看程處默一群人的造型，眼角都開始抽搐了。
這群混蛋是想賺錢想瘋了？
「吵什麼？」
李靖怒問道。
程處默見李承乾來了，趕緊收起鐵鍬指著土堆說道：
「殿下，我們尋思著這底下可能有寶貝，想挖開看看，結果這老頭非攔著說有鬼。」
李承乾看了老嚮導一眼，又抬頭打量了下這座巨大的土堆。
這土堆的形狀確實有些奇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土丘，也不太像普通的陵墓。
他翻身下馬走到土堆前。
老嚮導見太子來了，嚇的連連後退。
李承乾蹲下身拔出腰間的橫刀，在土堆邊緣被風雨侵蝕剝落的地方輕輕颳了兩下。
泥土掉落後，露出來的竟然不是石頭，也不是夯土。
而是一種灰白色的硬塊。
這硬塊表面坑坑窪窪的，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李承乾盯著那硬塊仔細看了一會，隨即臉色陰沉的站了起來。
李靖走上來剛要詢問，李承乾把橫刀插回刀鞘說道：
「別挖了。」
程處默急了：
「殿下，真不挖了？萬一裡面有金山銀山呢？」
「孤說不挖就不挖，傳令全軍，繞開這些土堆，任何人不得驚擾，繼續前進。」
李承乾少有的嚴肅說道。
程處默只能悻悻地收起鐵鍬，帶著人回到隊伍里。
大軍繞過這片土堆，繼續向南挺進。
結果越往腹地走，氣候變的越發惡劣。
寒風如刀般割在人的臉上。
四周的景象越來越荒涼。
連綿的枯樹林就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
天空中陰雲密布，讓人也覺得有些沉悶。
又走了一段路後，前方的霧氣突然重了起來。
白茫茫的大霧籠罩著整個原野，能見度不足十步。
老嚮導突然停下腳步，死死抱住路邊的一棵枯樹癱坐在了地上。
「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
老嚮導滿臉絕望的喊道。
程處默走過去踹了他一腳：
「老東西，裝什麼死？趕緊帶路。」
老嚮導指著前方被濃霧吞噬的荒野，厲聲喊道：
「那是白骨原。是活人的禁區。禁區的人從來沒有活著走出來的。你們去送死別拉上我。」
李承乾騎在馬上看著前方翻滾的濃霧。
「白骨原？」
李承乾看向老嚮導問道。
老嚮導哆嗦著說道：
「那地方......那地方鬧鬼。每到晚上就能聽見成千上萬的人在哭。誰進去都會迷失方向，最後被鬼魂吃掉。
大王嚴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那片地方。」
李靖皺眉道：
「殿下，這霧確實起的有些蹊蹺。逢林莫入，逢霧必防。
這老頭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這地方確實透著古怪。
臣建議大軍就地紮營，等霧散了再探虛實。」
李承乾看著那片濃霧，腦海中突然把剛才的灰白色硬塊和這片白骨原聯繫在了一起。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的心裡開始浮現。
「等不及霧散了。」
李承乾轉頭看向小順子，
「找幾個機靈的侍衛，穿戴好裝備進去探探。記住，不要深入，發現不對勁立馬退出來。」
李靖有些擔憂的說道：
「殿下，這太冒險了。」
「孤要知道這霧裡到底藏著什麼。」
李承乾擺了擺手，打斷了李靖的勸阻。
幾名暗影衛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濃霧之中。
大軍在霧氣邊緣停下，所有人都看著前方的濃霧。
四周安靜的可怕，只有狂風的嗚咽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半個時辰後。
濃霧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警戒！」
程處默大吼一聲。
士兵們立馬舉起連弩。
幾個黑影跌跌撞撞的從霧裡沖了出來。
當所有人看清幾位暗影衛的時候，全都震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此時幾人臉色慘白，頭盔也不知道掉在了哪裡。
其中兩人在衝出來後就跪在地上開始瘋狂的嘔吐起來。
領頭的暗影衛來到李承乾的身前稟報導：
「殿下......殿下.......」
李承乾看著他問道：
「裡面到底有什麼？」
暗影衛顫抖著指向濃霧深處說道：
「山......死人山......全都是死人.......」
長孫沖騎在馬上，舉著自己的右手大拇指跟程處默顯擺著。
程處默不屑的拍了拍自己馬鞍上的兩個大布袋，裡面傳出金銀碰撞的聲響。
「一個破扳指有啥用？老子這實打實的金子才是硬通貨。昨天抄那家姓鄭的高句麗貴族，要不是你個狗日的攔著，老子非得把他的小妾給帶走。」
房遺愛在一旁笑著說道：
「還是太子殿下的以戰養戰靠譜。咱們這一路打過來，糧草不僅沒少，反而越吃越多了。我那營里的兄弟現在天天盼著攻城呢。」
現在大唐軍隊的士氣簡直已經達到了天際。
就連普通士兵現在的身家都比出征之前翻了不下十倍。
原本枯燥艱苦的遠征硬是被李承乾搞成了大型武裝抄家團建。
高句麗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世家貴族算是倒了血霉。
大唐的士兵拿著名單就開始挨家挨戶的抄，敢反抗的直接讓其全家團聚。
現在大唐的士兵都恨不得立即飛到平壤城。
打完好回家娶個媳婦暖被窩。
大軍行進到中午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片荒蕪的原野。
依稀的能看出這裡曾經是一片城池的遺址，殘破的夯土城牆被風沙侵蝕得只剩下半截。
「殿下，前方就是前漢時期的城池遺址了，廢棄有好幾百年了。」
李靖騎馬來到李承乾的身邊說道。
李承乾點點頭，正要下令大軍穿過遺址的時候，前方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李承乾驅馬上前查看情況。
只見程處默，房遺愛和幾個紈絝子弟正圍著幾個巨大的土堆指指點點。
這些土堆大得離譜，像是一座座小山包。
表面長滿了枯黃的雜草，風化的十分嚴重。
「遺愛，我跟你打賭，這絕對是高句麗王室的祖墳。」
程處默指著土堆激動的說道，
「這麼大的封土堆，裡面陪葬的寶貝肯定少不了。」
房遺愛從馬背上抽出一把鐵鍬，躍躍欲試的說道：
「那還等啥？開挖啊。這荒郊野嶺的，挖出來的東西咱們平分。」
長孫沖有些猶豫道：
「這不太好吧？挖人祖墳有損陰德啊。」
「你懂個屁。」
程處默瞪了他一眼，
「這是高句麗人的墳，咱們大唐將士挖敵人的墳，這叫揚我國威。快拿傢伙什開干。」
幾個紈絝子弟立刻招呼手下的親兵，拿著鐵鍬鎬頭就準備往土堆上爬。
「住手！使不得。千萬使不得啊。」
大軍招來的高句麗老嚮導從人群里衝出來，一把抱住了程處默的大腿哭喊道。
「爺爺們，這挖不得啊。這是前朝人的墳，裡面有厲鬼。挖了會遭受天譴的。」
程處默嫌棄的甩了兩下沒甩開，怒道：
「去你娘的厲鬼。老子手裡的傢伙連活人都不怕，還怕死鬼？起開，別耽誤老子發財。」
老嚮導死死抱著不鬆手：
「不能挖。真的不能挖。
我們當地人連靠近都不敢，碰了這土堆的人全都七竅流血死絕了。這是受了詛咒的地方啊。」
李承乾走過來一看程處默一群人的造型，眼角都開始抽搐了。
這群混蛋是想賺錢想瘋了？
「吵什麼？」
李靖怒問道。
程處默見李承乾來了，趕緊收起鐵鍬指著土堆說道：
「殿下，我們尋思著這底下可能有寶貝，想挖開看看，結果這老頭非攔著說有鬼。」
李承乾看了老嚮導一眼，又抬頭打量了下這座巨大的土堆。
這土堆的形狀確實有些奇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土丘，也不太像普通的陵墓。
他翻身下馬走到土堆前。
老嚮導見太子來了，嚇的連連後退。
李承乾蹲下身拔出腰間的橫刀，在土堆邊緣被風雨侵蝕剝落的地方輕輕颳了兩下。
泥土掉落後，露出來的竟然不是石頭，也不是夯土。
而是一種灰白色的硬塊。
這硬塊表面坑坑窪窪的，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李承乾盯著那硬塊仔細看了一會，隨即臉色陰沉的站了起來。
李靖走上來剛要詢問，李承乾把橫刀插回刀鞘說道：
「別挖了。」
程處默急了：
「殿下，真不挖了？萬一裡面有金山銀山呢？」
「孤說不挖就不挖，傳令全軍，繞開這些土堆，任何人不得驚擾，繼續前進。」
李承乾少有的嚴肅說道。
程處默只能悻悻地收起鐵鍬，帶著人回到隊伍里。
大軍繞過這片土堆，繼續向南挺進。
結果越往腹地走，氣候變的越發惡劣。
寒風如刀般割在人的臉上。
四周的景象越來越荒涼。
連綿的枯樹林就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
天空中陰雲密布，讓人也覺得有些沉悶。
又走了一段路後，前方的霧氣突然重了起來。
白茫茫的大霧籠罩著整個原野，能見度不足十步。
老嚮導突然停下腳步，死死抱住路邊的一棵枯樹癱坐在了地上。
「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
老嚮導滿臉絕望的喊道。
程處默走過去踹了他一腳：
「老東西，裝什麼死？趕緊帶路。」
老嚮導指著前方被濃霧吞噬的荒野，厲聲喊道：
「那是白骨原。是活人的禁區。禁區的人從來沒有活著走出來的。你們去送死別拉上我。」
李承乾騎在馬上看著前方翻滾的濃霧。
「白骨原？」
李承乾看向老嚮導問道。
老嚮導哆嗦著說道：
「那地方......那地方鬧鬼。每到晚上就能聽見成千上萬的人在哭。誰進去都會迷失方向，最後被鬼魂吃掉。
大王嚴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那片地方。」
李靖皺眉道：
「殿下，這霧確實起的有些蹊蹺。逢林莫入，逢霧必防。
這老頭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這地方確實透著古怪。
臣建議大軍就地紮營，等霧散了再探虛實。」
李承乾看著那片濃霧，腦海中突然把剛才的灰白色硬塊和這片白骨原聯繫在了一起。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的心裡開始浮現。
「等不及霧散了。」
李承乾轉頭看向小順子，
「找幾個機靈的侍衛，穿戴好裝備進去探探。記住，不要深入，發現不對勁立馬退出來。」
李靖有些擔憂的說道：
「殿下，這太冒險了。」
「孤要知道這霧裡到底藏著什麼。」
李承乾擺了擺手，打斷了李靖的勸阻。
幾名暗影衛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濃霧之中。
大軍在霧氣邊緣停下，所有人都看著前方的濃霧。
四周安靜的可怕，只有狂風的嗚咽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半個時辰後。
濃霧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警戒！」
程處默大吼一聲。
士兵們立馬舉起連弩。
幾個黑影跌跌撞撞的從霧裡沖了出來。
當所有人看清幾位暗影衛的時候，全都震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此時幾人臉色慘白，頭盔也不知道掉在了哪裡。
其中兩人在衝出來後就跪在地上開始瘋狂的嘔吐起來。
領頭的暗影衛來到李承乾的身前稟報導：
「殿下......殿下.......」
李承乾看著他問道：
「裡面到底有什麼？」
暗影衛顫抖著指向濃霧深處說道：
「山......死人山......全都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