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感謝社區送出的溫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晚上回去時遠遠的就看見珊德拉站在社區的門口,正在和身邊的一位鄰居聊著天。

  她看上去似乎很專注,不過目光總似乎不經意的瞥向入口的方向。

  當泰倫的車通過道閘進入社區時,她及時的結束了和身邊人的交談,然後伸手向泰倫招了招。

  泰倫的車緩緩的停在她的面前。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來,完全忽略了她在上車之前應該先和泰倫說一聲。

  「占用你五分鐘的時間!」,她如同發號施令的將軍那樣,上來就提出自己的要求,「你可以把車停在旁邊的停車場裡,我們得聊聊。」

  泰倫考慮了一下,開著車來到了停車場中,關閉了引擎,這樣會不讓人注意到他們,雖然被人注意到也不會有什麼關係。

  「你這段時間並沒有告訴我你取得了怎樣的進展,我覺得你是否應該考慮每隔一段時間,就向我匯報一次,你做了什麼,我們離我們的『終點』還有多遠?」

  「三千塊或許不是一個什麼大數字,可我們終究要為這筆錢對整個社區的人負責,你說呢?」

  「而且大家也很關心你的進度,或許你那邊才是我們解決目前困境唯一的出路!」

  泰倫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挑選了一些能說的說了出來。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我很快就能掌握和格雷議員公平對話,以及探討社區西邊化工廠的籌碼,你需要耐心。」

  聽著泰倫說出他這段時間的工作進度,珊德拉臉上多了一些明顯的笑容。

  這個婊子就是這樣,她總是覺得自己是一個「深沉的女王」,但實際上她只是一個膚淺的婊子,她甚至不能太合格的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在看了格林先生(董事會主席)在聽證會上的「表演」之後,前一段時間還覺得珊德拉有一點水平的泰倫,立刻就看出了她的拙劣。

  她只是一個拙劣的,渴望,幻想,但並沒有真正掌握住什麼實際權力的小丑。

  社區業主委員會的權力,相較於真正的聯邦政府權力,還有那些大資本家掌握的「特權」,太渺小了。

  「做得很好,泰倫,在這個過程中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我的意思是……你在為社區和我們的健康奔波,我們沒有理由眼睜睜的看著你一個人在外面工作,如果有什麼我們也能插手並做好的工作,一定要喊上我們。」

  「我只是想要為你減輕一些工作強度,好嗎?」

  她想要摘桃子?

  泰倫腦海里第一時間就出現了這個念頭,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想法一閃而過,以前他不會這麼去思考問題。

  他可能會思考這個婊子又在耍什麼陰謀詭計,或者是不是對他的工作進度,或者其他方面不滿意,想要近距離的盯著他。

  但是這段時間隨著他開始動腦筋真正的去解決這些問題,開始為將來謀劃後,他對珊德拉現在的這個要求第一時間的看法就是她想要在這件事上刻上自己的名字。

  泰倫搖了搖頭,「你擅長和工人們打交道嗎?」

  「他們身上都是汗水餿了的臭味,還有沾滿了黑泥的機油,手上都是污漬。」

  「他們不會在見你之前把自己弄乾淨,當他們伸出手要和你握手時,你哪怕萬分之一秒的遲疑,都會導致所有事情泡湯。」

  「所以,我給你的建議是,你最好別來影響我,等我們能和格雷議員說話時,我會帶著你。」

  珊德拉盯著泰倫的眼睛,就像是要看穿他的真實想法。

  以前被她這麼盯著的時候會讓泰倫感覺到有那麼一些壓力,可現在,他只有一種想笑的感覺。

  泰倫平靜坦然的目光讓她相信,這裡面沒有貓膩,「我聽你的,你是專家。」

  她停頓了,「不介意的話,送我回去。」

  珊德拉的家在這個社區最好的地段,那裡也是很多人視線的焦點,如果泰倫開著車送她回去,很快人們就會覺得他們綁定在了一起。

  不是男女之間的性,是其他的東西,權力,利益,或者其他什麼。

  她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告訴別人,接下來社區有可能發生的改變,即便不是她親自做的,也和她有直接的關係。

  泰倫沒有拒絕,在他還沒有獲得可以自由支配的力量前,保持現狀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車輛稍停,珊德拉與他告別,推開車門下去,剛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了泰倫的聲音,「對了,那些錢用得差不多了。」

  珊德拉皺了皺眉,重新回到車邊,「三千塊,泰倫,還不到一周時間!」

  泰倫拿出了一些早就偽造好的紙條遞了過去,「這幾天我請了很多工人吃飯,還給他們塞了一點錢,不然你以為我如何能夠這麼快就和他們混在一起?」

  「你不是在用你自己的錢支付對你毫無意義的事情,你是在用大家的錢,來購買一個屬於我們所有人的未來!」

  誰的未來?

  社區的?

  不,應該是她自己的。

  泰倫覺得珊德拉有些奇怪,他甚至在這一刻開始思考,此時此刻聯邦正面臨著數十年來最嚴重的停工潮,那麼珊德拉家的情況又如何呢?

  她丈夫的工廠,是否還能繼續經營,會不會也遇到一些問題,她那麼迫切的想要和議員見面,交談,除了要考慮到社區本身的問題之外,是不是還有其他目的?

  這些念頭在電光石火之間從他的腦海中穿過,他臉上不動聲色的盯著珊德拉,沒有絲毫的閃躲。

  兩人又對視了那麼幾秒,珊德拉最終還是妥協了。

  因為泰倫說得很對,這筆錢是社區公共資金帳戶出,不是從她自己的口袋裡向外掏。

  即便不給泰倫,將來也會給其他人,或者用在其他方面,頂多是她主導的方面。

  想要侵占,挪用,難度很大。

  社區裡的那些人不是那些貧窮街道連兩位數相加都要掰手指的貨色,想要騙他們在這方面不容易。

  那麼不如把人情做漂亮的,現在兩人都在一條繩上。

  「明天上午九點鐘到我的社區辦公室來,我讓他們把錢給你!」

  泰倫的手指在額頭上點了一下,做了一個類似「敬禮」的小動作,「遵命,長官!」

  他一踩油門,直接沖了出去,珊德拉在路邊看著只剩下尾燈的車,眼中的光澤閃爍了片刻。

  「嗨,晚上好,珊德拉。」,有人晚上散步路過這,打了一個招呼。

  珊德拉立刻把笑容拿出來,轉身對著散步的人回應了她的熱情,「晚上好……」

  等應付了這個路人之後,她走到了自己這棟豪華的大房子前。

  她在這裡住了十來年了,熟悉這裡的每一個房間,每一個擺設,甚至是院子裡的情況她都很熟悉,但不知道為什麼,此時她卻有一種緊張的感覺。

  似乎……這個房子無法再提供給她更多的安全感。

  房間裡傳來了她丈夫的聲音,「是桑迪(珊德拉的簡稱)回來了嗎?」

  珊德拉僵笑了一笑,深吸了一口氣,擰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智能化」的外廊燈在她進入門的那一刻,完全的熄滅,只留下一個不斷關閉,最終被黑暗吞噬的門的輪廓。

  另外一邊,回到家中的泰倫給伊文(律師朋友)回了一個電話,他委託伊文幫他找了一個專門打金融案子的律師。

  這種事情他很清楚,他是無罪的,甚至是任何人都清楚,他是無罪的,包括法官,以及把他告上法庭的人,都知道他是無辜且無罪的。

  可只要他沒有律師,他就有可能有罪。

  聯邦憲法賦予了被告聘請律師為自己辯護的權利,同時也把這項權利刻板的固化,他們不再信任當事人的說辭,更願意聆聽律師說的話。

  即使你能拿出證據,也要按照司法流程來和規章來,它鎖死了普通人在法庭上,在司法系統中保護自己權益的任何機會。

  看上去這個憲法賦予了人們司法的平等權,可實際上,它正在悄無聲息,或者已經悄無聲息的系統性的抹殺了普通人在司法面前的基本權利!

  「……我們事務所就有人專門打金融官司,我已經和對方談過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他給你一個優惠價。」

  「謝謝,伊文,我得說謝謝,這件事只有你幫得上忙。」

  伊文笑了兩聲,似乎有點不懷好意的那種笑,「你先別謝我,聽我把話說完。」

  「他給你的價格是六十錢一小時,好在你的案子本身並不太複雜,全套下來大概兩三萬就能搞定,他會一直跟你的案子,直到結案為止。」


  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泰倫頭皮還是有一點發麻,就像之前他們通話時伊文說的那樣。

  無論他是否在這場官司中獲勝,他都不會是贏家。

  僅僅是為了讓自己不輸掉官司,就要花掉幾萬塊錢,如果想要站在勝利者的角度,要花多少錢?

  十幾萬?

  還是幾十萬?

  不過好在現在這筆錢對他來說已經不那麼的無法支付,珊德拉這邊會到明天為止會給他八千塊,他自己還有一萬多,已經足夠「首付」。

  而且這個價格,比想像中要低得多。

  聘請律師是一個階段性結算的過程,所以他完全可以堅持到案件結束。

  況且要是能夠搞定工廠的勞資衝突,他能走到台前,和議員搭上話,或許這點錢對他來說就更不算什麼了!

  確認了和律師見一面的時間之後,泰倫簡單的梳洗後換了一套便裝,一起吃了一個簡單的晚餐後,一家人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

  邦妮站在沙發後,其實不管是泰倫還是珍妮弗都不在意她坐在沙發上和大家一起看,但邦妮總是在某些時候會特別的倔強。

  久而久之,他們也就選擇尊重。

  電視劇很好看,在看的過程中還有零星的笑聲,這種感覺讓泰倫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他正在影響這個家庭,他不需要告訴別人,不需要表達自己,只需要坐在那,他的情緒就會輻射出去。

  他憤怒絕望時,家裡的空氣就像是帝國塔的混凝土地基一樣,完全凝固了。

  他現在看到了未來的希望,甚至已經找到方向,家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輕鬆了下來。

  他坐在沙發上摟著珍妮弗,腦子裡閃過的是格雷戈里議員,他會影響多少人的喜怒哀樂?

  邦妮的輕聲偷笑和珍妮佛稍顯放鬆的笑聲,讓泰倫從思考中回到沙發上,他在珍妮弗額頭上親了一下,這讓珍妮弗有些意外,也有些敏感。

  「怎麼了,親愛的?」,她問。

  「我只是……突然想要親你一下,親愛的。」

  珍妮佛笑著靠在他身上,給了他一個糟糕的暗示,看來今天晚上邦妮又要睡不著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