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老天師，我是來辭行的！
天師殿外廣場。
周衍跟在榮山身後，來到這裡的時候。
七八輛排成長龍的灰色麵包車，引擎同時轟鳴起來。
【嗡—嗡嗡——】
「不中咧，裝不下了！」
「驫裡頭！使勁啊！」
一名灰制服正押著最後一個全性往車廂里塞。
看到那身保安制服。
半個身子已經被塞進麵包車的獨眼龍突然扭頭！
「就是你帶頭敲老子悶棍是吧？！」
麻繩勒進肉里，血往外滲，他愣是掙得面紅耳赤。
「小王八蛋...我記得你這張臉了！
咱走著——」
話沒說完。
徐四的鞋底蓄滿力，印在了他的大臉上！
砰！
車門一關，獨眼半個腦袋還卡在外面，麵包車已經帶起一地灰塵，揚長而去了。
「廢他媽什麼話！」
徐四拍了拍褲腿灰，猛一轉頭。
臉上的兇相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燦爛到發抖的笑。
他小跑兩步上了台階，雙手抓住周衍的右手，跟搖拖拉機似的上下猛晃。
「周哥！您趕緊歇著！」徐四弓著背，一臉諂媚：
「楚嵐那孫子說什麼也不肯接受傳度，我們就不在這山上過夜了！
就此別過...」
山腳那堆屍體，剛才有員工幫他拍下來了...
觸目驚心！
面前這個『維護秩序』的少年，可是比車廂里那群全性加一起都恐怖...
周衍笑著抽出手，裝模作樣往殿裡看了一眼道：
「別急著走啊，我怎麼看見殿裡有菸頭呢...」
徐四大驚失色！
「那什麼，我還急著回去加班，咱後會無期...
後會無期啊！」
徐四腳底抹油，嗖地鑽進車廂！
跟在車隊後方呼嘯著駛離現場。
榮山看著徐四落荒而逃的樣子，捧腹大笑！
「走吧周老弟，咱進去吧...」
天師殿內。
陸玲瓏噘著嘴站在一旁，看上去心事重重。
張靈玉不知為何變成了黑白色...
正孤零零立在另外一邊，仰頭望天。
老天師跟陸瑾坐在主位閒聊，看見周衍，趕忙招了招手：
「小周啊，這趟醮會，當真辛苦了，快過來。」
周衍來到跟前，咧嘴一笑：
「不累！職責所在！」
他身姿筆挺，雙腿崩得溜直！
那架勢，就差當場敬個保安禮了。
「再說了，您不是剛給加了雙倍工資嘛！」
張之維和對面的陸瑾相視一笑。
「你小子！」
陸瑾捻著鬍鬚，拍腿笑道。
這老牛鼻子...
簡直就是天下第一摳門鬼！
加了多少？
單月底薪。
兩千五百塊！
這小子一晚上，生擒四張狂、六賊其二。
單殺屍魔...一己之力搗毀全性代掌門的大陰謀。
就值兩千五？！
擱一般的年輕人，早就恨不得全天下炫耀起來了...
反倒是這小周，不卑不亢，也不居功。
一句『職責所在』，輕描淡寫就給帶過了...
陸瑾笑得眼睛彎成了一道縫。
真是越看這小子越喜歡了...
他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別在龍虎山混了，跟老夫回陸家吧！
可一看到店門口的寶貝曾孫，老陸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玲瓏她才二十歲，不適合談戀愛！
一旁，張之維輕叩桌面，拉回正題。
「小周啊，你也不要過分自謙。」
老天師嗓音慢悠悠的：
「我本想放你早些回屋歇著，可是老陸，偏堅持要見你...」
手一指旁邊，「老夥計，你親自跟他說吧。」
陸瑾仰頭一笑，中氣十足。
「小子！」老頭目光如炬：
「你可知道，老夫拿出通天籙做這次比鬥彩頭的事？」
周衍點頭：「知道。」
陸瑾一拍大腿：「張楚嵐那慫包，怕引火燒身，軟硬不吃，死活不肯接這燙手山芋！」
陸瑾前傾半個身子，盯住周衍的眼睛。
「小周，老夫問你，這名震天下的八奇技之一——你可願意學？」
大殿瞬間安靜。
只有紅燭噼啪作響。
周衍一時間愣住了。
他快速瞥了眼遠處依舊是黑白色的張靈玉。
通天籙？
給我了？
「老頭，你不會是想招我當上門曾孫女婿吧？」
遠處的陸玲瓏呆毛『噌』地豎了起來！
周衍：「我跟你說，男子漢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玩蛋去！」
陸瑾一拍桌子！
你還嫌棄上了？
我陸家的上門女婿，是那麼好當的嘛！
「少跟老夫扯那些沒用的，你學不學？！」
「學啊！」
周衍一臉坦然。
八奇技，白給！
傻子才不學！
換了那些資質魯鈍之輩，或許多少得猶豫猶豫。
所學太多，最終雜而不專，一事無成的大有人在。
但小爺我是誰啊？
我隨隨便便幾十年通用功力在手，學什麼都是滿配好嗎！
周衍當即抱拳，深鞠一躬，脫口而出——
「謝太爺！」
噗嗤！
身後。
陸玲瓏沒憋住，笑出了聲。
陸瑾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凝固了。
捏得身下椅子扶手咯咯作響！
果然還是惦記我家玲瓏！
今晚絕計不能在山上過夜，辦完了事，立刻走！
老頭面部肌肉猛抽了兩下，硬生生從懷裡掏出那本線裝古籍，塞進周衍懷裡。
「拿去！」陸瑾板起臉，語重心長：
「小子，老夫知道你天資卓絕，同輩之中幾乎無人能敵，但切記，樹大招風！
眼下正是風起雲湧之時，有這通天籙傍身，多少也能為你提供一些助力...
參悟途中若有不懂的，隨時可以來問老夫...」
周衍抱著秘笈，虛心點頭。
「多謝陸老！對了，我還不知道陸家在哪呢...」
陸瑾心頭駭然，趕忙道：
「打電話！打電話就行！
區區修行之事...老夫可以遠程指導於你...絕不用專門跑一趟陸家！」
陸瑾內心戲：『這小子現在已成為眾矢之的，短期內斷不可能下山...
老夫這就帶玲瓏回陸家，從此山高路遠...八竿子打不著。
高枕無憂矣！』
陸玲瓏沒好氣地白了太爺一眼，氣得一跺腳！
周衍心領神會，笑著應了。
無所謂！
老頭，真以為你能攔得住一個腿長一米二，心頭長草的花季少女？
茶香裊裊。
張之維端起青花杯，抿了口茶潤嗓。
「小周。」老天師放下杯子，「大會既了，按規矩，咱爺倆先前敲定的'加班'一事，也就算期滿了...」
他微微一頓，繼續道：
「你下一步作何打算？不如——」
話沒說完。
周衍好像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什麼。
他雙拳交握，姿態端正。
「老天師！」
「小子此番拜見，正是為辭行而來！」
一句話砸下來，滿堂皆靜。
張之維的眼睛驟然眯成一條縫。
辭行？
旁邊陸瑾挑了挑眉，欲言又止。
這混小子！
剛囑咐你老老實實避一避風頭，敢情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張之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
「小周，若你是怕繼續留在景區，會遭全性餘孽報復，亦或擔心給天師府引來禍端，則大可不必。」
老天師站起身，目光如電：
「老夫既然親自開口，要你幫忙維護秩序...就自然不會行那卸磨殺驢之事...
只要你在這龍虎山上一天，便沒人動得了你半根毫毛。」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絕對沒有人會出聲質疑。
這，就是當代『一絕頂』的底氣！
然而。
周衍只是笑了笑。
那雙黑瞳里沒有膽怯，沒有迷茫。
「老天師，您誤會了。」
「外頭世界那麼大——」
「我想出去看看。」
周衍跟在榮山身後，來到這裡的時候。
七八輛排成長龍的灰色麵包車，引擎同時轟鳴起來。
【嗡—嗡嗡——】
「不中咧，裝不下了！」
「驫裡頭！使勁啊！」
一名灰制服正押著最後一個全性往車廂里塞。
看到那身保安制服。
半個身子已經被塞進麵包車的獨眼龍突然扭頭！
「就是你帶頭敲老子悶棍是吧？！」
麻繩勒進肉里，血往外滲，他愣是掙得面紅耳赤。
「小王八蛋...我記得你這張臉了！
咱走著——」
話沒說完。
徐四的鞋底蓄滿力，印在了他的大臉上！
砰！
車門一關，獨眼半個腦袋還卡在外面，麵包車已經帶起一地灰塵，揚長而去了。
「廢他媽什麼話！」
徐四拍了拍褲腿灰，猛一轉頭。
臉上的兇相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燦爛到發抖的笑。
他小跑兩步上了台階，雙手抓住周衍的右手，跟搖拖拉機似的上下猛晃。
「周哥！您趕緊歇著！」徐四弓著背，一臉諂媚：
「楚嵐那孫子說什麼也不肯接受傳度，我們就不在這山上過夜了！
就此別過...」
山腳那堆屍體，剛才有員工幫他拍下來了...
觸目驚心！
面前這個『維護秩序』的少年，可是比車廂里那群全性加一起都恐怖...
周衍笑著抽出手，裝模作樣往殿裡看了一眼道：
「別急著走啊，我怎麼看見殿裡有菸頭呢...」
徐四大驚失色！
「那什麼，我還急著回去加班，咱後會無期...
後會無期啊！」
徐四腳底抹油，嗖地鑽進車廂！
跟在車隊後方呼嘯著駛離現場。
榮山看著徐四落荒而逃的樣子，捧腹大笑！
「走吧周老弟，咱進去吧...」
天師殿內。
陸玲瓏噘著嘴站在一旁，看上去心事重重。
張靈玉不知為何變成了黑白色...
正孤零零立在另外一邊，仰頭望天。
老天師跟陸瑾坐在主位閒聊，看見周衍，趕忙招了招手：
「小周啊，這趟醮會，當真辛苦了，快過來。」
周衍來到跟前，咧嘴一笑：
「不累！職責所在！」
他身姿筆挺，雙腿崩得溜直！
那架勢，就差當場敬個保安禮了。
「再說了，您不是剛給加了雙倍工資嘛！」
張之維和對面的陸瑾相視一笑。
「你小子！」
陸瑾捻著鬍鬚，拍腿笑道。
這老牛鼻子...
簡直就是天下第一摳門鬼！
加了多少？
單月底薪。
兩千五百塊！
這小子一晚上，生擒四張狂、六賊其二。
單殺屍魔...一己之力搗毀全性代掌門的大陰謀。
就值兩千五？！
擱一般的年輕人，早就恨不得全天下炫耀起來了...
反倒是這小周，不卑不亢，也不居功。
一句『職責所在』，輕描淡寫就給帶過了...
陸瑾笑得眼睛彎成了一道縫。
真是越看這小子越喜歡了...
他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別在龍虎山混了，跟老夫回陸家吧！
可一看到店門口的寶貝曾孫，老陸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玲瓏她才二十歲，不適合談戀愛！
一旁，張之維輕叩桌面，拉回正題。
「小周啊，你也不要過分自謙。」
老天師嗓音慢悠悠的：
「我本想放你早些回屋歇著，可是老陸，偏堅持要見你...」
手一指旁邊，「老夥計，你親自跟他說吧。」
陸瑾仰頭一笑，中氣十足。
「小子！」老頭目光如炬：
「你可知道，老夫拿出通天籙做這次比鬥彩頭的事？」
周衍點頭：「知道。」
陸瑾一拍大腿：「張楚嵐那慫包，怕引火燒身，軟硬不吃，死活不肯接這燙手山芋！」
陸瑾前傾半個身子，盯住周衍的眼睛。
「小周，老夫問你，這名震天下的八奇技之一——你可願意學？」
大殿瞬間安靜。
只有紅燭噼啪作響。
周衍一時間愣住了。
他快速瞥了眼遠處依舊是黑白色的張靈玉。
通天籙？
給我了？
「老頭，你不會是想招我當上門曾孫女婿吧？」
遠處的陸玲瓏呆毛『噌』地豎了起來！
周衍：「我跟你說，男子漢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玩蛋去！」
陸瑾一拍桌子！
你還嫌棄上了？
我陸家的上門女婿，是那麼好當的嘛！
「少跟老夫扯那些沒用的，你學不學？！」
「學啊！」
周衍一臉坦然。
八奇技，白給！
傻子才不學！
換了那些資質魯鈍之輩，或許多少得猶豫猶豫。
所學太多，最終雜而不專，一事無成的大有人在。
但小爺我是誰啊？
我隨隨便便幾十年通用功力在手，學什麼都是滿配好嗎！
周衍當即抱拳，深鞠一躬，脫口而出——
「謝太爺！」
噗嗤！
身後。
陸玲瓏沒憋住，笑出了聲。
陸瑾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凝固了。
捏得身下椅子扶手咯咯作響！
果然還是惦記我家玲瓏！
今晚絕計不能在山上過夜，辦完了事，立刻走！
老頭面部肌肉猛抽了兩下，硬生生從懷裡掏出那本線裝古籍，塞進周衍懷裡。
「拿去！」陸瑾板起臉，語重心長：
「小子，老夫知道你天資卓絕，同輩之中幾乎無人能敵，但切記，樹大招風！
眼下正是風起雲湧之時，有這通天籙傍身，多少也能為你提供一些助力...
參悟途中若有不懂的，隨時可以來問老夫...」
周衍抱著秘笈，虛心點頭。
「多謝陸老！對了，我還不知道陸家在哪呢...」
陸瑾心頭駭然，趕忙道：
「打電話！打電話就行！
區區修行之事...老夫可以遠程指導於你...絕不用專門跑一趟陸家！」
陸瑾內心戲：『這小子現在已成為眾矢之的，短期內斷不可能下山...
老夫這就帶玲瓏回陸家，從此山高路遠...八竿子打不著。
高枕無憂矣！』
陸玲瓏沒好氣地白了太爺一眼，氣得一跺腳！
周衍心領神會，笑著應了。
無所謂！
老頭，真以為你能攔得住一個腿長一米二，心頭長草的花季少女？
茶香裊裊。
張之維端起青花杯，抿了口茶潤嗓。
「小周。」老天師放下杯子，「大會既了，按規矩，咱爺倆先前敲定的'加班'一事，也就算期滿了...」
他微微一頓，繼續道：
「你下一步作何打算？不如——」
話沒說完。
周衍好像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什麼。
他雙拳交握，姿態端正。
「老天師！」
「小子此番拜見，正是為辭行而來！」
一句話砸下來，滿堂皆靜。
張之維的眼睛驟然眯成一條縫。
辭行？
旁邊陸瑾挑了挑眉，欲言又止。
這混小子！
剛囑咐你老老實實避一避風頭，敢情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張之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
「小周，若你是怕繼續留在景區，會遭全性餘孽報復，亦或擔心給天師府引來禍端，則大可不必。」
老天師站起身，目光如電：
「老夫既然親自開口，要你幫忙維護秩序...就自然不會行那卸磨殺驢之事...
只要你在這龍虎山上一天，便沒人動得了你半根毫毛。」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絕對沒有人會出聲質疑。
這，就是當代『一絕頂』的底氣！
然而。
周衍只是笑了笑。
那雙黑瞳里沒有膽怯，沒有迷茫。
「老天師，您誤會了。」
「外頭世界那麼大——」
「我想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