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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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溫璽獨自醒來,她掌心捏拳錘了錘額頭,頭痛欲裂。

  宿醉後的一系列反應。

  嗓子也幹得不行,檯面上的蜂蜜水還溫著,溫璽抓過來大口灌進去。

  喉嚨的那股灼熱感平復了不少。

  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身上的真絲被子滑落至胸前,溫璽強制開機了。

  接下來是無數個問號直衝腦門:

  她在哪裡?

  她怎麼了?

  她為什麼沒穿衣服?

  …

  熟悉的房間布置映入眼帘。

  答案一個個浮出水面。

  她在蘭亭閣。

  她喝醉後回家了。

  自己脫的衣服?

  可是,她沒有裸睡的習慣呀?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臉,一些不太清晰的畫面像電影一樣一幀幀地在眼前上演,她記得自己說:

  【來,讓姐姐親一口。】

  她記得昨晚她和趙靜之去了夜店。

  Damn it.

  霎時,溫璽的天裂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可能點男模的。」溫璽怒拍了自己幾巴掌。

  臉上一陣刺痛襲來。

  她掀開被子,內褲也不翼而飛。

  一旁的垃圾桶里,紙巾里裹著幾個套子,溫璽瞳孔微縮,脊背挺直,額頭上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她幾乎站立不穩,胸口變得起伏不定起來,

  「我…出軌了?」溫璽支支吾吾著。

  前所未有的絕望像潮濕般向她襲來。

  溫璽直覺眼前眩暈一片,她快窒息而亡了。

  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後,溫璽身體戰慄一片,她強撐著意志去洗漱,腰也快斷了,大腿發軟。

  當天是肖京平有手術,說好,她要去觀摩。

  衛生間內一片狼藉,場景驚心動魄,一絲斷斷續續的回憶重拾,溫璽懊惱極了。

  胸前和後背滿是斑駁的殷紅,瘋了,真的瘋了。

  溫璽深吸了口氣,試著整理情緒和思路,她該怎麼辦?

  她居然無恥地違背了婚姻期間的忠誠,最終還是給賀庭初戴了綠帽。

  溫璽想,如果被賀庭初知道後,他會不會起訴她?

  會不會讓康德破產?

  太可怕了,光是這樣一樣,溫璽就驚出一身冷汗。

  隱瞞?

  那不行!

  溫璽的頭搖得像撥浪鼓,這不是她的作風。

  最後,她說服自己做了個決定,今天,她就向賀庭初坦白從寬。

  取得他的原諒。

  兩人本就是契約婚姻,她可以把自己的嫁妝賠償給他做精神損失的。

  至於康德,她只有求他看在兩家的交情上,還有康德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希望他網開一面。

  畢竟,生意是生意。

  感情是感情。

  廢話,她跟他有個屁的感情。

  至於,他要怎麼處理她,哪怕把她丟去餵鯊魚也隨他了吧。

  她做好了以身赴死的準備。

  為什麼要死?

  她罪不至死吧?

  好聚好散,她還不能死。

  她還有好多事情沒完成呢,她還沒真正做上醫生呢,溫璽想想男人出軌不就是離婚嗎?多給女方一點財產不就可以了?

  她也可以呀。

  …

  她不用死,但她還是沒臉見人了,無邊無際的愧疚如泛濫的潮水還要淹沒她。

  她快速地處理了衛生間的狼藉,指尖捏著男人的平角內褲看也沒看地丟進垃圾桶里,居然還在這裡做了?

  瘋了…真是瘋了。

  他居然還用了賀庭初準備的套子。


  甚至,衣帽間裡面,掛在衣架上的襯衫和外套也不翼而飛,他還穿走了賀庭初的價值不菲的高定襯衫。

  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是被賀庭初知道了,會不會要了她的小命。

  罪孽深重。

  溫璽氣得不行,她要去找男模算帳。

  這該死的男模,毫無邊際感。

  居然還偷東西。

  溫璽一個電話給趙靜之打了過去,可是電話嘟了幾聲後,無人接聽。

  她顧及不到細想,拎著包出了門。

  -

  京大附屬醫院

  溫璽一籌莫展地換好衣服從更衣間的時候,還是沒看到趙靜之,趙靜之的辦公桌上,她的手機安安靜靜的躺在哪裡。

  她去護士站找了護士-小李,小李說趙醫生一大早就來了,被叫去其他科室了。

  顧廉羽那時走了過來,

  「溫璽,肖醫生的手術馬上開始了喲,千載難逢學習的機會,還不快去,磨磨蹭蹭幹嘛?」

  「哦,好的,老師。」溫璽也不做他想,先干正事。

  手術從早上九點持續到下午一點半,這是心內科頂尖的給幼兒更換心臟瓣膜的手術,手術台上,肖京平處理得堪稱完美。

  溫璽受益良深,手術結束後,肖京平從手術室出來,跟溫璽打了個照面,溫璽忍不住給他豎起大拇指。

  「肖主任,你怎麼這麼厲害。」溫璽毫不吝嗇讚美。

  「溫醫生,也會有那麼一天的。」肖京平淡淡掀眸,唇角挽著笑容。

  「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改天,改天,我一定請您。」說罷,溫璽的倩影消失在過道盡頭。

  她今天實在是沒有心情和肖京平一起用餐,她罪孽深重。

  溫璽馬不停蹄地回醫生辦公室,沒想到,趙靜之還沒回來。

  她都快急死了。

  小李說,趙醫生去坐診去了。

  哎哎哎!

  趙靜之這個壞蛋。

  一眨眼,一上午就過去了,她早餐和午餐都沒吃,但卻完全感覺不到飢餓。

  她摸出手機,給趙靜之去了消息,

  【我昨天跟誰走的?我是不是點了男模?你怎麼能不阻止我…我要死了…】

  【看到消息速回。】

  【該死的男模還穿走了我老公的衣服…要死呀…】

  【我要死呀了呀…】

  【我給我老公戴了綠帽…】

  …

  這邊,剛發完消息,沒想到,賀庭初的電話進來,

  遭了。

  溫璽不敢接,掛掉,但賀庭初好似並不打算放棄,接著打。

  早死早超生。

  她捏著電話去安靜的角落裡面接:

  「溫七七。」男人熟悉的嗓音入耳。

  溫璽愧疚感再度襲來,她怎麼能騙他。

  「賀庭初,我們離婚吧…」溫璽吸了吸鼻子,眼睛紅得不像話。

  電話那段,男人的聲音戛然而出,他就出了個差?

  至於-離婚嗎?

  「...」男人的話卡在喉嚨深處,胸腔沉鬱得厲害。

  「給我個合理的理由。」沉默半晌,男人悶聲問。

  「我對不起你,我…昨晚,喝醉了,我…找了男模,我出軌了,我可以淨身出戶…不,我本來就沒有錢,我可以把我積蓄全部賠償給你,對..禮金全部還你,…但是求求你,不能動康德,康德還能給你賺錢的,對不對?…我罪孽深重,康德無罪,一碼歸一碼…你不要連帶。」溫璽哽咽著,破釜沉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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