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主動求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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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王府,茅房。

  李泰回來之後,就鑽了進來。

  他強忍著惡臭,從懷裡掏出那張紙條繼續看了起來。

  「李綱年邁,最重清名。若皇子無故重傷於其手,必身敗名裂,引咎辭職。」

  「明日課堂,務必激怒此獠。待戒尺落下,汝當主動迎頭撞之,務必見血。隨即大聲呼救,引侍衛入內。」

  「事發之後,舅舅定當聯絡朝中重臣,彈劾李綱虐待皇子,逼陛下換人。」

  李泰看的差點給紙條扔恭桶裡面。

  讓自己去撞戒尺?還要見血?

  自己要是有這個膽量還喊個球的屈。

  可是當李泰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想起以前的幸福生活。

  他一狠心,一跺腳。

  「拼了。」

  只要趕走這個老登,自己能重新過上吃肉睡懶覺的日子,流點血就流點血。

  東宮。

  李承乾靠在太師椅上,嘴裡叼著一根草,無聊的看著杜如晦和秦瓊下棋。

  小順子這時突然走了進來。

  「殿下,剛剛傳信過來,齊國公府的人在越王殿下離開太極宮的時候,接觸了越王殿下,還往越王的馬車裡丟了一個東西。」

  「這就忍不住了?」

  李承乾笑了,

  「舅舅這也是被逼急了,連這種路子都用上了。」

  杜如晦放下手中的白棋,看向李承乾說道:

  「長孫無忌這是想破局。越王府被封,他沒辦法當面授計,只能用這種下作手段。

  殿下,要不要讓人去查查扔的什麼?」

  「查什麼?」

  李承乾擺擺手,

  「舅舅這麼費盡心思給青雀送計策,咱們要是攔了,那多不講親戚情面?」

  親戚在一旁皺眉道:

  「殿下,長孫無忌詭計多端,萬一他教越王裝病或者鬧絕食,把事情鬧到陛下那裡,李綱怕是會有麻煩。」

  「秦伯伯放心,舅舅的那些套路,孤用腳指頭都能猜到是什麼。」

  李承乾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他無非就是想用苦肉計,讓青雀受點傷,然後藉機在朝堂上彈劾太傅虐待皇子。」

  杜如晦聽完後先是一愣,隨即撫須大笑道:

  「殿下英明。李綱最重名聲,若是真落了個虐待皇子的罪名,這越王府他還真干不下去了。」

  李承乾衝著小順子招了招手:

  「去把孤庫房裡那塊最好的紫檀木找出來,連夜招工匠打磨成一把戒尺,記住了,要厚實,要趁手。」

  小順子疑惑的看向李承乾問道:

  「殿下,打戒尺幹嘛?」

  李承乾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既然舅舅想玩苦肉計,孤就送青雀一份大禮,讓他這苦肉計唱的名正言順。」

  第二天,甘露殿。

  李世民正對著一堆奏摺發愁的時候,就看見李承乾探頭探腦的溜了進來。

  「逆子,你又來幹什麼?」

  李世民沒好氣的瞪了李承乾一眼,

  「王家和崔家的事情還沒完,你少來給朕添亂。」

  李承乾沒有理會李世民的訓斥,走到他的身後,熟練的幫李世民捶起肩膀。

  「父皇,兒臣這是來給您分憂的。」

  「分憂?你不氣死朕就算好的了。」

  李世民冷哼一聲。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他還是很享受自己兒子對自己的孝意。

  「父皇,青雀是什麼脾氣您是最清楚的。

  從小沒有吃過苦,太傅雖然學問高,但畢竟年紀大了。

  青雀要是犯起渾來,仗著自己親王的身份撒潑打滾,太傅哪裡能鎮得住他?

  萬一他給太傅氣出個好歹來,父皇,那你在朝堂上的樂子可就大了。」

  李世民聽到這番話,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倒是實話,青雀那混小子撒潑打滾的事情,乾的比李承乾還多。

  「你依你之見呢?」

  李承乾笑嘻嘻的從袖子裡掏出那把已經打磨好的紫檀木戒尺,雙手捧到李世民的面前。

  「兒臣懇請父皇,在這把戒尺上親筆題字,賜給太傅。

  有了父皇的御筆,這戒尺就等同於父皇親臨。

  青雀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父皇的御筆面前造次。」

  李世民看著那把戒尺,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言之有理。」

  李世民點點頭,拿起硃砂筆問道,

  「題什麼字?」

  「就題您那天說的代朕責罰。」

  李世民大筆一揮,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就落在了戒尺上。

  「拿去吧。告訴李綱,給朕好好的管教,只要打不死,隨便他怎麼折騰。」

  李承乾看著戒尺上的字,笑道:

  「兒臣遵旨。」

  當天下午,這把御賜戒尺連同一封東宮的密信,悄無聲息的被送到了李綱的書桌上。

  李剛展開密信,看完之後,氣的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好你個長孫無忌,老夫不找你麻煩,你敢坑老夫?

  真當老夫這個三朝元老是跟你一樣溜須拍馬給拍出來的?」

  李綱拿起那把御賜的戒尺,在手裡掂了掂。

  分量不輕,比普通的戒尺重了一倍。

  這抽到人身上,絕對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李綱把戒尺放了回去,冷哼一聲:

  「既然你想見血,那老夫明日就成全你。」

  翌日,清晨,卯時。

  天剛蒙蒙亮,越王府的書房裡已經點燃了燈火。

  李泰今天一反常態的沒有賴床,也沒有抱怨,反而精神抖擻的坐在書桌前。

  他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李綱的身影。

  他已經決定好了,只要李綱敢舉起戒尺,自己就往上面撞。

  一旦見血,自己就大喊救命,把外面的侍衛引進來。

  這老頭就死定了。

  李綱看著李泰一臉興奮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書桌前,看著李泰問道:

  「殿下,昨日布置的《孟子·告子上》,可曾背熟?」

  李泰抬起頭,看向李綱,一臉嘚瑟的說道:

  「背個屁。

  你個糟老頭子少管閒事。

  本王天天喝涼水啃窩頭,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拿什麼背書?

  今天本王就是不背,你能拿本王怎麼樣?

  你還敢打本王?」

  李綱看著一臉囂張的李泰,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不尊師長,辱沒先賢。老夫教了不知多少人,殿下還是第一個主動求打的。」

  李綱緩慢的挽起袖子,從袖口抽出了那把御賜的戒尺。

  李泰看著那把戒尺,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老頭這麼容易就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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