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這裡有兩顆果子，一顆是青的，另一顆...也是青的
叮~！
碧游村。
周衍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銀行卡到帳——1，000，000.00元】
「個...十...百...千...萬...」
看著那一長串零，周衍反反覆覆數了兩遍，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挑。
回來了，都回來了！
緊接著，徐四的微信跟了過來。
叮咚~
【定金已到位！】
叮咚~
【周哥，不是小弟不相信你，主要是還有那六個大區負責人在…有些事總要走一走形式。】
【尾款這塊，等陽城那邊收到了貨，立馬給您轉過去！】
周衍輕笑一聲，鎖上屏幕。
可以。
小四辦事，我放心。
一抬頭，恰好看到一身黑色運動服，銀色長髮束在腦後的張靈玉，正從不遠處走來。
「早啊靈玉，吃了嗎？」周衍隨口招呼。
這位天師府棄徒，哪怕下了山，依舊維持著良好的作息規律。
日出而起，打坐吐納，一日不曾斷缺。
這個時間點，不用問，一定是已經吃過早飯了。
張靈玉停下腳步，遠遠地朝周衍一拱手，神態恭敬：
「回師兄，已經吃過了。」
周衍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張靈玉快步上前。
周衍一把摟過他的肩膀：
「你來得正好，幫師兄去陽城跑一趟，辦點事...」
「師兄吩咐便是！」
周衍順勢將剛剛從仇讓那裡「化緣」來的噬囊塞進他手裡，壓低聲音：
「到了陽城，打955438...直接報我的名字。
自然會有人來和你接頭…不，是見面！」
張靈玉隱約感覺這個號碼有些熟悉。
「然後，你從這個噬囊里，隨便挑七件護體法器交給他。」
張靈玉恍然大悟，驚訝道：
「哪都通？」
周衍點點頭：「沒錯，正是他們的投訴專線，具體的細節你不必知道，去就是了...」
張靈玉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大變！
「公司…莫非是有什麼大動作？！」
原來如此。
師兄進了村子，到處在打秋風，居然是在幫公司收集法器！
不用問，一定是即將面臨什麼極度危險的行動！
公司...
嗯…搞不好，執行任務的人，就是張楚嵐本嵐...
阿蓮那傢伙手段稀鬆，遇到了什麼麻煩，厚著臉皮來找周師兄求助...
而師兄雖然嘴上嫌棄，暗地裡卻還是拿出了壓箱底的法器去支援！
一瞬間，張靈玉已經腦補出一場兄弟情深，周師兄高風亮節的大戲。
至於【周師兄打劫碧游村，大清早倒賣軍火入帳二百萬】這種選項…
張靈玉連想都沒想過！
「師兄放心，靈玉這就動身，絕不誤事！」
「好，去吧，這二百塊你拿著，當路...」
「不可！」張靈玉按住周衍掏錢的手，嚴詞拒絕：
「離京前，衛國兄長已經付了半個月的工資給我，師兄不必掛念。」
張靈玉灑脫一笑，臉上流露出從未有過的自信：
「靈玉...已經不會再蠢到差一點把自己餓死了！
師兄，告辭！」
好好好...
家有師弟初長成。
為兄很是欣慰！
目送張靈玉離開村子，周衍雙臂環胸，靠在村口的大樹上。
玲瓏那丫頭怎麼還沒到？
百無聊賴地從樹上摘了兩顆野果，在衣服上蹭了蹭。
就是不知道，以陸家人剛正不阿、寧折不彎的性子...
要是知道了馬仙洪在這村里乾的那些破事，會不會當場大打出手？
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周衍咬了一口那半青不紅的果子。
「嘶——！」
真特麼酸！
正打算當場吐掉，身後突然傳來幾聲犬吠。
「汪！汪汪！」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稚嫩的少女嗓音。
「陳俊彥，等等我！」
周衍轉過頭。
陽光下，墨綠色的馬尾辮晃來晃去。
烈日炎炎。
女孩卻穿著一身灰色的衝鋒衣。
領口拉到了最頂端，雙手戴著黑到發亮的皮手套，就連褲腿，都死死扎進黑色的戰術皮靴裡面。
土狗『陳俊彥』跑到周衍面前，停下腳步。
衝著這個有些面生的男人，發出奶聲奶氣的咆哮——
「嗚——汪！」
「陳俊彥，快過來！」
陳朵跟在後面，伸手招呼道。
周衍蹲了下來。
『陳俊彥先生』見狀，以為對方暴露了攻擊意圖，本能地就要扭頭跑路！
可還沒等它轉身，一隻無情的大手，已經按在了它的狗頭之上...
「哈—哈—哈—」
短短兩秒鐘，陳俊彥先生就放棄了抵抗...
它吐出舌頭，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舒...舒坦汪！』
狡猾的兩腳獸呦...
念在你的手法如此專業...
本汪決定大發慈悲，讓你多擼一會！
周衍一邊手搓狗頭，一邊打量著走近的陳朵。
這身行頭…
不是公司出外勤時候穿的那套嗎？
衝鋒衣上還有『哪都通』三個字呢！
關於陳朵，周衍始終沒弄明白一點。
她到底為什麼要殺廖忠？
當然，周衍知道。
作為正常人，試圖去理解「蠱童」的腦迴路，本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畢竟，從記事起，她經歷的就只有慘無人道的非人折磨。
無恥、無知、無懼、無畏。
無喜、無怒、無憂、無樂。
能說卻不會說，能做卻不會做。
被剝奪了一切表達和選擇的權利，只會依照命令做事，並源源不斷地為那群畜生提供「原始蠱」。
成為蠱的『培養皿』，是為「蠱神聖童」！
老廖將她從十萬大山之中救出，挖空心思，想要給她『正常人』的生活。
毫無疑問，他是一個『好父親』。
卻顯然不是一個好的老師。
「穿這麼多，你不熱嗎？」周衍停下手裡的動作，笑著問了一句。
陳朵停下腳步，面無表情。
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似乎並沒有和自己交談的打算。
周衍挑了挑眉，站起身。
迎著陳俊彥『始亂終棄』的目光，周衍將剛才從樹上摘的兩顆果子，分別放在左右手。
「吶，我這裡有兩顆果子。」
「一顆是青的，另一顆…也是青的。」
周衍盯著她的眼睛，語氣隨意：「你想吃哪一個？」
聽到這句話，陳朵那雙清澈卻冰冷的眸子裡，明顯閃過一瞬間的靈動！
她細細的兩條眉毛皺了起來。
歪著頭，目光在周衍的左手和右手之間來回掃視。
似乎在進行著某種極其艱難的思考...
唰——！
五秒鐘後，她終於抬起胳膊，指向周衍的左手。
「這個！」
「接著！」
嗖——！
話音剛落，周衍手腕一抖，左手的果子猛地拋出。
陳朵伸手接過，咬了一口，小巧的五官瞬間皺成了一團...
「呸呸！」
她張口吐掉，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哈哈哈哈哈——」
看著殭屍臉這副模樣，周衍終於沒忍住，輕笑出聲。
陳朵緩過勁來，雙眼卻死死盯著周衍的另外一隻手。
猶豫了片刻，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兩顆果子…有什麼不一樣？」
「沒有啊~」
周衍聳了聳肩，手裡的果子在掌心拋上拋下。
「我不是告訴過你。
一顆是青的，另一顆，也是青的？
就是讓你選一下罷了~」
陳朵愣住了。
突突突突突突——！
就在這時。
久違的拖拉機聲，從山道拐角處傳來！
濃烈的柴油味混合著黑煙，隨風飄散...
隱約間，還能聽到車斗里傳來少女清脆的呼喊。
「Oi~！周哥！」
「我在這裡吖！」
周衍沒有回頭去迎陸玲瓏。
而是伸出手指，指了指陳朵的右手。
那裡，數不清的黑色小點，正聚集成線，從一條不起眼的小孔蜂擁而出！
「餵。」
「你手套破了。」
碧游村。
周衍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銀行卡到帳——1，000，000.00元】
「個...十...百...千...萬...」
看著那一長串零，周衍反反覆覆數了兩遍，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挑。
回來了，都回來了！
緊接著，徐四的微信跟了過來。
叮咚~
【定金已到位！】
叮咚~
【周哥，不是小弟不相信你，主要是還有那六個大區負責人在…有些事總要走一走形式。】
【尾款這塊，等陽城那邊收到了貨，立馬給您轉過去！】
周衍輕笑一聲，鎖上屏幕。
可以。
小四辦事，我放心。
一抬頭，恰好看到一身黑色運動服，銀色長髮束在腦後的張靈玉，正從不遠處走來。
「早啊靈玉，吃了嗎？」周衍隨口招呼。
這位天師府棄徒，哪怕下了山，依舊維持著良好的作息規律。
日出而起，打坐吐納，一日不曾斷缺。
這個時間點，不用問，一定是已經吃過早飯了。
張靈玉停下腳步，遠遠地朝周衍一拱手，神態恭敬：
「回師兄，已經吃過了。」
周衍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張靈玉快步上前。
周衍一把摟過他的肩膀：
「你來得正好，幫師兄去陽城跑一趟，辦點事...」
「師兄吩咐便是！」
周衍順勢將剛剛從仇讓那裡「化緣」來的噬囊塞進他手裡，壓低聲音：
「到了陽城，打955438...直接報我的名字。
自然會有人來和你接頭…不，是見面！」
張靈玉隱約感覺這個號碼有些熟悉。
「然後，你從這個噬囊里，隨便挑七件護體法器交給他。」
張靈玉恍然大悟，驚訝道：
「哪都通？」
周衍點點頭：「沒錯，正是他們的投訴專線，具體的細節你不必知道，去就是了...」
張靈玉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大變！
「公司…莫非是有什麼大動作？！」
原來如此。
師兄進了村子，到處在打秋風，居然是在幫公司收集法器！
不用問，一定是即將面臨什麼極度危險的行動！
公司...
嗯…搞不好，執行任務的人，就是張楚嵐本嵐...
阿蓮那傢伙手段稀鬆，遇到了什麼麻煩，厚著臉皮來找周師兄求助...
而師兄雖然嘴上嫌棄，暗地裡卻還是拿出了壓箱底的法器去支援！
一瞬間，張靈玉已經腦補出一場兄弟情深，周師兄高風亮節的大戲。
至於【周師兄打劫碧游村，大清早倒賣軍火入帳二百萬】這種選項…
張靈玉連想都沒想過！
「師兄放心，靈玉這就動身，絕不誤事！」
「好，去吧，這二百塊你拿著，當路...」
「不可！」張靈玉按住周衍掏錢的手，嚴詞拒絕：
「離京前，衛國兄長已經付了半個月的工資給我，師兄不必掛念。」
張靈玉灑脫一笑，臉上流露出從未有過的自信：
「靈玉...已經不會再蠢到差一點把自己餓死了！
師兄，告辭！」
好好好...
家有師弟初長成。
為兄很是欣慰！
目送張靈玉離開村子，周衍雙臂環胸，靠在村口的大樹上。
玲瓏那丫頭怎麼還沒到？
百無聊賴地從樹上摘了兩顆野果，在衣服上蹭了蹭。
就是不知道，以陸家人剛正不阿、寧折不彎的性子...
要是知道了馬仙洪在這村里乾的那些破事，會不會當場大打出手？
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周衍咬了一口那半青不紅的果子。
「嘶——！」
真特麼酸！
正打算當場吐掉，身後突然傳來幾聲犬吠。
「汪！汪汪！」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稚嫩的少女嗓音。
「陳俊彥，等等我！」
周衍轉過頭。
陽光下，墨綠色的馬尾辮晃來晃去。
烈日炎炎。
女孩卻穿著一身灰色的衝鋒衣。
領口拉到了最頂端，雙手戴著黑到發亮的皮手套，就連褲腿，都死死扎進黑色的戰術皮靴裡面。
土狗『陳俊彥』跑到周衍面前，停下腳步。
衝著這個有些面生的男人，發出奶聲奶氣的咆哮——
「嗚——汪！」
「陳俊彥，快過來！」
陳朵跟在後面，伸手招呼道。
周衍蹲了下來。
『陳俊彥先生』見狀，以為對方暴露了攻擊意圖，本能地就要扭頭跑路！
可還沒等它轉身，一隻無情的大手，已經按在了它的狗頭之上...
「哈—哈—哈—」
短短兩秒鐘，陳俊彥先生就放棄了抵抗...
它吐出舌頭，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舒...舒坦汪！』
狡猾的兩腳獸呦...
念在你的手法如此專業...
本汪決定大發慈悲，讓你多擼一會！
周衍一邊手搓狗頭，一邊打量著走近的陳朵。
這身行頭…
不是公司出外勤時候穿的那套嗎？
衝鋒衣上還有『哪都通』三個字呢！
關於陳朵，周衍始終沒弄明白一點。
她到底為什麼要殺廖忠？
當然，周衍知道。
作為正常人，試圖去理解「蠱童」的腦迴路，本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畢竟，從記事起，她經歷的就只有慘無人道的非人折磨。
無恥、無知、無懼、無畏。
無喜、無怒、無憂、無樂。
能說卻不會說，能做卻不會做。
被剝奪了一切表達和選擇的權利，只會依照命令做事，並源源不斷地為那群畜生提供「原始蠱」。
成為蠱的『培養皿』，是為「蠱神聖童」！
老廖將她從十萬大山之中救出，挖空心思，想要給她『正常人』的生活。
毫無疑問，他是一個『好父親』。
卻顯然不是一個好的老師。
「穿這麼多，你不熱嗎？」周衍停下手裡的動作，笑著問了一句。
陳朵停下腳步，面無表情。
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似乎並沒有和自己交談的打算。
周衍挑了挑眉，站起身。
迎著陳俊彥『始亂終棄』的目光，周衍將剛才從樹上摘的兩顆果子，分別放在左右手。
「吶，我這裡有兩顆果子。」
「一顆是青的，另一顆…也是青的。」
周衍盯著她的眼睛，語氣隨意：「你想吃哪一個？」
聽到這句話，陳朵那雙清澈卻冰冷的眸子裡，明顯閃過一瞬間的靈動！
她細細的兩條眉毛皺了起來。
歪著頭，目光在周衍的左手和右手之間來回掃視。
似乎在進行著某種極其艱難的思考...
唰——！
五秒鐘後，她終於抬起胳膊，指向周衍的左手。
「這個！」
「接著！」
嗖——！
話音剛落，周衍手腕一抖，左手的果子猛地拋出。
陳朵伸手接過，咬了一口，小巧的五官瞬間皺成了一團...
「呸呸！」
她張口吐掉，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哈哈哈哈哈——」
看著殭屍臉這副模樣，周衍終於沒忍住，輕笑出聲。
陳朵緩過勁來，雙眼卻死死盯著周衍的另外一隻手。
猶豫了片刻，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兩顆果子…有什麼不一樣？」
「沒有啊~」
周衍聳了聳肩，手裡的果子在掌心拋上拋下。
「我不是告訴過你。
一顆是青的，另一顆，也是青的？
就是讓你選一下罷了~」
陳朵愣住了。
突突突突突突——！
就在這時。
久違的拖拉機聲，從山道拐角處傳來！
濃烈的柴油味混合著黑煙，隨風飄散...
隱約間，還能聽到車斗里傳來少女清脆的呼喊。
「Oi~！周哥！」
「我在這裡吖！」
周衍沒有回頭去迎陸玲瓏。
而是伸出手指，指了指陳朵的右手。
那裡，數不清的黑色小點，正聚集成線，從一條不起眼的小孔蜂擁而出！
「餵。」
「你手套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