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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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待所值班室里,李敬安當眾宣布了廠里對秦淮茹她們班組的處罰決定。

  「全廠通報批評,班組成員每人罰款五元,秦淮茹你作為班長,罰款十元。」

  看著眼前幾個人如喪考妣的模樣,李敬安只是冷冷哼了一聲。

  廠里對他本人,也只是口頭批評,讓他今後加強管理——畢竟他有關係有背景,沒人願意真得罪他。

  但他此刻心裡非常生氣,氣的根本不是這件事。

  這事和他關係不大,真正讓他火冒三丈的,是監察室突然要求對招待所帳目進行審計。

  不用想,一看就是那個新來的謝暉乾的。

  李敬安並不怕查帳,可謝暉這麼做,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裡,是故意在觸犯他。

  今天要是不反擊,以後全廠都得覺得他李敬安是個軟柿子,誰都能上來捏一把。

  他沉下臉,對秦淮茹說:「跟我到三樓辦公室。」

  秦淮茹一臉愁苦跟在後面。

  她難受的不只是那十塊錢罰款,而是經了這麼一檔子事,下次評級、漲工資,肯定徹底沒她的份了。

  進了辦公室,李敬安直接問:「昨天我讓你找易中海,讓他去給你說情,去了沒有?」

  秦淮茹低著頭說:「去了,一大爺陪我一起去找的謝監察。可謝暉說,如果這件事對我們家造成什麼不好的結果,他可以向我道歉,但他仍然不後悔這麼做,堅持要秉公處理。一大爺也沒辦法,畢竟謝暉做的確實挑不出毛病。」

  李敬安在心裡暗罵一聲:

  易中海這個老絕戶,真是沒用。

  就會講大道理,連點道德綁架、發動全院施壓都不會,簡直廢物。

  壓下心裡的火氣,他對秦淮茹說:「你一會兒去食堂找一趟傻柱,把這事原原本本告訴他。」

  秦淮茹一臉不解:「找傻柱?他能幫上什麼忙?」

  「他幫不了什么正事。」李敬安淡淡道,「但他能給謝暉一個教訓。」

  秦淮茹立刻猶豫了:「謝監察是幹部,傻柱要是犯渾,真得罪了他,那可怎麼辦?」

  李敬安斜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怎麼,心疼傻柱了?你倆是不是有一腿?」

  秦淮茹臉色一白,連忙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敬安哥您別誤會。傻柱一直幫我們家,我這麼做,不是恩將仇報嗎?」

  「呦呵。」李敬安拖長了聲音,「秦淮茹,你們倆還真是有情有義啊,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秦淮茹慌忙搖頭:「不是,我沒有。」

  李敬安盯著她,語氣沉了下來:「別廢話,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要是不聽話,我不介意再把你調回車間去。」

  秦淮茹渾身打了個哆嗦,小聲答應:「我知道了,我聽您的。」

  李敬安這才滿意,又補了一句:「到時候別忘了哭,賣慘一點。」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走了。

  李敬安靠在椅上,喃喃自語:「先讓傻柱給你個教訓,謝暉。」

  提前下班,李敬安來到軋鋼廠不遠處的一家國營飯店。

  推開包間門,後勤的李懷德、生產辦的王主任、保衛科的苟科長、人事科的張科長都已經到了。

  李敬安一邊進門一邊疑惑:「李哥,怎麼不在食堂吃,特意安排到這兒來了?」

  他剛坐下,旁邊張科長就搶先開口:「這兩天不是查得緊嗎?你不也剛被批評了?食堂人多眼雜。」

  李敬安故作驚訝:「就是那個謝暉弄出來的事?」

  「可不就是他。」張科長一臉不滿,「這小子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進廠就鬧得雞犬不寧,什麼事都要插手管一管。」

  王主任跟著插話:「也去我們生產車間了,淨挑毛病,違章操作、消極怠工、浪費物料,真是沒有他管不到的地方。」

  苟科長也哼了一聲:「我們保衛科他也沒放過。」

  這時李懷德擺了擺手,緩緩開口:「也不能這麼說,他是監察室幹部,廠里的事,確實歸他們管。就是這年輕人太浮躁、太心急,不懂得各部門的難處。等時間長了,跟大家熟悉了,喊他一起喝兩場酒,也就好了。」

  一旁苟科長不服氣:「李主任,您對他也太客氣了,還請他喝酒?我不找人收拾他就不錯了。」


  李懷德立刻伸手往下壓了壓,聲音壓得很低:「小苟,別亂說話。這小謝,也是有背景的人。」

  幾個人瞬間停下動作,齊刷刷看向李懷德。

  李懷德看了一眼門口,才繼續說:「我得到消息,謝暉的父親是部隊的副軍長。」

  李敬安皺起眉頭:「部隊也管不到地方上來吧?」

  「他父親是管不到。」李懷德點頭,「但他對象的父親,可是市委主要領導。他們兩家老爺子,以前是戰場上過命的兄弟。」

  李敬安聽到這裡,心裡頓時一沉:

  不好搞了,這下麻煩了。

  原定的計劃,得變了。

  ——同一時間,四合院門口。

  傻柱叉著腰站在前院門洞裡,腳尖還不耐煩地一點一點,整個人往那兒一戳,嗓門亮得半條胡同都能聽見。

  他本不是來找事的,就是專門在這兒等前院住的謝暉,可剛站定沒兩分鐘,就撞見了推車路過的許大茂。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倆人沒三句話就嗆到了一塊兒。

  「我說許大茂,你丫整天遊手好閒,晃來晃去一肚子壞水,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傻柱斜著眼瞥他,語氣里滿是不屑,嘴角撇得能掛個油瓶子。

  許大茂也不是好惹的,當即把車子一立,脖子一梗就頂了回去:「嘿,傻柱!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我招你惹你了?平白無故罵我幹什麼?有本事你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傻柱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瞪著他,「我還用說?你心裡那點彎彎繞繞,全院誰不清楚?整天就知道挑撥離間、搬弄是非,跟你這種人住一個院,都嫌晦氣!」

  「我挑撥離間?」許大茂氣得臉都漲紅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少往我頭上扣帽子!我看是你自己心裡有鬼,整天盯著別人家的事,管得比太平洋還寬!」

  周圍很快圍上來一圈看熱鬧的住戶,有端著搪瓷碗扒拉飯的,有抱著孩子哄睡的,還有拎著菜籃子剛回來的,一個個擠在門口,興致勃勃地盯著倆人吵架。

  「你看你看,又急了吧?」傻柱嗤笑一聲,故意氣他,「被我說中痛處了?許大茂,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放兩場電影就人五人六的,在我這兒,你啥也不是!」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星子橫飛,誰也不肯讓誰。周圍的鄰居看得津津有味,有人偷偷笑,有人小聲勸,可誰都知道,這倆是院裡的老對頭,一天不吵都渾身難受。

  傻柱一門心思等著謝暉,本來就沒耐心,被許大茂一攪和,火氣更是噌噌往上冒,嗓門越喊越大,眼看就要動手推搡。

  也就在這吵得不可開交的節骨眼上,門口「叮鈴」一聲,自行車鈴聲清脆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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