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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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怎麼寫了。怎麼寫都不對味。加快一下速度,讓這段快點過去。以後有思路了再添上)

  軋鋼廠食堂包廂。

  「來來來,再喝一杯!」李懷德端著酒杯,滿臉堆笑地招呼著眾人,眼神里透著熟絡與熱情。

  「我說,」苟科長夾起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咀嚼著湊近李懷德,壓低聲音卻掩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那個謝暉,真調走了?」

  李懷德微微一笑,酒杯在指尖轉了轉:「走了,今天上午就辦妥手續了。」

  「好啊!」苟科長一巴掌拍在桌上,身子往後一仰,臉上是大快人心的暢快,「這根攪屎棍總算走了!大家說說,自打他來咱們廠,有一天消停日子沒有?」

  一旁的李敬安端著酒杯,目光從苟科長臉上滑過,心裡暗暗嗤笑:真是個草包。他是攪屎棍,那誰是屎啊?

  生產部的王主任呵呵一笑,不緊不慢地接話:「他不走行嗎?眼瞅著到年了,生產任務還掛在那兒呢。讓他這一通折騰,進度掉下來一大截。上面還指著咱們超額完成任務獻禮呢,他這不是找不痛快?誰也保不了他。」

  「就是不知道,」財務科陳科長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調到哪個廠去,繼續禍害人家去。」

  「哎——」李懷德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話頭收一收,臉上換上一副公允的神色,「話不能這麼說。謝同志嘛……只是對咱們工廠的事務還不熟悉。年輕人,難免好心辦壞事,本意還是想讓廠里好的,就是……操之過急了,操之過急了。」

  他頓了頓,又舉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來:「對了,他沒去工廠。好像是……南方一個地方的檢察院。」

  「嚯!」人事科張科長眉毛一挑,嘖嘖兩聲,「有背景就是好啊!把這弄得亂七八糟的,拍拍屁股,上南方去了。」

  李敬安這時不緊不慢地開口了,語氣平靜:「可能他本就不適合企業。去了地方,沒準兒還如魚得水,能發熱發光呢。」

  「對!」李懷德眼睛一亮,再次高高舉起酒杯,「那咱們就為謝同志提一杯!祝願他在新的崗位上,繼續為國家的發展添磚加瓦!來來來——」

  「來來來!」眾人紛紛響應,酒杯碰撞間,臉上都洋溢著真誠的笑容,仿佛剛才談論的是一位即將遠行的摯友,包廂里的氣氛熱烈而融洽,像一鍋燒開的溫水。

  門被推開,食堂主任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端菜的劉嵐。食堂主任目光一掃,臉上堆起服務行業特有的周到笑容:「怎麼樣李主任,還有各位領導,今天的菜還滿意嗎?」

  「滿意滿意!」「不錯不錯!」眾人紛紛點頭回應。

  李懷德熱情地招手:「來來來,這邊坐,一塊兒喝一杯!就等你一個人了,光服務我們,一口酒還沒喝上呢!」

  食堂主任連連擺手,身子往後退了半步:「不行啊李主任,旁邊還有一桌呢!是書記、廠長,還有幾個冶金部的領導。」

  「噢?」李懷德臉上閃過一絲疑惑,眉頭微微蹙起,「這我倒不知道,什麼時候定的?」

  「嗨,就下午的事兒!」食堂主任陪著笑,腰微微躬著,「忙忘了,忘了告訴您了。」

  李懷德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站起身:「你今天也是忙壞了,中午就搞了幾桌,到現在都沒消停。走,我過去敬一杯,你給我帶路。」說著,已向門口走去。

  他倆走後,包廂里的氣氛似乎更鬆快了些。眾人繼續抽菸、喝酒、聊天,煙霧繚繞中,笑聲比剛才更響,好像長久以來被什麼東西壓制著,終於能暢快地舒一口氣。

  ——

  四合院門口。

  閆埠貴下班回家,正好撞見推著自行車回來的許大茂。目光落在許大茂車把上掛著的東西上,閆埠貴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嘴巴張成個「O」型。

  「大茂啊!」他壓低聲音,腦袋不自覺地朝院裡方向努了努,眼神里又是驚訝又是警惕,「你……你怎麼還敢往回拿東西啊?」

  許大茂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院裡,臉上浮起不屑的笑,下巴微微揚起:「三大爺,這您就不知道了吧?謝暉那小子,崴了!被廠里趕跑了。得罪那麼多人,他能有好兒?」

  閆埠貴的目光卻早被車把上的東西勾了去——大蒜、干蘑菇、風乾魚、臘肉,一樣樣的,透著股子豐盛勁兒。他嘴裡嘖嘖有聲:「這麼多啊……」

  許大茂見狀,臉上的得意更甚,語氣裡帶著炫耀:「還不是這些天不怎麼下隊放電影了?沒辦法,大家太熱情了,拒絕不了啊。」他瞅著閆埠貴那艷羨的模樣,眼珠一轉,伸手從車把上捋下一串大蒜,遞過去:「來,三大爺,給您提一串!」


  「呦!」閆埠貴嘴上推辭著,手卻已伸了出去,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這怎麼好意思,這怎麼好意思……」

  ——

  中院賈家。

  秦淮茹從布包里往外掏東西,四五個鋁皮飯盒在桌上擺開。賈張氏的眼睛立刻亮了,湊過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這是哪來的啊?」

  「食堂。」秦淮茹頭也不抬,把飯盒一個個碼好,空布包折起來放回柜子上。

  「你們廠食堂不是不做小灶了嗎?」賈張氏疑惑地盯著那些飯盒。

  秦淮茹拍了拍手,嘴角帶了絲笑意:「今天中午就開始恢復做了。光中午就整了兩桌。」

  「是嗎!」賈張氏一拍大腿,眼珠子轉了轉,又壓低聲音問,「那前院那個姓謝的……不管了?」

  秦淮茹笑著點頭,聲音也放低了:「今天謝暉就調走了。我下班路過前院,特意看了看他屋,東西都沒了。」

  「是嗎!」賈張氏滿臉的不可思議,咂著嘴,「你說他這是圖什麼啊?又沒吃他的,都是公家的,又不是個人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幹啥吃啥,那不都是有數的嗎?」

  秦淮茹附和著點頭,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就是啊。誰見過煙廠的職工買不著煙?酒廠的買不著酒?電工家交電費的?」

  「對對對!」賈張氏連連點頭,目光重新落到那堆飯盒上,臉上笑開了花,「這麼多,得吃兩天吧?」

  「嗯。」秦淮茹也看著飯盒,「今天晚上傻柱那邊還有小灶呢。我沒要,吃不完。他說晚上給一大爺和後院的聾老太太送去。」

  「呵呵,這些就不少了!」賈張氏手腳麻利地拿過兩個飯盒,轉身往柜子里藏,「拿走兩盒放起來,明天吃!快喊孩子,咱們吃飯!」

  賈張氏忽然想起什麼,又湊到秦淮茹跟前,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貼著耳朵問:「淮茹啊,那個……招待所的外撈,恢復了沒有?」

  秦淮茹嘴角微微翹起,點了點頭。

  賈張氏頓時喜上眉梢,眼角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處,雙手不自覺地搓了搓:「那就好,那就好!這一個月可不少錢呢!」

  ——

  易中海家。

  老兩口正吃著晚飯。易中海筷子停了停,問給一大媽:「給老太太送去了?」

  一大媽點點頭:「送去了。一會兒我再去收拾碗筷。」

  易中海「嗯」了一聲,繼續吃飯。

  一大媽想起什麼,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說:「你知道不?前院那個謝暉,今天下午把東西都搬走了。」

  易中海筷頭頓了頓,點點頭:「知道。他不在軋鋼廠幹了,調到別的地方了。」

  「是嗎?」一大媽嘆了口氣,「唉,就他那個性格,不改的話,到哪兒也得碰釘子。」

  易中海沒接話。筷子慢慢放下,目光投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思緒回到中午在前院遇見謝暉的場景。

  那時候,他正收拾東西,背影顯得有些疲憊。易中海走過去,問了一句。

  謝暉回過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說調走了,給一大爺添麻煩了,也給廠里添麻煩了。易中海連說言重了,言重了。

  然後,謝暉看著他,問:「一大爺,您是軋鋼廠八級工,是院裡的一大爺。廠里院裡,說到您都豎大拇指。您說……我為什麼會這樣啊?」

  易中海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他看著這個年輕人,眼神里有些複雜。沉默了一會兒,他抬起手,在謝暉肩上拍了拍。

  「可能,」他聲音不高,「你是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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