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公不作美
遼水河畔。
十萬大軍沿著河岸線連營十里。
不知道是李承乾出征的時候沒看黃曆，還是天公故意為難。
在到達遼東後，天空竟然開始下起了暴風雪。
大唐的將士大多是來自關中和江南，哪裡見過遼東這種鬼天氣。
軍營里到處都是咳嗽聲和打噴嚏的聲音。
一處帳篷里。
長孫沖裹著一床被子，把整個人縮成一團。
鼻涕不受控制的一直往下流。
「這是什麼鬼天氣？本公子在長安城連個噴嚏都沒打過。
結果到了這破地方整個人都要被凍僵了。」
程處默蹲在火盆旁邊，百無聊賴的拿著一根樹枝扒拉著炭火。
可是那點可憐的炭火根本散發不出多少熱量。
「長孫大公子，你就別抱怨了。」
程處默搓著有些通紅的手說道，
「俺爹說了，當兵打仗哪有不吃苦的。不過俺也有些納悶，這遼東的冷怎麼和關中差了那麼多，那冷風就跟會穿透一樣，凍的人骨頭都疼。」
房遺愛在一旁說道：
「俺聽說高句麗人都是不穿衣服在雪地里跑的，他們是不是有病？」
杜荷翻了個白眼：
「你才有病，人家那是在求偶。你沒見過狗發情了是什麼樣子的？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咱們這些人連件像樣的冬衣都沒有。在這麼凍下去，別說打仗了，明天早上能不能爬起來都是個問題。」
秦懷道在一旁連連點頭。
這幫在長安城橫著走的二代們，此時一個個後悔的要死。
要知道遼東這麼冷，出門的時候就應該把家裡的狐裘大衣都給套上。
中軍大帳。
「殿下，情況有些不妙。」
李靖掀開門帘進來後，皺眉說道。
李承乾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根鐵鉗子，在火盆里不知道翻找著什麼。
聽到李靖的話，李承乾頭都沒抬的問道：
「怎麼了李伯伯？高句麗人打過來了？」
李靖滿臉憂愁的說道：
「比高句麗人打過來還嚴重。咱們軍中有三成是南方籍貫的士兵。
他們根本受不了遼東的嚴寒。
這才幾天的功夫，營里已經有幾千人的手腳生了凍瘡，連刀都快握不住了。
若是再沒有禦寒的冬衣發下來，這種非戰鬥減員會越來越嚴重。
到時候別說過河開戰了，咱們自己就的先垮掉一半。」
話音剛落，門帘再次被掀開。
魏徵怒氣沖沖的就走了進來。
「殿下！這仗沒法打了。」
李承乾放下鐵鉗，看向魏徵問道：
「魏伯伯，誰又惹你了？」
「還能有誰？長安城裡那幫鬧滿肥腸的國蠹。」
魏徵咬牙切齒的說道，
「大軍出征前，戶部明明承諾會將十萬套冬衣送達前線。
可現在呢？連跟毛都沒看見。
微臣敢用腦袋擔保，這絕對是長孫無忌和崔民干那幫人在背後搞的鬼。
他們在糧草上沒坑成殿下，現在就想在冬衣上卡咱們的脖子。
這幫世家大族為了排除異己，竟然敢拿大唐的十萬將士當兒戲。
微臣現在就寫摺子，彈劾這幫亂臣賊子。」
李靖在一旁沒有吭聲，但那緊握的雙拳已經顯示出了他內心的憤怒。
主帥最怕的就是後勤會出問題。
本來以為李承乾這次裹挾了這些二世祖，後勤的問題就消除了。
結果這些世家還真的是作的一手好死。
李承乾剛想勸勸魏徵，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怒吼聲。
「直娘賊！你們這幫高句麗的鱉孫。有種過河來跟俺大戰三百回合。」
李承乾挑眉問道：
「程伯伯這是在幹嘛？」
李靖苦笑一聲：
「殿下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承乾站起身，披上一件大氅，帶著魏徵和李靖走出了中軍大帳。
當走到河岸邊的時候，李承乾就看見河面上已經結了一層薄冰。
對岸是高句麗的一個斥候小隊的營寨。
此時，高句麗的營寨里點了幾十堆篝火。
十幾個高句麗的士兵竟然光著屁股對著程咬金扭動。
一邊扭動還一邊發出嘲笑的聲音。
程咬金站在河岸邊，提著自己的八卦宣花斧，氣的哇哇大叫。
「氣死俺了。這幫王八犢子真是在找死。」
他轉頭對身後的親衛大吼道，
「去把俺的戰馬牽來。俺今天非要過河去把那些癟犢子全給剁了。」
幾名親衛死死的攔住程咬金。
「國公爺息怒。這冰面太薄，戰馬根本過不去啊。」
「滾開。俺就算游過去也的弄死他們。」
李靖見狀，急忙上前大喝道：
「程知節！你給本帥消停點。沒有軍令就敢擅自出擊，你是想被軍法處置嗎？」
程咬金抬頭看到李靖和李承乾後，這才消停了下來。
「殿下！大帥！你們看看那幫孫子囂張的樣子。俺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李承乾看著對面那些高句麗的士兵，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挺好，抗凍能力不錯。希望他們過幾天還能這麼有活力。」
說完，李承乾轉身就往回走。
回到中軍大帳。
李承乾拿起鐵鉗，在火盆里扒拉了幾下。
一個烤的焦黑的芋頭被扒拉了出來。
李承乾也不嫌燙，直接撥開吃了起來。
李靖看傻了。
魏徵看傻了。
高句麗人都這麼挑釁了，你這個太子居然還有閒心在這裡吃東西？
魏徵瞬間就怒了，魏噴子模式秒開。
「殿下！將士們在外受凍挨餓，受盡羞辱，您卻在此安坐享樂。這豈是統帥所為？
殿下應該走出大帳，與將士們同甘共苦，安撫軍心。而不是在這裡吃東西。」
李承乾看著被氣的滿臉通紅的魏徵笑道：
「魏伯伯，火氣別這麼大。要不你嘗嘗？還挺香的。」
魏徵氣的大吼道：
「殿下！微臣在跟你說軍國大事。」
李承乾收斂笑意，看著魏徵說道：
「行了，孤知道你們在急什麼。不就是冬衣沒到，怕凍死人嗎？」
李靖這時在一旁開口道：
「殿下，這可不是小事。若無禦寒之物，咱們這仗真的沒法打。必須立刻想辦法向周邊州縣徵調物資了。」
李承乾卻擺了擺手：
「不用向地方徵調。長安城那幫老狐狸想看孤的笑話，以為幾件破衣服就能卡住孤的脖子，簡直是做夢。」
李承乾站起身，繼續說道：
「孤既然敢帶著你們來遼東，就絕不會讓大唐的將士凍死。」
魏徵愣住了，看著李承乾問道：
「殿下早有準備？」
李承乾沒有回答，而是對著帳外喊了一聲：
「小順子。」
小順子立馬跑了進來。
「奴婢在。」
「去後勤營，把剛送來的大車全部推到外面，讓全軍將士都集合。」
「喏。」
小順子領命跑了出去。
李靖和魏徵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疑惑。
大車？
他們知道昨天后勤那裡來了一批大車，足足有幾百輛。
他們一直以為那是戶部送來的糧食。
難道那裡面裝的是冬衣？
不過也不可能啊。
幾百輛大車就算塞滿冬衣。
那也頂多夠兩三萬人穿的，根本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帶著滿肚子的疑問，李靖和魏徵跟著李承乾又走出了大帳。
號角聲響起，凍的瑟瑟發抖的將士們迅速跑了出來。
長孫沖，程處默等一幫二代站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很快，大車就被推到了這裡。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了那些大車。
程咬金更是圍著大車轉了兩圈問道：
「殿下，這裡面裝的是啥寶貝？」
李承乾走到第一輛大車前。
他沒有回答程咬金的問話，而是抓住繩子，直接將上面的油布一扯。
油布滑落後，裡面是一堆堆白花花的未知物品。
李靖走上去，伸手抓了一團。
隨後滿臉錯愕的看著李承乾問道：
「殿下！這是何物？」
十萬大軍沿著河岸線連營十里。
不知道是李承乾出征的時候沒看黃曆，還是天公故意為難。
在到達遼東後，天空竟然開始下起了暴風雪。
大唐的將士大多是來自關中和江南，哪裡見過遼東這種鬼天氣。
軍營里到處都是咳嗽聲和打噴嚏的聲音。
一處帳篷里。
長孫沖裹著一床被子，把整個人縮成一團。
鼻涕不受控制的一直往下流。
「這是什麼鬼天氣？本公子在長安城連個噴嚏都沒打過。
結果到了這破地方整個人都要被凍僵了。」
程處默蹲在火盆旁邊，百無聊賴的拿著一根樹枝扒拉著炭火。
可是那點可憐的炭火根本散發不出多少熱量。
「長孫大公子，你就別抱怨了。」
程處默搓著有些通紅的手說道，
「俺爹說了，當兵打仗哪有不吃苦的。不過俺也有些納悶，這遼東的冷怎麼和關中差了那麼多，那冷風就跟會穿透一樣，凍的人骨頭都疼。」
房遺愛在一旁說道：
「俺聽說高句麗人都是不穿衣服在雪地里跑的，他們是不是有病？」
杜荷翻了個白眼：
「你才有病，人家那是在求偶。你沒見過狗發情了是什麼樣子的？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咱們這些人連件像樣的冬衣都沒有。在這麼凍下去，別說打仗了，明天早上能不能爬起來都是個問題。」
秦懷道在一旁連連點頭。
這幫在長安城橫著走的二代們，此時一個個後悔的要死。
要知道遼東這麼冷，出門的時候就應該把家裡的狐裘大衣都給套上。
中軍大帳。
「殿下，情況有些不妙。」
李靖掀開門帘進來後，皺眉說道。
李承乾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根鐵鉗子，在火盆里不知道翻找著什麼。
聽到李靖的話，李承乾頭都沒抬的問道：
「怎麼了李伯伯？高句麗人打過來了？」
李靖滿臉憂愁的說道：
「比高句麗人打過來還嚴重。咱們軍中有三成是南方籍貫的士兵。
他們根本受不了遼東的嚴寒。
這才幾天的功夫，營里已經有幾千人的手腳生了凍瘡，連刀都快握不住了。
若是再沒有禦寒的冬衣發下來，這種非戰鬥減員會越來越嚴重。
到時候別說過河開戰了，咱們自己就的先垮掉一半。」
話音剛落，門帘再次被掀開。
魏徵怒氣沖沖的就走了進來。
「殿下！這仗沒法打了。」
李承乾放下鐵鉗，看向魏徵問道：
「魏伯伯，誰又惹你了？」
「還能有誰？長安城裡那幫鬧滿肥腸的國蠹。」
魏徵咬牙切齒的說道，
「大軍出征前，戶部明明承諾會將十萬套冬衣送達前線。
可現在呢？連跟毛都沒看見。
微臣敢用腦袋擔保，這絕對是長孫無忌和崔民干那幫人在背後搞的鬼。
他們在糧草上沒坑成殿下，現在就想在冬衣上卡咱們的脖子。
這幫世家大族為了排除異己，竟然敢拿大唐的十萬將士當兒戲。
微臣現在就寫摺子，彈劾這幫亂臣賊子。」
李靖在一旁沒有吭聲，但那緊握的雙拳已經顯示出了他內心的憤怒。
主帥最怕的就是後勤會出問題。
本來以為李承乾這次裹挾了這些二世祖，後勤的問題就消除了。
結果這些世家還真的是作的一手好死。
李承乾剛想勸勸魏徵，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怒吼聲。
「直娘賊！你們這幫高句麗的鱉孫。有種過河來跟俺大戰三百回合。」
李承乾挑眉問道：
「程伯伯這是在幹嘛？」
李靖苦笑一聲：
「殿下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承乾站起身，披上一件大氅，帶著魏徵和李靖走出了中軍大帳。
當走到河岸邊的時候，李承乾就看見河面上已經結了一層薄冰。
對岸是高句麗的一個斥候小隊的營寨。
此時，高句麗的營寨里點了幾十堆篝火。
十幾個高句麗的士兵竟然光著屁股對著程咬金扭動。
一邊扭動還一邊發出嘲笑的聲音。
程咬金站在河岸邊，提著自己的八卦宣花斧，氣的哇哇大叫。
「氣死俺了。這幫王八犢子真是在找死。」
他轉頭對身後的親衛大吼道，
「去把俺的戰馬牽來。俺今天非要過河去把那些癟犢子全給剁了。」
幾名親衛死死的攔住程咬金。
「國公爺息怒。這冰面太薄，戰馬根本過不去啊。」
「滾開。俺就算游過去也的弄死他們。」
李靖見狀，急忙上前大喝道：
「程知節！你給本帥消停點。沒有軍令就敢擅自出擊，你是想被軍法處置嗎？」
程咬金抬頭看到李靖和李承乾後，這才消停了下來。
「殿下！大帥！你們看看那幫孫子囂張的樣子。俺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李承乾看著對面那些高句麗的士兵，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挺好，抗凍能力不錯。希望他們過幾天還能這麼有活力。」
說完，李承乾轉身就往回走。
回到中軍大帳。
李承乾拿起鐵鉗，在火盆里扒拉了幾下。
一個烤的焦黑的芋頭被扒拉了出來。
李承乾也不嫌燙，直接撥開吃了起來。
李靖看傻了。
魏徵看傻了。
高句麗人都這麼挑釁了，你這個太子居然還有閒心在這裡吃東西？
魏徵瞬間就怒了，魏噴子模式秒開。
「殿下！將士們在外受凍挨餓，受盡羞辱，您卻在此安坐享樂。這豈是統帥所為？
殿下應該走出大帳，與將士們同甘共苦，安撫軍心。而不是在這裡吃東西。」
李承乾看著被氣的滿臉通紅的魏徵笑道：
「魏伯伯，火氣別這麼大。要不你嘗嘗？還挺香的。」
魏徵氣的大吼道：
「殿下！微臣在跟你說軍國大事。」
李承乾收斂笑意，看著魏徵說道：
「行了，孤知道你們在急什麼。不就是冬衣沒到，怕凍死人嗎？」
李靖這時在一旁開口道：
「殿下，這可不是小事。若無禦寒之物，咱們這仗真的沒法打。必須立刻想辦法向周邊州縣徵調物資了。」
李承乾卻擺了擺手：
「不用向地方徵調。長安城那幫老狐狸想看孤的笑話，以為幾件破衣服就能卡住孤的脖子，簡直是做夢。」
李承乾站起身，繼續說道：
「孤既然敢帶著你們來遼東，就絕不會讓大唐的將士凍死。」
魏徵愣住了，看著李承乾問道：
「殿下早有準備？」
李承乾沒有回答，而是對著帳外喊了一聲：
「小順子。」
小順子立馬跑了進來。
「奴婢在。」
「去後勤營，把剛送來的大車全部推到外面，讓全軍將士都集合。」
「喏。」
小順子領命跑了出去。
李靖和魏徵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疑惑。
大車？
他們知道昨天后勤那裡來了一批大車，足足有幾百輛。
他們一直以為那是戶部送來的糧食。
難道那裡面裝的是冬衣？
不過也不可能啊。
幾百輛大車就算塞滿冬衣。
那也頂多夠兩三萬人穿的，根本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帶著滿肚子的疑問，李靖和魏徵跟著李承乾又走出了大帳。
號角聲響起，凍的瑟瑟發抖的將士們迅速跑了出來。
長孫沖，程處默等一幫二代站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很快，大車就被推到了這裡。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了那些大車。
程咬金更是圍著大車轉了兩圈問道：
「殿下，這裡面裝的是啥寶貝？」
李承乾走到第一輛大車前。
他沒有回答程咬金的問話，而是抓住繩子，直接將上面的油布一扯。
油布滑落後，裡面是一堆堆白花花的未知物品。
李靖走上去，伸手抓了一團。
隨後滿臉錯愕的看著李承乾問道：
「殿下！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