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接著奏樂，接著舞
傍晚。後山深處，歪脖子老槐樹下。
四個相貌平平之人圍坐納涼，位置卻極其講究——
視線剛好鎖死四面方位，沒有死角。
「為什麼一定要等大會結束再動手？」矮壯男人壓低聲音。
黑兜帽嗑著瓜子，啐了聲：「你傻了？山上幾百號選手，你跳出來喊一嗓子我是全性？」
「嫌命長了？」
瘦高個子三角眼掃著四周，聲音更低：
「代掌門說了，大會結束後，老天師會為獲勝者傳度...暫時騰不出手。
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頓了頓。
「叫你們來，是因為作戰計劃變了。」
「依舊配合四張狂行動，但目標不再是張靈玉——」
三人齊齊一愣。
腦子裡瞬間同時浮現出那個兜里揣著小本本、鐵面無私的年輕人。
「……是那個保安？！」
「沒錯！」
空氣突然安靜。
緊跟著，是一道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踏...踏...踏...
皮靴踩在泥土與草地上咯吱作響。
四人沒來由的汗毛倒豎！
「幾位，涼快著呢？」
說曹操曹操到！
三角眼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保安邪了門了？
不會是專門來找他們的吧！
矮個胖子強裝鎮定，嘿嘿笑道：「小哥，我們坐樹下聊個天……不違規吧？」
這種時候，切忌慌亂！
他們上山以來安分守己，什麼都沒做。
更何況，現在全都不是本來面貌...
怕個球？
「當然不違規。」
周衍笑著走近，語氣隨意得像在拉家常：
「就是這裡已經離客社區很遠，天就快黑了。
山里路黑蚊蟲多，幾位，可要小心別迷了路。」
他蹲下身。
「需要我替幾位帶路麼？」
兜帽男連忙擺手：「多謝小哥！就不用麻煩您了——」
「是啊是啊。」禿頭三角眼跟著附和。
周衍點點頭。
笑容驟然間消失。
「可我查了三天票……」
目光從四張臉上逐一掃過，語速不快，卻字字扎進眾人心裡。
「怎麼瞧幾位...面生得很？」
氣溫驟降。
莫名的壓力令四人有些透不過氣。
他們肌肉同時繃緊，已經做好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準備！
周衍攤開手掌：
「老規矩——幾位，票拿出來看看。」
四人齊齊鬆了口氣……
原來只是查票！
下次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這群平日刀頭上舔血的漢子，此刻乖巧得跟小學生似的。
四張狂說得對……這保安，必須先幹掉！
幾人紛紛掏兜，取票。
唯獨禿頭中年一個人僵在了當場！
他掏了掏兜。
空的！
我票呢？！
周衍『查』完三人，冷眼看了過去。
「老哥，你的呢？」
禿頭男臉上的笑凝固了。
「我……那個……」他乾笑著拍了拍褲兜，「哈哈哈，出來急，忘帶了...」
周衍啪地合上本子，上前一步。
「好辦，我陪你回去取。」
蹬蹬！
禿頭男下意識後退兩步！
「兄弟...沒必要這麼較真吧？」
周衍搖頭，語氣不容商量：
「遺失了也沒關係，跟我下山補票。」
禿頭男瞳孔劇縮。
補票補票...補個屁！
他肯定是看出什麼了！
「欺人太甚！哥幾個，弄他！」
話音剛落——
三個同伴彈射起步！
......一溜煙沒入密林之中。
好傢夥，跑得比兔子還快。
禿頭男沒工夫罵娘，屈指一彈！
幾片樹葉猶如柳葉刀，以極快速度朝周衍射去！
咻咻——！
金光咒瞬間撐開！
可似是慢了一步，兩片飛葉還是穿透了保安服，留下兩個空洞！
周衍瞳孔一縮——
下一刻。
禿頭男已經猛地蹬地彈射，朝密林深處狂奔！
枯葉捲起一地。
身為全性『六賊』之一，他的異能，便是自己這一雙眼睛。
他看得出，這個保安身上充滿詭異。
明明實力強到離譜，行炁的方式卻生疏得像個菜鳥！
僅是一眼，他就能窺破對方身上三處微乎其微的破綻...
脫身不難！
周衍沒有半秒遲疑，快步追上！
咻咻咻——！
沿途布滿飛葉、石子、青草...
禿頭男看見什麼就丟什麼，一手暗器扔得出神入化。
兩人之間的距離，正被一寸一寸拉開。
周衍通過手段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眼見喜·黃丹！
他卻並沒使用絕對移動。
而是開著金光，一路硬扛！
每一片飛葉命中的位置，都精準打在金光的薄弱處！
疼。
但也正是這種疼，讓他前所未有地清醒——
之前還沒發現，自己的金光雖然功力深厚，卻並不圓滿。
看起來唬人，實際上強弱不一，到處都是破綻！
他知道，這是自己半路出家，靠系統強行灌輸力量，提升過快帶來的弊端。
可是...
眼前這個能精準命中每一處弱點的對手，不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周衍咧了下嘴。
追！
每挨一擊，金光修補一處。
修補好了，下一擊便打不穿了！
禿頭男跑著，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那些剛才還能命中的破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這孫子...在用自己當靶子練功？！
-----------------
後山，石橋邊。
陸玲瓏蹲在地上，拿著根撿來的樹枝，百無聊賴地在地上畫圈圈...
她是七點半到的。
比約定時間早了半個小時。
就這樣等啊等...等成瞭望夫石...
咦？
說好的只是畫圈，怎麼就畫成了一個戴著保安帽，稜角分明的側臉...
手機震動。
陸玲瓏取出，首先看了眼時間：
【19:59】
她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失落。
太爺說過。
周哥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守規矩的人。
他說八點，就是八點，絕不可能遲到。
所以...
八點之前沒到...
就是不會來了吧？
陸玲瓏敲了敲自己的小腦袋瓜。
周哥那樣的人，怎麼可能來參加什麼篝火晚會呢！
他每天忙著巡山巡山...
之所以答應，不過是嫌自己煩，隨口敷衍一句罷了。
她快速調整狀態，不讓另一頭聽出自己的失落：
「餵？阿花~」
「玲瓏！你跑哪去啦！」
電話那頭笑聲、起鬨聲鬧成一片。
愈發顯得自己這邊空落落的。
枳瑾花：「我跟你講...張楚嵐已經快要被灌趴了...再不來要錯過好戲了！」
陸玲瓏噘著嘴：
「......知道啦！」
掛斷電話。
【20:01】
陸玲瓏雙臂環住白嫩的雙腿，把臉擱在了膝蓋上。
『沒關係，反正自己只是饞他的燒烤技術而已！』
可惜呦，待會的一場好戲，某人是看不到咯...
正要起身。
一道陰影落下來，將她整個籠罩。
「抱歉。」
那個聲音帶著輕微的喘息。
「遇到點事...來晚了。」
陸玲瓏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喜！
「周哥！」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會言而無信噠！」
周衍站在橋頭。
向來整潔如新的保安服破了好幾個洞，臉頰上還蹭著泥土，連帽子都不見了。
「周哥...你...你沒事吧！」
陸玲瓏彈了起來。
「沒事，抓了個全性探子而已。
本來已經計算好了時間，還是晚了...」
「不晚不晚！才一分鐘而已！」
陸玲瓏小跑著來到跟前，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剛要說話，周衍瞥見了地上的『畫』，挑眉道：
「這是...」
遭！
陸玲瓏的臉騰地紅了起來！
情急之下，她做出了一個令周衍目瞪口呆的舉動！
咔！
塵土飛揚。
陸玲瓏雙手撐著地面，兩腿岔開劈到最大，來了個標準的『一字馬』！
「周...周哥，你看我姿勢...標準不？」
她尷尬得快要用腳摳出個三室一廳。
不過好在，那一幅用樹枝畫出來的草圖，終於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了...
「標...標準。」
周衍眼角一陣抽搐。
異人界果然沒一個正常人！
他朝遠處音樂傳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走吧。」
「別讓大家久等了。」
「好！」
-----------------
「來來來，張楚嵐，三招打敗青符神，不愧是要干翻蒼穹的男人，我敬你！」
「干！」
「我也來！張楚嵐，我看這羅天大醮的第一名，非你莫屬！」
「......」
後山。
火光映著幾十張年輕的臉，酒瓶碰在一起叮噹作響，氣氛熱絡。
直到...
一個穿著黑制服的少年，從林子中走了出來。
「在這裡！周哥，我跟你說...」
陸玲瓏蹦蹦跳跳地跟在周衍身後，話說到一半，突然愣住。
「你們...」
原本如同蹦迪現場一般喧鬧的篝火旁，所有人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保安周衍。
碰到一半的酒杯僵在了半空。
仰頭痛飲的張楚嵐，酒水沿著嘴巴兩側往外冒。
枳瑾花眉心青筋直跳...
玲瓏...你來真的啊！
真把這尊瘟神給請來了！
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吞咽聲。
半晌，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動！
三天來，這位硬核保安，實在是在眾人心裡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周衍若無其事地牽起陸玲瓏。
粉毛少女感覺臉上燙燙的，一定是被篝火給烤的。
兩人徑直來到篝火旁坐下。
人群自動為他們讓開一條路。
砰！
周衍抄起一瓶冰鎮啤酒，手指一彈，瓶蓋飛出！
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舒坦！」
然後，他抓住領口，把那件破了大洞的黑色保安制服脫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裡面是一件普通的白T恤。
周衍掃了一圈面如死灰的眾人。
咧嘴一笑。
「辛辛苦苦維持了這麼多天秩序...」
「也該享受享受了。」
人群驟然間靜悄悄的。
周衍猛地舉起手中的酒瓶！
「今晚不執法...」
「下班了！」
酒瓶往前一伸——
「接著奏樂，接著舞！」
空氣凝住了整整三秒。
眾人面面相覷，僵硬的表情裂開一道縫——
然後像堤壩決口一樣，瞬間變成了笑聲和歡呼！
張楚嵐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滑鏟靠近，狠狠上前與周衍碰了個杯——
「周哥牛逼！我幹了！！」
「干！！！」
四個相貌平平之人圍坐納涼，位置卻極其講究——
視線剛好鎖死四面方位，沒有死角。
「為什麼一定要等大會結束再動手？」矮壯男人壓低聲音。
黑兜帽嗑著瓜子，啐了聲：「你傻了？山上幾百號選手，你跳出來喊一嗓子我是全性？」
「嫌命長了？」
瘦高個子三角眼掃著四周，聲音更低：
「代掌門說了，大會結束後，老天師會為獲勝者傳度...暫時騰不出手。
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頓了頓。
「叫你們來，是因為作戰計劃變了。」
「依舊配合四張狂行動，但目標不再是張靈玉——」
三人齊齊一愣。
腦子裡瞬間同時浮現出那個兜里揣著小本本、鐵面無私的年輕人。
「……是那個保安？！」
「沒錯！」
空氣突然安靜。
緊跟著，是一道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踏...踏...踏...
皮靴踩在泥土與草地上咯吱作響。
四人沒來由的汗毛倒豎！
「幾位，涼快著呢？」
說曹操曹操到！
三角眼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保安邪了門了？
不會是專門來找他們的吧！
矮個胖子強裝鎮定，嘿嘿笑道：「小哥，我們坐樹下聊個天……不違規吧？」
這種時候，切忌慌亂！
他們上山以來安分守己，什麼都沒做。
更何況，現在全都不是本來面貌...
怕個球？
「當然不違規。」
周衍笑著走近，語氣隨意得像在拉家常：
「就是這裡已經離客社區很遠，天就快黑了。
山里路黑蚊蟲多，幾位，可要小心別迷了路。」
他蹲下身。
「需要我替幾位帶路麼？」
兜帽男連忙擺手：「多謝小哥！就不用麻煩您了——」
「是啊是啊。」禿頭三角眼跟著附和。
周衍點點頭。
笑容驟然間消失。
「可我查了三天票……」
目光從四張臉上逐一掃過，語速不快，卻字字扎進眾人心裡。
「怎麼瞧幾位...面生得很？」
氣溫驟降。
莫名的壓力令四人有些透不過氣。
他們肌肉同時繃緊，已經做好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準備！
周衍攤開手掌：
「老規矩——幾位，票拿出來看看。」
四人齊齊鬆了口氣……
原來只是查票！
下次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這群平日刀頭上舔血的漢子，此刻乖巧得跟小學生似的。
四張狂說得對……這保安，必須先幹掉！
幾人紛紛掏兜，取票。
唯獨禿頭中年一個人僵在了當場！
他掏了掏兜。
空的！
我票呢？！
周衍『查』完三人，冷眼看了過去。
「老哥，你的呢？」
禿頭男臉上的笑凝固了。
「我……那個……」他乾笑著拍了拍褲兜，「哈哈哈，出來急，忘帶了...」
周衍啪地合上本子，上前一步。
「好辦，我陪你回去取。」
蹬蹬！
禿頭男下意識後退兩步！
「兄弟...沒必要這麼較真吧？」
周衍搖頭，語氣不容商量：
「遺失了也沒關係，跟我下山補票。」
禿頭男瞳孔劇縮。
補票補票...補個屁！
他肯定是看出什麼了！
「欺人太甚！哥幾個，弄他！」
話音剛落——
三個同伴彈射起步！
......一溜煙沒入密林之中。
好傢夥，跑得比兔子還快。
禿頭男沒工夫罵娘，屈指一彈！
幾片樹葉猶如柳葉刀，以極快速度朝周衍射去！
咻咻——！
金光咒瞬間撐開！
可似是慢了一步，兩片飛葉還是穿透了保安服，留下兩個空洞！
周衍瞳孔一縮——
下一刻。
禿頭男已經猛地蹬地彈射，朝密林深處狂奔！
枯葉捲起一地。
身為全性『六賊』之一，他的異能，便是自己這一雙眼睛。
他看得出，這個保安身上充滿詭異。
明明實力強到離譜，行炁的方式卻生疏得像個菜鳥！
僅是一眼，他就能窺破對方身上三處微乎其微的破綻...
脫身不難！
周衍沒有半秒遲疑，快步追上！
咻咻咻——！
沿途布滿飛葉、石子、青草...
禿頭男看見什麼就丟什麼，一手暗器扔得出神入化。
兩人之間的距離，正被一寸一寸拉開。
周衍通過手段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眼見喜·黃丹！
他卻並沒使用絕對移動。
而是開著金光，一路硬扛！
每一片飛葉命中的位置，都精準打在金光的薄弱處！
疼。
但也正是這種疼，讓他前所未有地清醒——
之前還沒發現，自己的金光雖然功力深厚，卻並不圓滿。
看起來唬人，實際上強弱不一，到處都是破綻！
他知道，這是自己半路出家，靠系統強行灌輸力量，提升過快帶來的弊端。
可是...
眼前這個能精準命中每一處弱點的對手，不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周衍咧了下嘴。
追！
每挨一擊，金光修補一處。
修補好了，下一擊便打不穿了！
禿頭男跑著，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那些剛才還能命中的破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這孫子...在用自己當靶子練功？！
-----------------
後山，石橋邊。
陸玲瓏蹲在地上，拿著根撿來的樹枝，百無聊賴地在地上畫圈圈...
她是七點半到的。
比約定時間早了半個小時。
就這樣等啊等...等成瞭望夫石...
咦？
說好的只是畫圈，怎麼就畫成了一個戴著保安帽，稜角分明的側臉...
手機震動。
陸玲瓏取出，首先看了眼時間：
【19:59】
她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失落。
太爺說過。
周哥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守規矩的人。
他說八點，就是八點，絕不可能遲到。
所以...
八點之前沒到...
就是不會來了吧？
陸玲瓏敲了敲自己的小腦袋瓜。
周哥那樣的人，怎麼可能來參加什麼篝火晚會呢！
他每天忙著巡山巡山...
之所以答應，不過是嫌自己煩，隨口敷衍一句罷了。
她快速調整狀態，不讓另一頭聽出自己的失落：
「餵？阿花~」
「玲瓏！你跑哪去啦！」
電話那頭笑聲、起鬨聲鬧成一片。
愈發顯得自己這邊空落落的。
枳瑾花：「我跟你講...張楚嵐已經快要被灌趴了...再不來要錯過好戲了！」
陸玲瓏噘著嘴：
「......知道啦！」
掛斷電話。
【20:01】
陸玲瓏雙臂環住白嫩的雙腿，把臉擱在了膝蓋上。
『沒關係，反正自己只是饞他的燒烤技術而已！』
可惜呦，待會的一場好戲，某人是看不到咯...
正要起身。
一道陰影落下來，將她整個籠罩。
「抱歉。」
那個聲音帶著輕微的喘息。
「遇到點事...來晚了。」
陸玲瓏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喜！
「周哥！」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會言而無信噠！」
周衍站在橋頭。
向來整潔如新的保安服破了好幾個洞，臉頰上還蹭著泥土，連帽子都不見了。
「周哥...你...你沒事吧！」
陸玲瓏彈了起來。
「沒事，抓了個全性探子而已。
本來已經計算好了時間，還是晚了...」
「不晚不晚！才一分鐘而已！」
陸玲瓏小跑著來到跟前，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剛要說話，周衍瞥見了地上的『畫』，挑眉道：
「這是...」
遭！
陸玲瓏的臉騰地紅了起來！
情急之下，她做出了一個令周衍目瞪口呆的舉動！
咔！
塵土飛揚。
陸玲瓏雙手撐著地面，兩腿岔開劈到最大，來了個標準的『一字馬』！
「周...周哥，你看我姿勢...標準不？」
她尷尬得快要用腳摳出個三室一廳。
不過好在，那一幅用樹枝畫出來的草圖，終於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了...
「標...標準。」
周衍眼角一陣抽搐。
異人界果然沒一個正常人！
他朝遠處音樂傳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走吧。」
「別讓大家久等了。」
「好！」
-----------------
「來來來，張楚嵐，三招打敗青符神，不愧是要干翻蒼穹的男人，我敬你！」
「干！」
「我也來！張楚嵐，我看這羅天大醮的第一名，非你莫屬！」
「......」
後山。
火光映著幾十張年輕的臉，酒瓶碰在一起叮噹作響，氣氛熱絡。
直到...
一個穿著黑制服的少年，從林子中走了出來。
「在這裡！周哥，我跟你說...」
陸玲瓏蹦蹦跳跳地跟在周衍身後，話說到一半，突然愣住。
「你們...」
原本如同蹦迪現場一般喧鬧的篝火旁，所有人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保安周衍。
碰到一半的酒杯僵在了半空。
仰頭痛飲的張楚嵐，酒水沿著嘴巴兩側往外冒。
枳瑾花眉心青筋直跳...
玲瓏...你來真的啊！
真把這尊瘟神給請來了！
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吞咽聲。
半晌，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動！
三天來，這位硬核保安，實在是在眾人心裡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周衍若無其事地牽起陸玲瓏。
粉毛少女感覺臉上燙燙的，一定是被篝火給烤的。
兩人徑直來到篝火旁坐下。
人群自動為他們讓開一條路。
砰！
周衍抄起一瓶冰鎮啤酒，手指一彈，瓶蓋飛出！
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舒坦！」
然後，他抓住領口，把那件破了大洞的黑色保安制服脫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裡面是一件普通的白T恤。
周衍掃了一圈面如死灰的眾人。
咧嘴一笑。
「辛辛苦苦維持了這麼多天秩序...」
「也該享受享受了。」
人群驟然間靜悄悄的。
周衍猛地舉起手中的酒瓶！
「今晚不執法...」
「下班了！」
酒瓶往前一伸——
「接著奏樂，接著舞！」
空氣凝住了整整三秒。
眾人面面相覷，僵硬的表情裂開一道縫——
然後像堤壩決口一樣，瞬間變成了笑聲和歡呼！
張楚嵐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滑鏟靠近，狠狠上前與周衍碰了個杯——
「周哥牛逼！我幹了！！」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