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遇師伯為何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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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心棠委屈得如同新婚當天發現新郎是個太監的小媳婦兒,一邊嘆氣一邊跪著唰唰唰開寫。

  不愧是符修,這手速。

  寫完後風急瀾跟風遇研究了一下午,終於批註好,交還回謝未醒手中。

  「此訣威力太大,」風遇認真開口,「定要按著本座和你師尊所叮囑修煉,否則得不償失。」

  「好愛您二老。」謝未醒深情表白,「我努力去了,師父師伯,爭取明年給你們抱回來一把大胖劍孫。」

  風遇嘴角抽搐。

  「滾吧你。」風急瀾一腳踹過去,「別在這兒污了我和你師伯的耳朵。」

  「老頭拜拜——」謝未醒跑得比沈春日還快,邊跑邊回頭送了好幾個飛吻,「麼麼噠!」

  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成功拿到《蒼雪冷月三尺寒(人教版)》,謝未醒當即決定接下來幾日專心研究此訣。

  效果應該會很牛逼。

  不,不是應該。

  是肯定。

  *

  風急瀾和風遇的教育理念很簡單。

  你可以不精,但必須全會。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劍修以後遇到的對手就都是劍修,藥修遇到的對手就都是藥修,免不得有其他亂七八糟的,都了解最好。

  不要求精通,但不代表堂堂藥宗首座能接受他們亂通。

  謝未醒前天晚上熬夜研究了那本法訣,第二天丹藥課昏昏欲睡。

  風遇抽問的時候像個蠢豬,一問三不知,其蠢如豬。

  「亦能草生長於何處,作用是什麼。」

  「長我頭上。助眠。」

  沈春日艱難地伸長了腳踹在他椅子上。

  「砰。」

  謝未醒驚醒。

  夢裡他都已經在弟子院睡下了。

  恍然睜眼。

  操。我怎麼在日月殿。

  當日,隨堂小考,謝未醒勇奪倒數一名,被風遇留下來開小灶。

  次日,再次隨堂小考,謝未醒勇奪倒數第二。

  倒數第一是昨日小考名列正數第二,僅次於藥修沈春日的談隨亭。

  依舊沒睡醒的謝未醒目瞪口呆:「謝謝你,好人一生平安。」

  風遇權衡再三,似乎覺得談隨亭的狀況更加緊急,於是開口。

  「太子殿下?師伯今日講的不合你心意?怎麼不學?」

  搭配上他光風霽月的溫柔笑臉,怎麼聽怎麼陰陽。

  談隨亭垂眸:「弟子愚笨。」

  風遇呵呵笑:「你當我看不出來你故意給旁邊那隻豬墊底呢。」

  謝未醒愣了一下,輕輕挑起眉,低著頭側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龍殿,好愛你。」

  談隨亭:……

  最後,倆人一起在日月殿跪了個顛鸞倒鳳不分你我。

  俗稱:拿著書跪著互相抽問知識。

  謝未醒不敢再熬夜研究那本法訣了,已經把他家小龍殿的臉都一起研究進去了。

  次日,一向雲淡風輕堅持養生之道的藥宗首座嘴上起了一顆不太顯眼的泡。

  「這是多大的火氣啊?」沈春日小聲問玉心棠,「你是不是又在交上去的功課里夾上了小抄?」

  「我哪兒有?」被冤枉的玉心棠很震驚,「是不是你又把杏花草寫成了銀杏花,師伯強迫症幫你改了一夜?」

  「放屁。我昨日交上去的丹藥方子哪兒有杏花草?」沈春日瞪他,「你不許誣陷我!」

  風遇在上邊輕輕敲了敲梨木桌子。

  兩人立馬閉了嘴。

  「阿昭。」風遇淡淡喊道,一身廣袍白衣坐在梨木椅上,邊角垂落在地上,身形清瘦。

  聶昭回答:「弟子在。」

  「我看你昨日丹方中有一味藥,叫蛇骨,」風遇很平靜地坐著,「是你不想活了嗎?蛇骨敢跟淡無草一起用。」

  蛇骨乃烈性藥,跟淡無草一起煉製有劇毒。

  風遇將那張薄薄的紙輕拍在桌上,溫和地說:「要不咱們別學了,你要煉丹還是殺人?」

  聶昭:……

  「拿著你的丹方去繞著日月殿跑十圈,」風遇淡淡道,垂下眼看手中的其他方子,「以後記住,蛇骨跟淡無草不能放一起……哦對了,要是哪天又犯豬了,被你毒死的人家屬找上門,不要報為師的名字。我們保持相對禮貌的距離。」

  聶昭:……

  她昨天聽岔了,寫錯了。

  「不是吧......」沈春日趴了下去,表情很驚悚,「今日竟然拿大師姐開刀?身先士卒的不都是謝未醒嗎?怎麼今天是師姐倒霉啊......」

  「廢話......」玉心棠低聲道,「謝未醒的一拿出來,我們誰的不都是情有可原?」

  謝未醒笑著看向他們:「你們倆可以收斂一點嗎?」

  「心棠啊。」台上的風遇叫道。

  玉心棠全身一顫,乖乖站起來:「弟子在。」

  風遇看了看他的藥方,輕笑:「心棠這個藥方......屬實很有想法。」

  玉心棠有種不好的預感,非常強烈。

  「我看了看,」風遇抬頭,把那張紙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大致想法是想把人往死里治的。」

  底下的眾人沒忍住笑出了聲,沈春日將頭埋進了袖子裡還是止不住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還抄了謝未醒的對吧,」風遇微笑,「下次記得換個人,換成小龍或者春日會比較好點。」

  玉心棠:……

  「出去,」風遇輕輕指了指,「去陪你師姐。」

  玉心棠點頭,趕緊跑:「好的。」

  「完了……」沈春日絕望道,「遇師伯開狂暴了……」

  「未醒。」風遇開口。

  謝未醒眨眼:「嗯呢。」

  風遇看著他的藥方,想開口,半晌卻又閉上了。

  最終很誠懇地請求:「答應師伯以後不要給人看病好嗎?」

  「懂了,」謝未醒起身,理了理衣擺,亦非常誠懇地答話,「我這就去陪師姐師兄。」

  他自己心裡有數,這幾天都沒聽課,昨天還處於沒睡醒的狀態,丹方交得確實不好。

  風遇點頭,同意了。

  「小春日啊,師伯看你這藥方寫得極隨意,是半夜驚醒後發現沒寫功課,爬起來鬼畫兩句又睡嗎?」風遇笑道,「別問師伯怎麼知道的,你看你通篇可有一個站著的字嗎?」

  沈春日:……

  膝蓋軟軟的。有點想跪下唱涼涼。

  「坐著幹什麼?」風遇溫和淺笑,「還不出去陪外邊的三個,等著我抬你出去嗎?」

  沈春日瞬間反應過來,起身屁滾尿流地跑了。

  談隨亭感受到旁邊瞬間空了的座位,輕輕咽了咽口水。

  風遇看向日月殿裡僅剩的一條龍,淺淺微笑:「好了,我們可以上課了。」

  談隨亭:。

  要不你還是把我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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