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讓孤鑽褲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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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浩一聽就是個鄉下來的窮親戚,心裡直接樂了。

  這不就是上天送給自己的大好機會嗎?

  這麼好的在女神面前展現自己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

  「走?這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你把這望月樓當成你家後院了?」

  崔浩一腳踹在李承乾面前的案几上,

  「鄉巴佬,本公子告訴你,進了這裡, 你就要遵守望月樓的規矩。

  這裡沒有詩才,都不配進這大門。

  你既然坐在這裡吃了酒菜,那就得守規矩。」

  「規矩?什麼規矩?」

  李承乾眨著眼睛,雙手不安的攪動著衣角。

  這做作的樣子,看的長孫沖嘴角直抽。

  他算是看出來了,李承乾這是閒著無聊,逗傻子玩呢。

  「作詩。」

  崔浩冷聲一聲,

  「你今天要是能當場做出一首讓大家心服口服的詩,本公子就放你出去。

  你要是作不出來......」

  崔浩一揮手,幾個家丁立刻從門外沖了進來,將李承乾團團圍住。

  「那就別怪本公子不講情面。來人,要是這小子憋不出個屁來,就給我亂棍打出去,扔到城外亂墳崗餵狗。」

  周圍的世家子弟跟著起鬨道:

  「對。作不出詩就滾出去。」

  「一個鄉下來的也敢來望月樓蹭吃蹭喝?打斷他的狗腿。」

  李承乾環視了一圈這些所謂的世家公子。

  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跟他一個看過中華上下五千年詩詞庫的人比作詩?

  這不是茅坑裡打燈籠,找屎嗎?

  李承乾慢悠悠的站起身,拍了拍長袍上的渣子。

  隨後看向崔浩問道:

  「崔公子,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我作出來了,你拿什麼添彩頭?」

  「彩頭?」

  崔浩愣了下後,指著李承乾大笑起來,

  「你一個鄉下來的窮酸,居然敢問本公子要彩頭?行啊。本公子今天就陪你玩玩。」

  崔浩指著自己的褲襠,一臉戲謔的說道:

  「你要是能作出一首讓大伙兒都說好的詩,本公子今天就不打斷你的腿。

  可你要是作不出來,或者作出來的東西狗屁不通,那你就從本公子的胯下鑽過去。還要一邊鑽一邊大喊三聲我是草包。

  怎麼樣?敢不敢賭?」

  周圍的世家子弟聽完後,立馬起鬨道:

  「崔公子這彩頭絕了。」

  「鄉巴佬,趕緊鑽吧,省的一會兒挨頓毒打,再把小命丟了。」

  「長孫沖,你這遠房表弟可真是給你長臉啊。」

  長孫沖這個時候已經雙腿開始打顫了。

  冷汗順著髮髻開始流了下來。

  讓李承乾鑽褲襠?

  崔浩這是真不想活了。

  你今天敢讓他鑽過去,今天晚上崔氏要是不被李世民給滅門, 他長孫沖以後就跟崔家姓。

  長孫沖想要開口阻攔,可是他根本不敢打擾李承乾的興致。

  鄭秋影皺眉看著這裡的鬧劇。

  她骨子裡清高,對於崔浩這種粗鄙的舉動頗為不齒。

  但轉念一想,望月樓本就是風雅之地,這等不知禮數的鄉野村夫混進來大吃大喝,確實有辱斯文。

  被教訓一番,長長記性也是好的。

  於是鄭秋影側過臉去,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

  李承乾裝作害怕的連連擺手:

  「別別別,崔公子,我真不會作詩。

  我在鄉下也就背過幾首打油詩,什麼一片兩片三四片之類的。

  這裡都是才子佳人,我哪敢班門弄斧?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李承乾越是推脫,崔浩越覺得他就是個廢物。


  直接就上鉤了。

  「放了你?晚了。」

  崔浩雙腿直接岔開,指著下面催促道,

  「趕緊的。別浪費本公子的時間。鑽過去大喊三聲草包,然後滾出望月樓。」

  周圍的幾個家丁摩拳擦掌的想要上前按住李承乾。

  李承乾看著崔浩那一臉囂張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李承乾隨手將絲帕丟在案几上,緩緩站直了身子。

  他身上的氣勢在一瞬間就變的極具壓迫感。

  他就那麼隨意的在那裡站著。

  可是那種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的從容,讓離他最近的幾個家丁不由自主的後退半步。

  崔浩臉上的嘲笑僵住了。

  這種氣勢,他只在自家家主的身上見過。

  「既然你們世家都自詡文採風流,把別人都當成不入流的草包......」

  李承乾一臉嘲諷的環視一圈,

  「那我今天就教教你們,什麼叫做詩。」

  大廳里安靜了片刻後,突然那爆發出幾聲嗤笑。

  「這就裝上了?」

  「我看他能憋出什麼屁來。」

  李承乾沒有理會那些嘲諷,緩緩開口: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僅僅念了兩句,那些交頭接耳的世家子弟全都愣住了。

  鄭秋影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他一邊走動,一邊繼續吟誦:

  「灩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世家子弟們的臉色都變了。

  那些原本拿著摺扇自命風流的才子,此刻只覺得手裡的摺扇燙手,紛紛不自覺的收了起來。

  他們從小飽讀詩書,怎麼會聽不出這首詩的分量?

  這首詩一出,他們剛才的那些所謂佳作,簡直連擦屁股紙都不如。

  鄭秋影已經被震驚的站了起來。

  作為長安城有名的才女,就憑這幾句她就看出了價值。

  這絕對是能流芳百世的千古絕唱。

  李承乾走到崔浩的面前停下。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崔浩咬牙切齒的看著李承乾。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拿這個鄉巴佬當個樂子。

  結果自己成為了樂子。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一詩落定。

  整個望月樓二層,鴉雀無聲。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敢說話。

  鄭秋影看向李承乾的目光從剛開始的厭惡,變成了一種崇拜。

  長孫沖看著李承乾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這小魔頭平時在東宮不是氣太傅就是揍自己,什麼時候學過詩詞?

  你有這本事你早說啊,害的自己剛才差點嚇尿了。

  李承乾慢悠悠的轉過身看向崔浩,嘲諷的問道:

  「崔公子,我這首打油詩,可還入的了你的耳?」

  崔浩的嘴唇動了下,可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李承乾見他不說話,嗤笑一聲:

  「既然詩作完了,那咱們也該算算帳了。

  剛才可是說好的。現在該誰鑽誰的褲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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