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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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如同一張沉重的黑織錦,緩緩籠罩了整座龍虎山。

  龍虎山前山的大戲隨著張楚嵐拿下羅天大醮冠軍而落下帷幕,但山山水水間流動的那股子燥熱與肅殺,卻不僅沒有因為夕陽西下而消退,反而像是被死死捂在蒸籠里的積年陳火,越發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天師府前山客舍,臨時搭建的哪都通異人事務科應急指揮指揮部內,白熾燈光刺眼而冰冷。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由幾張辦公桌拼湊起來的大臨時調度台,上面堆滿了對講機、高倍率夜視監控顯示器、各大區地形分布圖以及一疊疊蓋著紅色保密印章的公文。

  諸葛祁脫去了白天穿的那件羊毛西裝外套,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藏青色幹部制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結實勻稱的筋肉。

  他一手端著那隻標誌性的不鏽鋼保溫杯,另一隻手正拿著一支紅藍雙色的行政簽字筆,在地圖上的幾個關鍵節點上畫著圈。

  在他的身後,站著一排神情肅穆的公司高層與精銳。

  華東分部負責人竇樂、華北分部副主任徐三、主任徐四,以及異人事務科行動組組長馬宏、副組長江白、隊員孟瀟瀟,乃至一身哪都通制服、顯得有些拘謹卻眼神堅定的柳妍妍,全都屏息靜氣,等候著這位年輕科長的指示。

  「科長,前山頒獎儀式剛剛結束。老天師把張楚嵐單獨帶去了後山偏殿,說是要進行『天師渡』的傳授準備。」

  秘書小李踩著小高跟,快步走到諸葛祁身側,壓低聲音匯報導:「另外,華東和華北的外勤組已經按照您的指示,在後山退路的三條主幹道和七條小路布置了高感度紅外感應與閉元法器陣列。

  但是……山下的治安巡邏隊員匯報,半小時前,龍虎山周邊三公里的移動通訊基站遭到了人為破壞,信號出現了大面積異常擾動。」

  聽到「信號擾動」四個字,站在一旁的徐四猛地咬碎了嘴裡的菸頭,罵罵咧咧地說道:「媽的,這幫全性的瘋狗,果然動了!這是要搞全頻段阻塞干擾,斷了咱們和外面的聯繫啊!」

  「徐四主任,稍安勿躁。」

  諸葛祁不緊不慢地擰開保溫杯,吹了吹飄在水面上的枸杞,抿了一口熱茶。那裊裊上升的蒸汽映照著他那雙金絲眼鏡後的深邃眼眸,透露出一種幾乎令人發毛的鎮定。

  「在行政管理和應急處置預案中,通信中斷屬於三級預警範疇。」諸葛祁放下保溫杯,聲音平緩而極具穿透力,「全性這夥同志,思想滑坡嚴重,已經徹底淪為了無組織、無紀律的黑惡勢力。他們以為掐斷了基站,就能讓咱們變成盲人、聾子。可他們忘了,咱們哪都通在龍虎山上布下的,可不是普通普通人的通信網,而是體制內的天羅地網。」

  諸葛祁轉過身,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龍虎氣】與【威懾】的被動氣場無形中蕩漾開來,讓原本因為大戰臨近而有些緊張的指揮部,瞬間壓下了一切雜音。

  「馬宏。」

  「在!科長!」馬宏轟然立正,挺胸抬頭。

  「你帶領行動組一小隊,配合華東分部的同志,死盯前山大殿與遊客撤離通道。全性這幫人喜歡聲東擊西,必然會有人在年前山放火打悶棍、製造恐慌。你們的任務不是殲滅,而是『搶險救援與秩序維護』。

  凡是在前山放火、傷人、破壞公物的全性人員,一律按『嚴重危害公共安全罪』現場執行閉元強扣,留下影像資料,辦成鐵案。」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馬宏高聲應道。

  「竇主任。」諸葛祁轉頭看向華東分部負責人竇樂,「你們華東的暗牌,肖自在同志,現在何處?」

  竇樂苦笑了一聲,壓低聲音道:「老肖在後山西側的竹林里貓著呢。這幾天憋得夠嗆,剛才聽到山上動靜,那眼珠子都已經開始泛紅了。諸葛科長,您看這……」

  諸葛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告訴肖自在同志,今天晚上,是公司給他的『合法合規執勤期』。凡是在後山區域內持械襲擊公司員工、天師府弟子的全性暴徒,均屬於『正在實施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按照公司特種處置條例,允許他進行『過當防衛』。讓他放開手腳,把這當成一次常規的心理疏導活動。」

  竇樂聞言,眼睛猛地一亮,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好傢夥!諸葛科長,您這可是給老肖開了一張免死金牌啊!有您這句話,後山西線算是穩如泰山了!」

  「這不是免死金牌,這是依法履職。」諸葛祁推了推眼鏡,正色道,「咱們在體制內做事,程序正義永遠放在第一位。只要程序合規,誰也挑不出毛病。」


  說罷,諸葛祁又將視線落在了柳妍妍身上。

  此時的柳妍妍穿著一身號合身的哪都通綠色外勤制服,頭上扎著高馬尾,雖然神色還有些稚嫩,但眼神中已經少了當初在天津時的迷茫與自卑,多了一份被委以重任的幹練。

  「妍妍。」

  「在!科長!」柳妍妍連忙挺直了腰板,清脆地應道。

  「你跟著江白和孟瀟瀟,負責後山中段的死角巡查。你擅長湘西柳家的趕屍與縮骨易形,對那些潛伏在暗處、偽裝成天師府弟子的全性小賊最是敏銳。記住,你現在是公司的編外協理人員,代表的是總部的形象。遇到危險不要硬拼,用你的能力給江白指明方位。」

  「是!諸葛科長!我保證不給您丟臉!」柳妍妍眼眶微紅,重重地點頭。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個差點淪為全性炮灰的罪人,如今竟然能穿著公司的制服,站在如此核心的戰場上執行任務!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老成持重的年輕科長給她的新生!

  「叮!檢測到宿主通過高超的用人藝術與體制關懷,徹底凝聚了下屬及編外人員的忠誠度。」

  「柳妍妍對宿主的崇拜感達到頂點,馬宏、竇樂對宿主的領導力深感敬服。」

  「聲望值+1500點!」

  「當前聲望值:LV4(42000/100000)。」

  聽著腦海中的提示音,諸葛祁微微頷首,隨手將那盒紅藍簽字筆蓋好,放回西裝口袋,再次端起了保溫杯。

  「諸位,老天師活著,是天下異人的定海神針;咱們哪都通站在龍虎山上,就是全性瘋狗的鬼門關。今晚這場仗,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出彩!要讓天下世家和十佬看看,誰才是這異人界真正的規則制定者!」

  諸葛祁的聲音並不高昂,卻如同一柄沉甸甸的鐵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行動!」

  「是!!」

  眾人轟然應諾,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夜幕,朝著各自預定的防區奔襲而去。

  ……

  晚上八點三十分。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突然在龍虎山後山的柴房附近炸響!緊接著,洶湧的火光沖天而起,將小半個夜空染得通紅!

  「放火啦!全性攻山啦!」

  「保護天師!快去救火!」

  尖銳的呼喊聲、廝殺聲、金鐵交鳴聲,在龍虎山的各個角落瞬間爆發!

  無數穿著奇裝異服的全性妖人,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從懸崖、密林、古道等各個隱蔽角落蜂擁而出。

  他們肆意破壞著建築,圍攻著倉促應戰的天師府弟子,整個龍虎山後山瞬間淪為了一片血火交織的煉獄!

  後山西側,密密麻麻的竹林深處。

  「哈哈哈!殺!殺光這幫高高在上的龍虎山臭道士!」

  五名面目猙獰的全性好手,正手持砍刀與鐵鉤,將兩名受傷的天師府年輕弟子圍在中間。

  地上已經躺著兩具天師府弟子的屍體,鮮血染紅了翠綠的竹葉。

  「師兄,你快走!我擋住他們!」一名年輕道士目眥欲裂,死死握著手中的佩劍,渾身發抖。

  「走?今天你們一個也走不了!」為首的全性壯漢殘忍地大笑,揮舞著滴血的砍刀就劈了過去!

  然而,就在那砍刀距離道士咽喉只有三寸的剎那——

  「啪嗒。」

  一聲極其清脆、極其輕微的踏枯枝聲,在竹林深處響起。

  緊接著,一道文質彬彬、戴著金絲眼鏡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平平無奇的休閒服,手裡甚至還提著一隻特製的防爆塑膠袋。

  正是華東分部臨時工,肖自在。

  此刻的肖自在,雙眼已經呈現出一種令人發毛的血紅色,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在因為某種壓抑到了極致的狂暴殺意而劇烈扭曲。

  「嗯?哪來的書呆子?找死!」那全性壯漢愣了一下,隨即惡向膽邊生,順勢一刀朝著肖自在的腦袋砍去!

  肖自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戴著白色塑料手套的五指在空中極其自然地一合。


  「大慈大悲手。」

  「咔嚓!」

  沒有轟轟烈烈的聲勢,只有一聲骨骼碎裂的脆響。

  那名身高兩米、體重足有兩百斤的全性壯漢,在接觸到肖自在手掌的瞬間,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輪碾過一般,渾身骨骼在百分之一秒內徹底粉碎,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便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剩下的四名全性暴徒目瞪口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這是什麼怪物?!」

  肖自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溫和卻極度嗜血的笑容。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由哪都通總部簽發的《突發事件臨時執法授權書》,對著剩下的四人晃了晃。

  「各位同志,根據哪都通異人事務科諸葛科長下達的指令,你們現在涉嫌嚴重危害公共安全罪及故意殺人罪。」

  肖自在的聲音溫柔得像是一個在給學生上課的語文老師,但眼神里的瘋狂卻讓人神魂俱滅:

  「根據授權,我現在……可以合法地幫你們『脫離苦海』了。請問,你們誰先來?」

  「媽呀!怪物啊!」

  剩下的四名全性暴徒徹底被這股不似人間的恐怖殺意嚇破了膽,丟下手中的兇器,尖叫著拔腿就跑!

  然而,在開啟了「合法開葷」模式的肖自在面前,逃跑只是一種奢侈的妄想。

  「大慈大悲……龍爪手!」

  「噗嗤!」「噗嗤!」

  漫天竹葉紛飛,慘叫聲瞬間被血腥味淹沒。

  兩分鐘後。

  肖自在掏出濕紙巾,優雅地擦拭著手套上的血跡,隨後將濕紙巾丟進防爆袋裡,妥善封口。

  他轉過身,看著那兩個嚇得癱軟在地的天師府年輕弟子,溫和地笑了笑:「兩位道長,請不要害怕。我是哪都通的外勤人員。請保持秩序,前往前山安全區避難。順便提一句……咱們諸葛科長辦案,真的很講究程序。」

  說罷,肖自在縱身一躍,消失在漆黑的竹林深處,去尋找下一個「合法疏導」的目標。

  同樣的一幕,在龍虎山的各個防線上接連上演。

  華北分部的徐三控制著數十把飛刀,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防線;徐四則抽著煙,帶領著數十名穿著防暴制服的公司外勤,用閉元槍和電擊棍將一波波衝上來的全性雜魚像打地鼠一樣敲倒在地上;馮寶寶手裡提著菜刀,在夜色中如同一隻敏銳的黑貓,精準地幹掉每一個試圖偷襲的敵方高管。

  而柳妍妍則憑藉著對地形和偽裝的敏銳直覺,配合江白的風信引,在十分鐘內連續拆穿了七名偽裝成天師府道士的全性刺客,立下了汗馬功勞!

  整個龍虎山戰場,雖然火光沖天、殺聲震天,但在哪都通網格化、制度化的嚴密監控與精準打擊下,全性的這場攻山,竟然被硬生生遏制在了外圍,根本無法對主體建築造成毀滅性的破壞!

  然而,就在前山與外圍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後山最深處,一間極其不起眼、甚至顯得有些破敗的小水泥院落前。

  這裡的空氣,安靜得近乎詭異。

  沒有火光,沒有殺聲,只有蟲鳴聲在夜風中斷斷續續地響著。

  這裡,是天師府名宿、老天師的師弟、當年甲申之亂的受害者與見證者——田晉中(田老)的居所。

  院落的陰影里,幾十道散發著極其危險氣息的身影,正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匯聚而來。

  為首的一人,穿著一身洗得發藍的小道童服飾,面容清秀純真,眼神里卻閃爍著與年齡極不相符的陰鷙與狂熱。

  正是潛伏在老天師身邊整整三年、全性的代掌門——龔慶!

  而在龔慶的身側,站著幾位名震異人界的絕頂兇徒。

  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陰煞腐臭氣息、操縱人心中貪瞋痴三毒的「屍魔」塗君房!

  手裡把玩著幾顆神光湛湛的法器鐵珠、名列全性名宿的惡霸「苑陶」!

  以及幾名眼神冰冷、手持利刃的全性核心殺手!

  「代掌門,前山和外圍的公司狗纏得很緊,張之維已經被陸瑾和各大門派的人團團圍住,短時間內絕對趕不回來。」

  苑陶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不過奇怪的是,公司今晚的反應速度快得離譜!咱們好幾個行動小組一露面,就被他們的外勤人員用什麼『違規執法』的罪名給一鍋端了!簡直就像是提前算準了咱們的路線一樣!」


  龔慶冷笑了一聲,小巧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出一抹猙獰:「哼,定然是那個事務科的諸葛祁在背後搞鬼!這小子年紀不大,心眼比趙方旭還要多。不過……他就算算盡天機,也絕對想不到,咱們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龍虎山,也不是張楚嵐,而是這位癱瘓在了輪椅上幾十年的田老前輩!」

  龔慶轉過身,看著眼前那扇緊閉的木門,雙眼泛起了嗜血的光芒:

  「當年甲申之亂的終極秘密,三十六賊與三十六奇技的真相,張懷義至死都不肯說出來的秘密……全部都在這位田老的腦子裡!」

  「只要拿到了這股記憶,我龔慶,就是全性千古第一功臣!」

  龔慶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狂喜,抬起手,對著身後的眾人揮了揮:

  「塗老,苑老,你們帶人在院外布下迷魂陣和迷瘴,攔住天師府的救援。記住,給我爭取十分鐘!」

  「十分鐘後,咱們撤退!」

  「放心吧代掌門,區區幾隻搬不上檯面的小道士,交給我們便是。」塗君房冷笑著,周身黑色的陰煞三屍之炁轟然爆發,將整個小院徹底封死。

  龔慶整了整衣角,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純真無邪的小道童笑容,緩緩走到木門前,抬起手,輕輕叩響了房門。

  「啪、啪、啪。」

  「田師叔,小羽子給您送安神茶來了……」

  房門內,靜悄悄的。

  老態龍鍾、癱坐在特製輪椅上的田晉中,緩緩睜開了那雙渾濁卻明亮如星辰的眼眸。他聽著門外那熟悉的聲音,嘴角勾起了一抹看透生死的冰冷自嘲。

  「進來吧,全性的代掌門……老夫,等你很久了。」

  龔慶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伸手推開了房門。

  然而,就在龔慶半隻腳剛剛跨過門檻、塗君房與苑陶在院外露出殘忍獰笑的千鈞一髮之際!

  離奇的事情發生了。

  小院外那原本濃郁得連月光都能吞噬的黑色「三屍迷瘴」,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滋啦啦——!」

  一陣極其細微、極其刺耳的空氣灼燒聲,從夜空上方悠然傳來。

  緊接著,在塗君房與苑陶極其駭然的目光中,那足以腐蝕高階異人經絡的毒瘴,竟然像是在陽春白雪遇到了萬丈烈陽一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融化、蒸發!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尊貴、霸道、宛如九天神龍橫空出世般的恐怖氣場,瞬間將整個小院徹底籠罩!

  「這……這是什麼炁?!不好!有高手!」塗君房大驚失色,猛地回頭!

  只見在小院外那條蜿蜒的竹林小道上。

  一個穿著藏青色幹部制服的年輕男子,正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不急不緩地踱步而來。

  他左手穩穩地端著一隻不鏽鋼保溫杯,右手插在褲兜里,金絲眼鏡後的雙眸平靜得像是一潭萬年不化的深水。

  在他身後,馬宏與江白一左一右,如同兩尊戰神般冷冷地注視著院內的全性眾人。

  諸葛祁在小院門口停下了腳步,擰開保溫杯,吹了吹上面翻滾的白色蒸汽,然後極其自然地抿了一口熱茶。

  那升騰而起的茶香,瞬間將院內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陰煞氣沖得一乾二淨。

  諸葛祁抬起頭,掃視了一眼面色大變的塗君房、苑陶,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門口僵住的龔慶身上,臉上露出了一個如沐春風、卻讓所有人心底發寒的老幹部微笑:

  「各位全性的同志,大半夜的不在前山看比賽,聚在田老前輩的臥房門口,這是在搞非法集會呢,還是在準備進行搶劫盜竊啊?」

  諸葛祁悠然地放下保溫杯,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緩而字字誅心:

  「異人事務科辦案。不好意思,你們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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