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展露鋒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輪大到了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幾乎占據了整個內景天際線的恐怖烈陽!

  更讓王也感到神魂顫慄的是,這輪烈陽並不是普通的紅色火焰,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度純粹、極度凝實的青藍色!

  那是諸葛家失傳已久的絕學,必須達到「舍念清淨」境界才能點燃的性命之火——三昧真火!

  不僅如此,在這輪足以焚毀一切的青藍色烈陽外圍,竟然還盤繞著一層尊貴至極、威壓天地的金色龍虎氣象!

  【龍虎氣】與【三昧真火】在內景中交織纏繞,形成了一種無法直視的煌煌天威。

  「這……這是什麼怪物!!」王也在內景中驚恐地大吼出聲。

  他甚至連靠近那輪青藍色烈陽的勇氣都沒有。

  僅僅是那烈陽散發出的餘溫,就已經讓他的靈魂感到了一陣撕裂般的灼痛。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伸手去觸碰那輪太陽試圖獲取答案,自己的靈魂會在瞬間被燒成虛無,連渣都不剩!

  「逃!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王也當機立斷,拼盡全身的精神力切斷了與內景的聯繫。

  「噗——!」

  現實中的二號擂台上,原本閉著眼睛的王也突然身軀一震,猛地睜開雙眼,一口殷紅的鮮血不受控制地噴灑在青石地板上。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汗水浸透了道袍,身體甚至還在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嘩——」觀眾席上頓時一片譁然。

  「怎麼回事?王也怎麼突然吐血了?」

  「難道是剛才諸葛青的法術留下了暗傷?」

  「不可能啊,諸葛青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啊!」

  VIP看台上,徐三和徐四也愣住了。

  「科長,這武當山的道士是怎麼了?碰瓷嗎?」徐四叼著煙,一臉的不解。

  諸葛祁看著下方吐血的王也,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可是剛剛突破了靜功第四境「舍念清淨」的人,心如明鏡,對周遭氣機的變化洞若觀火。王也剛才閉眼的一瞬間,他就察覺到了對方意識的潛入。

  「妄圖在內景中窺探一個擁有系統、且點燃了三昧真火的人,這牛鼻子道士沒被燒成白痴,已經算是他風后奇門底子厚了。」

  諸葛祁在心裡暗自搖頭。但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加上剛才施展那等奇門之術,內耗太大反噬了吧。小李,通知醫療組,去給王也道長看看,別在咱們公司的場子裡出了人命。」

  「好的科長。」小李立刻拿出對講機呼叫醫療人員。

  諸葛祁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外套:「走吧,今天的比賽看完了,還有很多後勤工作等著我們去『統籌規劃』。晚上讓張楚嵐來我房間開個碰頭會。」

  ……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客舍東廂房的簡易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諸葛青已經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正坐在八仙桌旁,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神色平靜,似乎已經完全從下午的落敗中走了出來。

  房門推開,諸葛祁邁步走了進來。

  「表哥。」諸葛青立刻站起身打招呼,語氣中比以往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敬重。

  「坐吧,沒有外人,不用這麼拘束。」諸葛祁走到主位坐下,看著諸葛青那雙清澈了許多的眼睛,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下午這一敗,你不僅沒倒下,反而把心裡的那些濁氣都給清出去了。」

  諸葛青自嘲地笑了笑:「要是連這點打擊都受不住,那我也太對不起表哥您昨天那番苦心了。風后奇門確實強得離譜,在那個局裡,我所有的算計和驕傲都像是個笑話。但就像您說的,天外有天,見識過了,心裡反而亮堂了。」

  「敗亦有道,知恥而後勇,這才是我諸葛祁的表弟。」諸葛祁端起茶杯,輕輕碰了碰諸葛青的杯子,「這次羅天大醮,你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明天我會安排公司的專車,把你和諸葛白先送回村里。」

  「這麼急?」諸葛青微微一愣,「表哥,大會還沒結束,這山上正是風雲際會的時候,我留下來,說不定還能給公司、給您幫上點忙。」

  「你留下來,才是給我添亂。」諸葛祁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收起了那副溫和的大哥做派,拿出了科長的威嚴,「羅天大醮的前半場是比武招親,這後半場,可就是群魔亂舞了。


  你現在的實力雖然不錯,但若是卷進十佬和全性的渾水裡,不僅有性命之憂,還會成為別人用來要挾我和諸葛家的籌碼。你回村里潛心閉關,把這幾天在風后奇門上受到的啟發融會貫通,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諸葛青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他立刻明白了這龍虎山上即將到來的風暴絕對非同小可。

  「我明白了,表哥。您在這邊,萬事小心。如果有需要家族出力的地方,家主說了,武侯派上下,隨叫隨到。」諸葛青鄭重地說道。

  諸葛祁微微頷首。

  打發走了諸葛青,沒過多久,徐三、徐四帶著張楚嵐走進了辦公室。

  晚上的碰頭會正式開始。

  張楚嵐今天不戰而勝拿下了單士童,心情大好,一進門就嬉皮笑臉地湊過來:「諸葛科長,領導!您今晚找我,是不是又要傳授我什麼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行政手段啊?實不相瞞,我明天的對手我也查了,您看咱們是不是……」

  「收起你那套小聰明,張楚嵐。」諸葛祁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厲,不再是昨天那種和顏悅色的表揚。

  張楚嵐嚇了一跳,立刻收起了笑臉,站得筆直。徐三和徐四也互相對視了一眼,正襟危坐。

  「體制內的手段,講究的是一個因時制宜。昨天教你玩弄規則,是因為在初期的亂局中,保存實力、隱藏底牌是第一位的。但現在,羅天大醮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諸葛祁用手指骨節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你馬上要面對的,是各大門派真正的核心弟子,甚至會有十佬的傳人。在這個階段,如果你還是只靠一些投機取巧的手段混過關,你覺得,老天師能把天師之位傳給你嗎?那些在看台上虎視眈眈的十佬,能心服口服地看著你坐上那個位子嗎?」

  張楚嵐沉默了。

  他很清楚,自己爺爺留下的爛攤子,光靠「不搖碧蓮」是扛不起來的。

  「所以,從明天的比賽開始,你要展現出能夠配得上『炁體源流傳人』這個稱號的絕對實力。」

  諸葛祁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張楚嵐,「你不是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真相,只掌握在拳頭最大、地位最高的人手裡。你只有堂堂正正地打穿這羅天大醮,走到老天師面前,接下那個位子,你才有資格去翻開歷史的案卷。懂了嗎?」

  這番話,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張楚嵐耳膜嗡嗡作響。

  他收起了身上那副吊兒郎當的偽裝,眼神中第一次爆發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銳氣。

  那是隱忍了十年、蟄伏了十年後,終於準備向世界亮出獠牙的鋒芒。

  「我懂了,科長。」張楚嵐沉聲說道。

  ……

  第二天。

  客舍東廂房的獨立庭院內,諸葛祁正穿著一身寬鬆舒適的灰色太極服,雙眼微閉,在一棵百年的迎客松下緩緩推演著太極雲手。

  他的動作極慢,慢到仿佛連周圍空氣的流動都被他牽引,形成了一個肉眼難以察覺的微小氣旋。

  在靜功突破到第四境「舍念清淨」之後,諸葛祁對自身炁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種渾然天成、返璞歸真的境界。

  此時此刻,如果有一位開啟瞭望氣之術的高階術士站在這裡,必然會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合不攏嘴——

  在諸葛祁的丹田深處,那一團呈現出極度純粹、極度凝實的青藍色火焰,正像一顆擁有生命的心臟般,隨著他的呼吸有節奏地律動著。

  那是令異人界無數術士聞風喪膽的諸葛家絕學,三昧真火。

  這等足以焚江煮海、燒人神魂的恐怖火焰,此刻卻溫順得像一隻被徹底馴服的貓,在諸葛祁的四肢百骸中遊走,不斷淬鍊著他的經絡。

  「呼——」

  一套拳法打完,諸葛祁緩緩收勢,將一口夾雜著淡淡青色火星的濁氣吐出。那口濁氣噴吐在半空中,竟然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氣爆聲,連帶著周圍的溫度都憑空升高了十幾度。

  「科長,您的早餐拿來了。還有您要的龍井。」

  院門外,秘書小李手裡提著幾個打包盒,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她剛才在門外可是隱約感覺到了一股讓人窒息的熱浪,這會兒看到諸葛祁,眼神里滿是敬畏。

  「小李啊,辛苦了。放在石桌上吧。」諸葛祁從旁邊的石凳上拿起那個標誌性的不鏽鋼保溫杯,隨手擰開蓋子。


  保溫杯里的水早就涼透了。諸葛祁卻沒有去拿熱水壺,而是極其自然地用大拇指在杯子底部輕輕一抹。

  「嗤——」

  一縷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青藍色火苗在杯底一閃而逝。

  僅僅是這零點零一秒的接觸,保溫杯里那滿滿一壺冷水,瞬間沸騰了起來,翻滾的白色蒸汽帶著龍井茶葉的清香,立刻瀰漫了整個庭院。

  更可怕的是,那普通的雙層不鏽鋼杯體,竟然沒有絲毫被燒毀或者發黑的痕跡。

  這等對三昧真火的微操,若是讓諸葛家的家主諸葛栱看到了,估計得驚得把鬍子揪下來一把。

  小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咽了口唾沫:「科長……您、您用這傳說中的絕學來燒開水?」

  諸葛祁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了老幹部般愜意的神情:「小李啊,這你就不懂了。所謂術法,歸根結底也是一種工具。

  不管是用來斬妖除魔,還是用來燒水泡茶,它的本質是為了服務我們的生活,提升我們的幸福指數。

  如果因為一門手藝名氣大,就把自己當成了這門手藝的奴隸,高高供起來,那才是本末倒置。咱們在體制內工作,最忌諱的就是被教條主義束縛了手腳,明白嗎?」

  小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趕緊拿出小本本把這段「領導語錄」記了下來。

  「行了,收拾一下,準備去前山賽場。」諸葛祁放下保溫杯,回到屋裡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將那張代表著哪都通異人事務科科長身份的胸牌端端正正地別在胸前。

  「今天,可是有一場重頭戲要看。希望能看到一份讓我滿意的『績效考核』報告。」

  ……

  上午九點,龍虎山前山的一號主擂台。

  這裡的氣氛,已經不能用火爆來形容了,簡直就像是一個被點燃了的火藥桶。

  能夠容納數千人的環形看台上座無虛席,黑壓壓的人頭攢動。

  然而,與以往那些為支持者加油助威的場面不同,今天這數千名觀眾,幾乎是清一色地在瘋狂倒喝彩。

  「不要臉!張楚嵐!滾下去!」

  「不搖碧蓮!今天看你還怎麼裝神弄鬼!」

  「打倒無恥敗類!還我異人界朗朗乾坤!」

  鋪天蓋地的謾罵聲、噓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擂台周圍的陣法光幕都泛起了一陣陣漣漪。

  而在VIP貴賓席上,華北分部的徐三和徐四正滿頭大汗地抽著煙。

  「媽的,這幫孫子罵得也太難聽了。」徐四煩躁地將菸頭碾碎在菸灰缸里,轉頭看向坐在正中間、穩如泰山的諸葛祁,「諸葛科長,楚嵐這小子今天的對手可不簡單。唐門外門的天才,綽號『毒刺』的唐文龍。

  這傢伙一手唐門暗器和護身毒障玩得出神入化。楚嵐之前靠不要臉混過了初賽,今天要是還想靠那套,非得被紮成刺蝟不可。」

  諸葛祁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深邃的目光透過金絲眼鏡,平靜地注視著下方嘈雜的賽場,淡淡地開口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群眾的情緒也是最容易被煽動的。張楚嵐前期為了隱藏實力,選擇了透支自己的社會信譽,這在行政管理上叫『信用沉沒成本』。

  既然成本已經花出去了,今天,就是他該收回成本、拿業績說話的時候了。」

  諸葛祁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如果他今天還是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德行,那說明我昨晚的政治思想工作白做了。那我不介意現在就向趙總打報告,徹底啟動備用方案。」

  聽到「備用方案」四個字,徐三和徐四的心猛地一沉,兩人都不敢再說話,只能將擔憂的目光投向擂台。

  此時,在一片漫天的噓聲中,張楚嵐從選手通道里走了出來。

  以往那個出場總是佝僂著背、臉上掛著諂媚賤笑的「不搖碧蓮」,今天卻像是換了個人。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脊背挺得筆直,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更讓人心驚的,是他的眼神。

  那雙原本總是透著圓滑與懦弱的眼睛裡,此刻竟是一片古井無波的死寂,就像是一把被藏在破爛劍鞘里整整十年的絕世凶劍,終於在此刻,緩緩拔出了半寸。

  站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留著莫西幹頭、眼神桀驁不馴的青年——唐文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