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本想放自己一馬,你們卻要我拼一把。嗎惹法克,那就來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遇到了一點麻煩。」,泰倫掐著腰站在那,「準確的說是我們的社區……」

  站在他對面的年輕人立刻打斷了他的話,「你最好說得簡單一點,我可能不是議員,但是我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和你聊你和你的社區是怎麼遇到麻煩,你告訴我你們的訴求,直接點。」

  泰倫被這頓搶白搞得有些惱,但現在他是處於弱勢的一方,他立刻說道,「城西有個廢棄的工廠正打算重新投產,那是一個污染很嚴重,還產生過化學侵害案件的化工廠。」

  「它會對周圍造成很大的影響,我們希望它能停下來,這也是我們社區和周圍人相同的想法。」

  年輕人本來還在聽著,但是到這裡他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泰倫,張著嘴似乎不知道怎麼稱呼他。

  「泰倫,泰倫·史密斯。」

  「好的,史密斯先生,我已經記下來了,還有其他事情嗎?」

  他明明沒有記下來,泰倫很肯定這一點,說不定他一轉頭就忘記了!

  等會格雷戈里議員問起來的時候,他也只會說「那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情」之類的。

  他不得不強調一次,「這對我和生活在我們社區里,以及周圍的人很重要,我們是中產社區,是選舉的主力。」

  年輕人聽著他的話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史密斯先生,我無意冒犯你,但是一個公寓樓里的選民就會比你一個社區加起來都要多!」

  「你可以和我說你的事情,但不要試圖用這些東西綁架我,這對我沒用!」

  泰倫愣了一下,聯邦的政客們不是最在乎選民的嗎?

  為什麼到了他這裡就不起作用了?

  實際上他們依舊在乎,只不過比起過往完全依賴於中產階級的投票和選舉,現在的選舉也涵蓋了基數更大的底層工人階級。

  根據聯邦選舉法的不斷修改,確保了選舉這場政治遊戲在「每個人只有一張選票」這件事上能做到儘量的公正。

  在過去,可能中產階級的聲音對選舉有很大的影響力。

  但現在,富有的中產階級受過高等教育,有自己獨立思考的能力,並且有去「嘗試為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做點什麼」的勇氣,他們正在成為不穩定因素。

  這就很糟糕了。

  政府希望的人們是「我讓你去喝水時你最好低著頭喝水」而不是說「我不渴」,比起中產階級興起過的「反思潮」,反倒是逐漸穩定下來的工人階級,更適合做選民。

  僅僅是公共住房和住房券,就能讓他們明明不渴,也會強迫自己把頭塞進水槽里大口的喝水——這只是一種形容,並不是真的把他們當作是牲口一樣的勞動力。

  在議員他們現在面臨的問題上,在一個中產階級社區的麻煩,和一個能夠影響到他們選舉的麻煩中挑選一個去解決,毫無疑問,他們肯定會選擇後者而不是前者,這就是年輕人強硬的原因。

  看著年輕人臉上有些不耐煩的表情,泰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兩輩子所擁有過的東西,在這一刻,開始真正意義上的融合。

  他不想成為在路邊等待著好心人路過時被上帝的低語驚醒,然後不情不願的掏出五分錢硬幣丟進他面前盒子裡,而他卻要高呼「願上帝他媽的保佑你」的流浪漢!

  他要維持住自己體面的生活,他要大房子,要豪車,要光鮮亮麗,要讓珊德拉那個趾高氣昂的婊子看到他的時候露出恭敬的表情,要讓人人都尊重他,稱他為「史密斯先生」!

  他的眼神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他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鱷魚皮的皮夾子,在年輕人錯愕的表情中,數了兩百塊錢出來,然後夾在兩指之間。

  這些錯落堆疊的鈔票展示出的樣子遠超它的實際價值!

  兩百塊,即便年輕人是為格雷戈里議員工作,這也算是一筆不菲的收入了。

  要知道在聯邦如果去做一個收入排行,議員和議員身邊人的收入甚至不如工人階級!

  有人可能會說,他們還有些灰色的收入,當然的確是這樣,他們的確有灰色的收入,可那只是說議員本人,不是議員身邊的人。

  像年輕人,他每個月從議員辦公室這邊獲得大約稅前九百塊錢的收入,考慮到各項稅收之後,他的收入大約有六百八十塊錢的稅後收入。

  然後是一些工作上的補貼,總之他每個月的收入能有一千出頭,但有時候還不到一千塊,並且這樣的次數在一年當中會占據更多月份。


  兩百塊,如果不做那些不能做的事情,未必……

  他轉身看了一眼前台的女孩,然後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身體擋住女孩和這筆錢之間的直接視線接觸,他還下意識的主動伸手去拿,但是被泰倫躲掉了。

  這讓他有些羞惱,「你在戲耍我?」

  泰倫搖了搖頭,「不,我沒有戲耍任何人的意思,我只是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我總不能用『嘿』或『嗨』之類的來稱呼你,畢竟你……」,他認真的看了一下這個年輕人,「沒有小鬍子。」

  「這和我有小鬍子有什麼見鬼的關係?」,年輕人愣了一下,他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隨後壓低了聲音,「我叫傑森,傑森·沃斯。」

  「名字不錯,我認識個傢伙也叫傑森,他叫傑森·沃赫斯,是個出色的伐木工。」

  也許是這兩句閒聊讓傑森剛才差點應激的情緒平和下來,他撇了撇嘴,「我喜歡木匠,說不定我和他能做好朋友。」

  「希望如此!」,泰倫把兩指之間的鈔票塞進了傑森胸口的口袋裡,還很貼心的往裡面塞了塞,確保外面看不到什麼。

  「告訴我,我怎麼才能讓議員看到我的問題,然後嘗試著幫我解決。」

  錢裝在自己口袋裡的那一刻,傑森臉上的表情變得生動了不少,不再儘是冷漠,多了一些親切和活潑的感覺。

  但他依舊不客氣,「你做不到。」,他直言不諱。

  這讓泰倫掐著腰有些不服氣,「我能讓你說話,為什麼你不相信我能讓議員也聽我說話?」

  傑森盯著他看,他的穿著,一些小飾品,還有領帶和領帶夾,看得出泰倫的確是一個生活優渥的傢伙。

  考慮到兩百塊的餘威還存在,他舔了舔嘴唇,「如果你關注最近的新聞,就會知道石油的價格正在暴漲。」

  「嗯哼?」,泰倫拿出了香菸,「來一根?」

  傑森猶豫了一下,從他遞過來的煙盒中拿了一支,還不忘說一句「謝謝」,然後兩個人從側門走了出去,站在門邊一邊吸菸一邊說話。

  「那些過度依賴汽電和石油原材料的工廠盈利壓力太大了,他們打算暫時停工來應對不穩定的市場環境,可現在的問題是工人們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停工一個月他們還能接受,但是兩個月,三個月,他們可能就會破產,流落街頭。」

  「現在很難解決這些爭端,對於工廠來說每生產一件商品,就會虧損一些錢,但如果不生產商品,又要發錢給員工,所以很難解決。」

  「輪換就要開始了,議員先生需要更多的選票,而不是『高質量選票』。」

  「畢竟……你知道,選票就是選票,哪怕是總統先生,他的那張票也只能代表一個選民,混入投票站之後改變不了任何局面,懂嗎?」

  這句話里就透著一些站在更高位置對泰倫的嘲諷,不過這種嘲諷未必是惡意的,更像是一種「別以為我拿了你的錢我就得聽你的話」那樣的態度。

  泰倫一邊聽,一邊點頭,他考慮了一會,「所以,現在的問題就只是有人不願意開工,有人不想停工,所以鬧了起來。」

  傑森確認道,「這很重要,遠比你們的社區的問題重要得多,如果你能幫議員先生搞定這件事,那麼我相信他會非常樂意和你這樣有能力解決社會上一些麻煩的人聊一聊,誰會拒絕自己的朋友中多出一個有能力的人?」

  反過來說,誰都不願意一個無能的人站在自己身邊。

  這不是解決辦法,而是傑森讓泰倫知難而退的銅牆鐵壁。

  泰倫深吸了一口煙,他把煙屁股丟在地上,用腳踩了踩,「所以,搞定這件事,就輪到我的事情了。」

  傑森笑著點頭,「你可以這麼認為。」

  「把出問題的工廠名字和地址給我,我去嘗試看看能不能解決。」,他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這個想法讓傑森都感覺到不可思議,他甚至是有一種被氣笑了的感覺,「你?」

  「憑什麼?」

  「連議員都解決不了的事情,你……能怎麼辦,你能怎麼解決?」

  泰倫瞥了他一眼,朝著停車場走去,「總得有人去試試!」

  他已經完全沒有退路!

  這個月的帳單已經到了一周多時間,銀行那邊早就打電話過來通知他,已經完成了代扣款,直接從他銀行帳上划走了。


  他銀行帳上還有一點錢,他甚至不敢把這些錢拿走,因為兩周後的新帳期如果銀行在他的帳戶上沒有發現足夠扣除的款項,就會「自動貸款」給他,而且利率驚人!

  如果停止自動代扣,並且拿走所有錢,所有債權方第一時間就會開始調查他,發現他現在的情況比想像中糟糕。

  那麼他們會毫不猶豫搶先在其他債權人反應過來之前,把他撕碎,吃干抹淨。

  最終他只會背負越來越多的利息和貸款,在破產的絕望中失去一切!

  而且需要他擔心的不只是這些問題,還有公司那邊。

  公司破產到現在,客戶們可能還不知道,或者有一部分人知道了。

  現在的平靜不代表接下來也會一樣平靜,他的律師朋友已經告訴了他,要做好隨時隨地打官司的準備,這又是一大筆開銷。

  到處都是窟窿,到處都是需要花錢的地方,房子還不允許賣,甚至於就算他把房子賣了,他也一樣沒有退路!

  只能往前,只能去拼,殺出一條血路來!

  和傑森的對話讓他意識到,對於政客們來說,選票的數量,遠高於質量。

  如果說財富是資本的矛和盾,那麼選票,就是政治的矛和盾。

  誰掌握更多的資源,誰說話就有人聽,就足夠大聲!

  先讓房子解套,手裡能多出幾萬塊錢,至少能讓他更從容去應對這些風波。

  死中求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