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祁同偉跪了,腰杆子卻挺得筆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祁同偉走了。

  雖然阿寶極力挽留。

  雖然他也很想和阿寶這個假黃牛好好聊聊。

  可祁同偉還是連夜登上了回漢東的火車。

  沒辦法,他的時間太緊張。

  原本,他覺得滬上也就是一天的行程,結果卻足足待了兩天。

  臨走的時候,祁同偉問阿寶要了聯繫方式。

  一來,豫園商城的後續操作有可能需要他幫忙。

  二來,不知道為什麼,祁同偉隱隱有種感覺。

  他和阿寶的交集遠遠不止於此...

  列車抵達京州火車站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天邊隱隱泛起一絲魚肚白,太陽還沒出來。

  他見太早了,便隨便找了個早餐攤吃早飯。

  一籠小籠包、一碗豆腐腦,還有一碟免費的小鹹菜。

  飯菜很簡單,可祁同偉卻吃的格外香,比後世的燕翅鮑魚都香。

  兩步經濟重棋落子完成,他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退一步說,哪怕仕途不順,他也有了回祁家村重整旗鼓的本錢。

  想到祁家村,他的嘴角不自覺勾起,笑容里多了絲暖意。

  他父母早亡,是吃村里百家飯長大的。

  就連上高中、讀大學,也都是靠村裡的幫襯。

  毫不誇張的說,沒有祁家村就沒有他祁同偉。

  這份恩情,他沒法忘,也不敢忘。

  上輩子,為了還這份恩情,他沒了原則。

  不少鄉親,扯他的虎皮拉大旗,走了歪路。

  這輩子,恩情他依舊要還,可他要還的更硬氣,更有原則。

  不能讓鄉親們再走老路,走歪路。

  ......

  回到小紅樓,祁同偉罕見的休息了一天。

  高家姐妹真的很懂事,倆人幾乎承包了家裡的一切事物。

  倆人把祁同偉伺候成了皇帝。

  讓他過了兩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到了臘月二十三,祁同偉又待不住了。

  1990年是個窮年,沒有年三十。

  他算了下日子,今天回村拜年,二十四回來。

  剩下的時間剛好準備年貨,不耽誤過年。

  他沒打算在祁家村過年,家裡的老宅子已經破落了沒法住人。

  再者,高家姐妹剛來京州,獨自過年他有些不放心。

  祁同偉的老家在岩城縣祁家村。

  岩城縣距漢東120公里,祁家村則距岩城縣還有55公里。

  他坐了4小時長途車,又搭了3小時拖拉機。

  下午3點多,祁同偉終於回到祁家村。

  拖拉機剛開到村口,一群半大小子就湊了上來。

  為首的一個假小子眼尖,一眼認出了祁同偉。

  「大偉叔!你回來啦!」

  祁同偉把東西遞給假小子,笑著吩咐。

  「魯黛玉,把東西送祁爺爺家裡去...」

  祁家村的村民基本都姓祁,外姓人家很少,姓魯的只有一家。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假小子。

  魯黛玉接過東西,應了一聲,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祁同偉跳下拖拉機,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牛糞的味道、泥土的味道,有家鄉的味道。

  進了村,祁同偉一刻都不敢耽擱,立即開始走莊拜年。

  每戶他也不多待,進屋聊兩句,扔下十塊錢壓歲錢就走。

  沒辦法,祁家村雖然不大,卻也有300多戶。

  一家待5分鐘,他一天都跑不完。

  祁同偉這邊拜著年,魯黛玉已經跑到了祁守義的家裡。

  她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放,立即報信。

  「祁爺爺!大偉哥回來了!」

  她氣兒還沒喘勻,眼睛卻一個勁往包里的奶糖上飄。

  祁守義面上一喜,笑著問了一句。

  「同偉回來啦?人呢?在哪兒?」

  魯黛從水缸里舀了口水,灌進肚子裡。

  「走莊拜年呢...走到您這還不知道多久呢...」

  祁守義一愣,臉上的笑容收斂。

  他瞥了眼桌上的東西,緩緩坐下。

  「他的東西,拿我屋頭幹啥?快拿走。」

  他的聲音不大,卻明顯帶著不悅。

  魯黛見他生氣了,吐了吐舌頭。

  「大偉叔讓我拿過來的...我先走了...」

  說罷,他從奶糖包里抓了一把,轉身就跑。

  看著魯黛玉的背影,祁守義深吸了幾口菸袋鍋子,嘀咕了一句。

  「這個沒良心的...也不知道先來看我...」

  ......

  臨近晚上六點,祁同偉終於來到祁守義家。

  還沒進門,他就高聲嚷著。

  「守義叔!我回來了!」

  屋裡亮著燈,卻沒人回答。

  推開門,祁同偉一眼看到了祁守義。

  老頭子坐在炕頭,臉拉得老長,低頭抽旱菸。

  祁同偉先是一愣,隨即便明白了。

  老頭子這是生氣了,怪他不第一時間來看他。

  祁同偉也不在意,笑著走到桌旁。

  開始從包里一件件往外掏東西。

  東西不算多。

  兩瓶漢東大曲,一條紅塔山,一包奶糖,還有些西疆特產。

  祁同偉把酒和煙放到祁守義面前,笑著開口。

  「守義叔,這些都是孝敬您的...」

  祁守義瞥了眼菸酒,對祁同偉揮揮手。

  「我可受不起,快拿走...」

  祁同偉沒接茬。

  他把東西放好後,倒身便拜,結結實實給祁守義磕了一個頭。

  「守義叔!小偉給您老拜年了!」

  祁同偉跪了,不但跪了,還磕了頭。

  但他跪的筆直,頭磕得清脆、響亮。

  他這一跪,給祁守義整不會了。

  他連忙把祁同偉扶了起來。

  「你這是幹啥...你是大學生,怎麼好給我磕頭...」

  祁同偉拉著他的手,笑著回答。

  「沒有您,別說大學生了,我能不能活著都不一定...」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淡,卻滿含真情。

  祁守義拉著他坐下,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

  其實他也明白,祁同偉最後來他這裡是對的。

  他和祁守義最親近,拜年自然要先挑遠的拜,最後才到他這裡。

  先拜的是禮數,後走的是親情,這個道理,老頭子懂。

  他拉著祁同偉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在外面不容易...」

  「一會兒再屋裡吃飯,晚上陪我好好喝兩盅...」

  祁守義的手粗糙,卻很暖。

  那股暖意,從手心一直傳到祁同偉心裡。

  祁同偉給他點了根煙,笑著回答。

  「不但要喝兩盅,今晚上我還得住家裡...」

  這一晚,爺倆聊了很多,酒也喝了不少。

  祁同偉在喝醉之前,跟祁守義說了兩件事兒。

  一,祁家村要搞活經濟,作為村支書他得帶頭。

  二,祁家村要開展普法教育,不能讓村民胡作非為。

  祁守義聽得似懂非懂,但他記住了。

  他知道,祁同偉不會害村里人。

  他這麼說,一定有道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