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組織部談話,申請支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海那句話像根刺,扎進了侯亮平心裡。

  侯亮平也沒了喝酒的心思,一瓶茅台剛喝一半,就草草散場。

  侯亮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兒,鍾小艾的背景。

  陳海不是滿嘴跑火車的主兒,更不可能拿陳岩石的名頭亂講。

  但侯亮平又不敢全信。

  一來,鍾小艾太低調了,活脫的一個路人甲。

  二來,如果鍾小艾真的背景深厚,陳海為什麼不下手?

  為了兄弟?別開玩笑了,官場如戰場,父子都能反目成仇。

  他越想越精神,睡意全無。

  高育良雖然能量有限,但畢竟看得見摸得著,鍾小艾則不一樣。

  想到這裡,侯亮平眯了眯眼,做了決定。

  芳芳不能放。

  至於鍾小艾,他還要觀察觀察。

  必要的時候,也可以主動出擊,試探一下。

  ……

  京州市委家屬院,一棟二層小樓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梁璐端著一杯碧螺春,輕輕放在紅木書桌上。

  「爸,喝茶。」

  梁群峰「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是祁同偉的事兒?直接說吧。」

  梁璐在旁邊坐下,略一遲疑,組織了一下語言。

  「爸...祁同偉要去支邊。」

  梁群峰喝茶的動作一頓,微微挑眉。

  宦海沉浮數十載,早讓他的性格不動如山。

  可聽到梁璐的話,他也頗感意外。

  「你沒去找他?還是他不知道情況?」

  梁璐臉色一暗,聲音有些失落。

  「去了,他說就算支邊,也不...」

  後面的話她沒再說,不是不想,是說不出口。

  被小十歲的人拒絕、嘲諷,那是她的恥辱。

  梁群峰沒有惱,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里竟然有幾分讚許。

  「這小子,有點兒意思...歲數不大,骨頭倒是蠻硬的。」

  他見梁璐一臉愁容,拍了拍愛女的手背,聲音也溫柔許多。

  「放心吧,他走不了。年輕人性子急,讓他在岩山鎮磨一磨,他會低頭的。」

  梁璐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梁群峰說的「磨一磨」,是「按死」。

  他要把祁同偉按死在岩山鎮,要磨掉他的一身傲骨,磨掉他的脊樑。

  ……

  祁同偉的自薦信寄出去三天,也和鍾小艾膩歪了三天。

  這三天,他活脫脫把日子過成了一列火車。

  每天就是不停的,逛吃,逛吃,逛吃。

  他和鍾小艾,逛遍了大學的每個角落,吃遍了各種小吃。

  鍾小艾自然很開心,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祁同偉。

  以前的祁同偉雖然意氣風發、光芒萬丈,可卻看得見摸不著。

  現在的祁同偉不一樣了,陪她看電影、餵她吃雞排,會在她耳邊說情話...

  現在的他,不僅看得見摸得著,還很溫暖。

  祁同偉看似沒心沒肺,縱情談戀愛,其實心裡比誰都焦灼。

  他一直在等,等他埋的雷炸!

  第四天上午,他埋的雷沒炸,組織部的談話卻來了。

  負責談話的工作人員一開口,祁同偉的心就涼了半截。

  「祁同偉同志,經組織研究,分配你去岩山鎮政司法所工作。你有什麼意見?」

  祁同偉坐在對面,背挺得筆直。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不帶絲毫情緒。

  「我服從組織安排。」

  略一停頓,他再次開口。

  「但,我希望組織能允許我去更艱苦、更需要我的地方。我正式向組織提出支邊申請。」


  他微微欠身,將支邊申請書和高育良的推薦信一併遞過去。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遲疑。

  不服從分配的見多了,主動要求支邊的,還是頭回見。

  他低頭翻看祁同偉的檔案,又看了看支邊申請書和推薦信。

  看完申請書,他也明白了,祁同偉為什麼要去支邊。

  這麼優秀的畢業生,被分配到岩山鎮。

  他這是得罪人了,還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工作人員合上檔案,扶了扶眼鏡,緩緩開口。

  「你的情況...有些特殊。這樣吧,我向上級匯報一下,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祁同偉沒糾纏,起身握手,轉身離開。

  他知道,眼前的工作人員沒法拍板,多說無用。

  更何況,他埋的雷還沒響,他還不用孤注一擲。

  ……

  今天是祁同偉組織談話的日子,也是鍾小艾和家裡通話的日子。

  鍾小艾和家裡通電話,從來都是一個人,生怕被同學看到。

  這次也不例外,她找了一個安靜的咖啡廳,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她用的不是座機,不是大哥大,竟然是一部摩托羅拉手機!

  電話接通,她先給母親報了平安,然後詢問父親的情況。

  直到通話快要結束,她才猶豫著開口。

  「媽,我...談戀愛了。」

  電話那邊,鍾媽媽有些意外,隨即笑了起來。

  「快跟媽說說,是什麼樣的青年才俊,能入我家小艾的法眼?」

  鍾小艾紅著臉,猛夸祁同偉。

  學生會主席,全系成績第一,身材挺拔,陽光帥氣...她把能想到的全說了一遍。

  末了,她又補了一句。

  「媽,同偉的心裡裝著國家和人民...像爸爸。你知道嗎?他竟然主動申請支邊,要去國家最艱苦的地方!」

  電話那頭,鍾媽媽嘴上沒說,心裡卻察覺到了異常。

  作為最高層的家屬,鍾媽媽的政治敏感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鍾媽媽又囑咐了幾句注意安全什麼的,便和鍾小艾結束通話。

  掛斷電話,鍾母略一沉思,走向書房。

  書房裡,鍾父正戴著老花鏡看文件。

  他聽完妻子的轉述,將眼鏡摘下,緩緩開口。

  「有點兒意思。」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平穩,氣場十足。

  「這小子...不是心懷天下,就是所圖甚廣啊。」

  鍾媽媽點點頭,低聲詢問。

  「支邊的事兒,需要干預一下嗎?」

  她從剛才的通話中,聽出了偏愛。

  她不想閨女剛找到心儀的對象,就立即勞燕分飛。

  鍾爸爸擺擺手,嘴角微微勾起。

  「不需要...年輕人嘛,鍛鍊一下很好。若真是人才,早晚都會調回來的。」

  他略微一頓,看向鍾媽媽,笑容玩味。

  「你跟秘書處說一下,把這個叫祁同偉的檔案給我調過來。」

  「我也想看看,什麼樣的人能入得了我閨女的眼...」

  倆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別看官至中樞,他也是個父親。

  他也會關心,自家白菜被那頭豬拱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