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房內談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過了十幾分鐘。

  葉清寒換好衣服走了出來,裙身剪裁貼合身形,長度剛及大腿中部,領口線條柔和,完美凸顯胸圍壯闊,襯得身姿曼妙動人。

  薄紗半透朦朧,反倒比全然展露更添幾分撩人的慵懶韻味。

  林峰心裡微動,兩人相識相伴已久,可每次見她這般模樣,他還是會像初見時那樣忍不住失神。

  「看什麼呢,又不是沒見過。」葉清寒捕捉到他凝滯的目光,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彎腰從鞋櫃裡取出一雙米色平底涼鞋穿上。

  「每次看都跟第一次見一樣驚艷。」林峰放下杯子,笑著回道。

  「就會說好聽的哄我。」葉清寒橫他一眼,拿起車鑰匙拉開房門,「走吧,我在那邊辦了年卡,這個點過去人少。你這段時間在外面跑了那麼久,也該好好放鬆放鬆了。」

  盛世湯泉藏在河海市西郊的一片竹林深處,門面極為低調,沒有顯眼招牌,只有一條青石板小路從竹林間蜿蜒而入。

  葉清寒顯然是這裡的常客,前台服務員見她進來,微微欠身喚了聲「葉姐」,便引著二人穿過一道月亮門,沿著木質走廊往裡走。

  整個會所是仿唐式中式風格,廊下懸著幾盞仿古宮燈,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艾草與檀木混合的香氣,腳步踩在木地板上只發出極輕的聲響,連人心也跟著靜了下來。

  走廊盡頭是一間獨立私人湯屋,推開門,內里是鋪著青石板的露天小院。

  院中立著一方不大的溫泉池,池水冒著淡淡熱氣,旁邊的汗蒸房已提前預熱,透過玻璃門能看見裡面整整齊齊疊放的浴巾。

  服務員端上兩杯剛泡好的龍井與幾碟精緻中式點心,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葉清寒把薄紗開衫脫下搭在一旁衣架上,赤著腳踩在微涼的青石板上,走到汗蒸房門口推開玻璃門,回頭看了林峰一眼:「先進去蒸一會兒,把身上的濕氣都蒸出來。」

  兩人坐在汗蒸房裡,木椅上鋪著乾淨的浴巾。

  房間裡熱氣氤氳,沒幾分鐘,身上便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葉清寒的皮膚在高溫下漸漸泛起淡粉色,幾顆汗珠順著鎖骨緩緩滑落,隱入衣領里內的溝壑中。

  用毛巾擦了擦頸間的汗,側過頭看向林峰,開口問道:「這幾天在清溪,到底經歷了什麼?」

  林峰把毛巾搭在膝蓋上,將這些天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從濱州跟蹤線索,到蔣科長鬆口提供檔案材料,再到清溪鎮救下小宇、與汪雨晴相處的這些天,最後拿到雙胞胎的線索和那張寫著地址的照片。

  葉清寒聽得很認真,指尖搭在膝頭,神色平靜無波。

  林峰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汗蒸房的木牆上,目光透過氤氳水汽落在林峰身上:「陳亮亮這次肯定是翻不了身了吧!」

  林峰側過頭看她,毛巾搭在肩膀上,額頭上滿是汗珠,眼裡帶著幾分不解。

  「官場上的事,你還年輕,有些門道你未必看得透。」葉清寒把茶杯放在旁邊的竹製小桌上,手指沿著杯沿慢慢轉著圈,語氣平淡卻透著通透,「沈平這個人我了解,他是公安廳長,不是紀檢委書記。對他來說,扳倒陳亮亮不是目的,拿掉他的競選資格才是。這次陳亮亮被抓住了死穴,兒子在外面搞利益輸送,自己當年在濱州的作風問題又有DNA鐵證,他要是還敢跟沈平爭政法委書記,這些證據往省里一擺,他連副省長都保不住。」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沈平未必會趕盡殺絕。一是案子拖得太久,牽涉太多陳年舊事,如果往深里挖,可能牽連出不少當年在濱州搭過順風車的人,那些人現在未必都是陳亮亮的盟友,但官場上多一個敵人不如少一個。二是陳亮亮自己也知道這次大勢已去,如果沈平給他一個台階下,讓他主動退出競選,再把手裡的一些資源讓出來,他也不至於絕地反擊。兩敗俱傷對誰都沒好處。所以沈平手裡捏著這些證據,應該會私下跟陳亮亮攤牌談條件,讓對方體面地退出競選,把一部分利益讓渡出來,以後老老實實待著,不再動沈家的蛋糕。這對沈平來說是最優解,既達到了目的,又不會樹敵太多。」

  林峰聽完沉默了許久,毛巾搭在肩膀上,雙手撐著膝蓋,盯著汗蒸房地板上被水汽浸得發亮的青石板,嘆了口氣:「那我這趟算是沒白跑吧?我還以為能把那老東西送進去蹲幾年呢。汪雨晴為了躲他藏了八年,從二十出頭的姑娘熬成了單親媽媽,小宇到現在說話還費勁。還有小賀,從小就被抱走,連自己親生母親都沒見過。這些帳,就讓他退出競選就完了?」

  說到這心裡堵得慌,明明拿到了關鍵證據,卻不能讓作惡的人付出最直接的代價,想起汪雨晴母子的境遇,只覺得無力。

  葉清寒伸手把他肩膀上快要滑下來的毛巾重新搭好,手指在他後頸上輕輕按了一下:「當然沒白跑。要不是你拿到了那些關鍵證據,現在沈平還在跟陳亮亮僵持不下呢。如今是沈平得了主動權,以後他就是政法委書記,你這份功勞,他不會忘的。而且你要換個角度看——陳亮亮退出競選之後,他在省里的話語權就徹底沒了。那些靠他吃飯的人見風使舵,很快就會另攀高枝。他這輩子再想翻身,幾乎不可能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比讓他進去蹲幾年更有效。他要是進去了,他的那些嫡系還在,反而容易抱團反彈。現在讓他活著看到自己失勢,看著沈平上位,比殺了他還難受。」

  林峰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頭看著青石板上被熱氣蒸出的水珠。

  葉清寒說的道理他都懂,可想起汪雨晴那天在山腰上說的話,想起小宇費力擠出的那幾個字,心裡還是壓著幾分不甘。

  葉清寒看他神色就知道他心裡還堵著,也不再多勸,只伸手把他額前被汗水打濕的頭髮撥到一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