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高寧，我讓你走了嗎？
龍虎山西北麓。
一條被雜草吞了半截的土路盡頭，停著一輛灰撲撲的麵包車。
車門滑開。
率先下來的是個穿藍色仿真軍裝的老頭，歪歪扭扭戴著頂八角帽，右手拋著幾顆拇指大小的石子。
上下翻飛，不離掌心。
他剛站穩——
'嘩！'
一道水流精準命中了他的屁股。
「爺爺...爺爺！」
「Biu——！」
車廂里鑽出個魁梧壯漢。
他身高足有一米九。
滿臉胡茬，一臉痴相。
手裡...還端著把小孩子玩鬧用的呲水槍。
「憨蛋兒！跟你說了多少次！」
老頭一蹦三尺高，「不准往人身上滋——尤其不准滋我！」
「嘿嘿…」
憨蛋兒背著破書包，咧嘴傻笑。
老頭懶得再罵，轉身望向雲霧繚繞的山巒。
「憨蛋兒，這就是正一祖庭龍虎山了。」
他將手中圓滾滾的石子往空中一拋，穩穩接住。
「聽說姓陸的那個老王八也在。
走，咱爺倆上去，看看怎麼個事！」
「龍虎山，好玩！」憨蛋咧嘴一笑。
「啊——你爺倆等等我呀~！」
駕駛位跌跌撞撞走下來一個扛著白幡的男子，哭唧唧地跟在後面。
三人剛走出兩步——
吱！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從身後傳來。
一輛黑色轎車從另一方向駛來，穩穩停在麵包車旁。
車門依次打開。
戴眼鏡的斯文年輕人。
面容慈祥的中年婦女。
還有一個…渾身直哆嗦的胖和尚。
苑陶瞥了來人一眼，嘴角一勾。
「呦，四張狂到了？」
他左右掃了一圈，「夏禾那浪蹄子呢？」
沈沖推了推鏡框：「夏禾惦記她那老相好，已經在山上住了好幾天了。」
頓了頓，他嘴角微勾。
「這會說不定孩子都有了。」
話沒說完——'嘩！'
憨蛋舉起水槍，滋了他滿臉！
沈沖氣急敗壞：「老苑頭！管管你那傻孫子！」
苑陶樂了：「別那么小氣嘛…他還是個孩子。」
「他他媽真實年齡比我都大！」
中年婦女沒理會兩人，笑著看了眼手機。
「八點了...」
「時間差不多咯...」
話音剛落——
山上各處，蹭蹭蹭地冒起了火光！
一處連著一處，越燒越旺！
幾人同時露出心領神會的笑。
好戲開場了！
沈沖抹了把臉上的水，「走吧！給天師府那幫高功們上一課。」
「等一下。」
胖和尚高寧突然開口。
從下車到現在，他就一直在抖個不停。
苑陶皺眉：「高寧，他娘的腦血栓犯了？」
高寧咽了口唾沫。
「你們…不覺得詭異嗎？」
「正趕上咱們要攻山，信號就斷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發緊——
「有沒有可能…山上已經張好了網，就等著咱們往裡鑽？」
苑陶愣了一秒。
然後捧腹大笑。
「高寧啊高寧…我想起來了！」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聽說，你前幾天被龍虎山一個保安給揍了？」
高寧臉漲成豬肝色，一手盤著自己的光頭。
苑陶擦了擦眼角：「原來是真的！難怪嚇成這樣…」
他隨手一擺，「我昨晚還跟竇仲打過視頻。除了黃丹那個廢物被抓了，其他人都好著呢！」
苑陶指了指山上的火光——
「你瞧，天師府還能為了抓咱，把自個家都給點了？」
高寧想想也是。
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這地方距離正門足有兩公里。
那保安...怎麼也不會跟到這來吧？
一行人沿土路前行，來到一處提前踩好點的矮坡。
坡口立著個鐵皮牌子，藍底白字——
【非遊覽區域·遊客勿入】
憨蛋兩步竄上去，伸手一把連樁拔起！
「爺爺！我要這個！」
他把鐵牌舉在眼前，唰唰唰地揮舞起來。
開心得像剛買了把大寶劍的小孩。
「玩吧玩吧…」
苑陶懶得管他，抬腳就走。
這條路是山上的同門們提前摸出來的。
坡度極陡，尋常人敢爬，摔個骨折都算輕的。
但對他們幾個，雖不敢說如履平地，也差不多。
幾人剛走出兩三米——
轟隆！
地面劇烈一震！
所有人猛地回頭。
憨蛋兒不見了！
準確說——上半身不見了。
只剩一雙腿，倒栽蔥地豎在那裡。
一道瘦高的身影，正單手按著憨蛋的腦袋。
把他整個上半身，硬生生塞進了腳下的泥土裡！
來人鬆開手。
彎腰撿起被憨蛋耍來耍去的路牌，一把插回原位。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
「擅自毀壞景區陳設。」
「罰款二百。」
苑陶瞳孔微縮。
這人什麼時候來的？！
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循著身影往上看——
黑色制服。
胸前，一條紅底條幅。
【羅天大醮秩序維護員】
周衍順著幾人的目光低頭一看，'恍然大悟'。
「不好意思，羅天大醮結束了，忘摘了。」
他一把扯掉條幅。
露出胸前小小的一塊標牌——
【龍虎山景區辦事處】
對面，高寧渾身冷汗直冒。
二話沒說——朝側面草叢就竄！
「高寧。」
高寧渾身一僵，定在原地。
「我讓你走了嗎？」
聲音不大。
高寧的腿，卻像被釘在了地上！
「哪來的臭小子...」
苑陶臉色陰沉下來，掌心的幾顆石子緩緩轉動。
他看出來了，這就是收拾過高寧的那個保安。
不過——
單槍匹馬就敢來攔自己？
嫌命長了！
「爺爺幾個繞開你的保安亭，是給你面子。」
苑陶眯起眼，「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周衍笑了笑。
「幾位。」
他往上方一指。
「前方龍虎山。」
「想進可以——」
「正門，買票。」
「找死！」
苑陶雙眼一眯！
三顆「九龍子」破空而出！
身為世上為數不多的煉器師，這九龍子是他畢生最滿意的傑作。
沒個二三十年的金光咒功力，中一下——非死即傷！
後方，竇梅一把拽住了高寧的胳膊。
「傻和尚…」
一道柔和的炁機鋪散開來，籠罩住大和尚全身。
高寧臉上的表情從惶恐，到震驚，慢慢歸於平靜。
「阿彌陀佛…」
竇梅輕輕撫摸著他的背，「這麼多人幫你出氣，還跑？」
高寧轉回身，冷哼一聲。
十二勞情陣，瞬間開啟！
身後——
薛幡撲通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
「我~滴—個~天~唉！」
「保安打人啦！欺負人吶~~~！」
腳下土地猛地一陣晃動。
那雙倒栽蔥的腿瘋狂亂刨——
轟！
憨蛋從泥土裡掙了出來！
周衍看著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咧嘴一笑。
金光暴漲——
映亮了半邊天空！
一條被雜草吞了半截的土路盡頭，停著一輛灰撲撲的麵包車。
車門滑開。
率先下來的是個穿藍色仿真軍裝的老頭，歪歪扭扭戴著頂八角帽，右手拋著幾顆拇指大小的石子。
上下翻飛，不離掌心。
他剛站穩——
'嘩！'
一道水流精準命中了他的屁股。
「爺爺...爺爺！」
「Biu——！」
車廂里鑽出個魁梧壯漢。
他身高足有一米九。
滿臉胡茬，一臉痴相。
手裡...還端著把小孩子玩鬧用的呲水槍。
「憨蛋兒！跟你說了多少次！」
老頭一蹦三尺高，「不准往人身上滋——尤其不准滋我！」
「嘿嘿…」
憨蛋兒背著破書包，咧嘴傻笑。
老頭懶得再罵，轉身望向雲霧繚繞的山巒。
「憨蛋兒，這就是正一祖庭龍虎山了。」
他將手中圓滾滾的石子往空中一拋，穩穩接住。
「聽說姓陸的那個老王八也在。
走，咱爺倆上去，看看怎麼個事！」
「龍虎山，好玩！」憨蛋咧嘴一笑。
「啊——你爺倆等等我呀~！」
駕駛位跌跌撞撞走下來一個扛著白幡的男子，哭唧唧地跟在後面。
三人剛走出兩步——
吱！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從身後傳來。
一輛黑色轎車從另一方向駛來，穩穩停在麵包車旁。
車門依次打開。
戴眼鏡的斯文年輕人。
面容慈祥的中年婦女。
還有一個…渾身直哆嗦的胖和尚。
苑陶瞥了來人一眼，嘴角一勾。
「呦，四張狂到了？」
他左右掃了一圈，「夏禾那浪蹄子呢？」
沈沖推了推鏡框：「夏禾惦記她那老相好，已經在山上住了好幾天了。」
頓了頓，他嘴角微勾。
「這會說不定孩子都有了。」
話沒說完——'嘩！'
憨蛋舉起水槍，滋了他滿臉！
沈沖氣急敗壞：「老苑頭！管管你那傻孫子！」
苑陶樂了：「別那么小氣嘛…他還是個孩子。」
「他他媽真實年齡比我都大！」
中年婦女沒理會兩人，笑著看了眼手機。
「八點了...」
「時間差不多咯...」
話音剛落——
山上各處，蹭蹭蹭地冒起了火光！
一處連著一處，越燒越旺！
幾人同時露出心領神會的笑。
好戲開場了！
沈沖抹了把臉上的水，「走吧！給天師府那幫高功們上一課。」
「等一下。」
胖和尚高寧突然開口。
從下車到現在，他就一直在抖個不停。
苑陶皺眉：「高寧，他娘的腦血栓犯了？」
高寧咽了口唾沫。
「你們…不覺得詭異嗎？」
「正趕上咱們要攻山，信號就斷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發緊——
「有沒有可能…山上已經張好了網，就等著咱們往裡鑽？」
苑陶愣了一秒。
然後捧腹大笑。
「高寧啊高寧…我想起來了！」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聽說，你前幾天被龍虎山一個保安給揍了？」
高寧臉漲成豬肝色，一手盤著自己的光頭。
苑陶擦了擦眼角：「原來是真的！難怪嚇成這樣…」
他隨手一擺，「我昨晚還跟竇仲打過視頻。除了黃丹那個廢物被抓了，其他人都好著呢！」
苑陶指了指山上的火光——
「你瞧，天師府還能為了抓咱，把自個家都給點了？」
高寧想想也是。
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這地方距離正門足有兩公里。
那保安...怎麼也不會跟到這來吧？
一行人沿土路前行，來到一處提前踩好點的矮坡。
坡口立著個鐵皮牌子，藍底白字——
【非遊覽區域·遊客勿入】
憨蛋兩步竄上去，伸手一把連樁拔起！
「爺爺！我要這個！」
他把鐵牌舉在眼前，唰唰唰地揮舞起來。
開心得像剛買了把大寶劍的小孩。
「玩吧玩吧…」
苑陶懶得管他，抬腳就走。
這條路是山上的同門們提前摸出來的。
坡度極陡，尋常人敢爬，摔個骨折都算輕的。
但對他們幾個，雖不敢說如履平地，也差不多。
幾人剛走出兩三米——
轟隆！
地面劇烈一震！
所有人猛地回頭。
憨蛋兒不見了！
準確說——上半身不見了。
只剩一雙腿，倒栽蔥地豎在那裡。
一道瘦高的身影，正單手按著憨蛋的腦袋。
把他整個上半身，硬生生塞進了腳下的泥土裡！
來人鬆開手。
彎腰撿起被憨蛋耍來耍去的路牌，一把插回原位。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
「擅自毀壞景區陳設。」
「罰款二百。」
苑陶瞳孔微縮。
這人什麼時候來的？！
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循著身影往上看——
黑色制服。
胸前，一條紅底條幅。
【羅天大醮秩序維護員】
周衍順著幾人的目光低頭一看，'恍然大悟'。
「不好意思，羅天大醮結束了，忘摘了。」
他一把扯掉條幅。
露出胸前小小的一塊標牌——
【龍虎山景區辦事處】
對面，高寧渾身冷汗直冒。
二話沒說——朝側面草叢就竄！
「高寧。」
高寧渾身一僵，定在原地。
「我讓你走了嗎？」
聲音不大。
高寧的腿，卻像被釘在了地上！
「哪來的臭小子...」
苑陶臉色陰沉下來，掌心的幾顆石子緩緩轉動。
他看出來了，這就是收拾過高寧的那個保安。
不過——
單槍匹馬就敢來攔自己？
嫌命長了！
「爺爺幾個繞開你的保安亭，是給你面子。」
苑陶眯起眼，「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周衍笑了笑。
「幾位。」
他往上方一指。
「前方龍虎山。」
「想進可以——」
「正門，買票。」
「找死！」
苑陶雙眼一眯！
三顆「九龍子」破空而出！
身為世上為數不多的煉器師，這九龍子是他畢生最滿意的傑作。
沒個二三十年的金光咒功力，中一下——非死即傷！
後方，竇梅一把拽住了高寧的胳膊。
「傻和尚…」
一道柔和的炁機鋪散開來，籠罩住大和尚全身。
高寧臉上的表情從惶恐，到震驚，慢慢歸於平靜。
「阿彌陀佛…」
竇梅輕輕撫摸著他的背，「這麼多人幫你出氣，還跑？」
高寧轉回身，冷哼一聲。
十二勞情陣，瞬間開啟！
身後——
薛幡撲通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
「我~滴—個~天~唉！」
「保安打人啦！欺負人吶~~~！」
腳下土地猛地一陣晃動。
那雙倒栽蔥的腿瘋狂亂刨——
轟！
憨蛋從泥土裡掙了出來！
周衍看著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咧嘴一笑。
金光暴漲——
映亮了半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