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審判結束
審判庭的側門再次被推開的時候，瑪塞勒是被兩個執律庭的警衛押進來的。他的頭髮比法涅斯上次在那家雜貨店裡見到他時稀疏了不少，兩側鬢角已經白了，走路的姿態倒是維持著一副普通商人的體面模樣，直到他看到法涅斯放在書記官面前那枚數據儲存器，他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那維萊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終端上操作了幾下，把儲存器里的內容投射到了審判席上方那塊顯影板上。影像一幀一幀地播放，錄音一段一段地放出。
瑪塞勒站在那裡，看著那些記錄了他多年罪行的數據被逐條拆開展示在所有人面前，他的臉從體面的從容變成了一種蒼白而安靜的東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框架之後，剩下的一層薄薄的殼。
「瓦謝先生。」
那維萊特的聲音不高不低，「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瑪塞勒張開了嘴。他像是準備把那些已經醞釀了許久的、臨死前的控訴和辯解全部倒出來，像是要在被徹底擊潰之前至少留下點什麼。
法涅斯在那一刻從旁聽席第一排站了起來，沿著過道走進被告席的圍欄內側，站到了瑪塞勒面前。然後他做了一個很簡單的動作——伸出手來，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把瑪塞勒的下巴往上一推，讓他的嘴閉了回去。
「我靠，臨死之前還想發表獲獎感言是吧？」
法涅斯收回手，退後了半步，「你這種十惡不赦的人就該被打死。拖出去。」
審判席上那維萊特的視線從法涅斯身上移到了被告席方向，沒有制止。芙寧娜坐在水神的席位上，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嘴角有一絲極細的弧度，像是正盯著某個不該被發現的角度在偷偷品味什麼。
瑪塞勒被警衛重新架起來，沿著側門方向拖了出去，他的嘴還張著，但已經沒有任何聲音從那道縫隙里發出來了，像是最後一段還未成句的音節在引信端被人截斷在原地，再沒得到點燃的機會。
判決在當天下午就下來了。瓦謝，二十年後才能從梅洛彼得堡出來——如果他能撐到那時候的話。
二十年在那種地方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算漫長，而對一個已經上了年紀、身體狀況也不怎麼好的人來說，這二十年能走完的可能性並不算高。
當然這是官方的回答，至於有沒有人去找他報復，那就不得而知了！
法涅斯在審判庭外面的石階上站了一會兒。楓丹午後的陽光照在石階上，把那些被無數人踩過的稜角曬得有些發燙。他正要把手從口袋裡伸出來活動一下手指，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卡雷斯和娜維婭從側門方向走出來了。
卡雷斯還穿著那件外套，袖口處被娜維婭抓過的地方留著一片尚未完全乾透的深色水漬，但他整個人看上去比在裡面的時候鬆弛了不止一個台階的距離。他走到法涅斯面前停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份情我記下了。刺玫會那邊，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開口。」
娜維婭站在她父親旁邊，眼眶還微微泛紅，但神色已經恢復了不少。她看著法涅斯，聲音帶著一種剛才哭過後嗓子裡還沒有完全散去的沙啞：「你剛才拿出來的那些證據……你準備了多久？」
法涅斯把被拍過的那邊肩膀稍微活動了一下，換了個站姿：「具體的時間記不太清了，從啟動水下調查到整理證據花了一些日子。但有一點我得說清楚——我剛才所做的那些事情，僅代表我個人的立場。我還有一個十九歲的朋友，被人弄出了一份不屬於他的舊檔案，在至冬那邊的案底記錄上掛了快一年的待查標記。我順手把它一併清掉了。」（總不能直接說是未來的達達鴨吧）
法涅斯說到「十九歲的朋友」的時候，腦海里浮現出達達利亞那張躍躍欲試要找人打架的臉，「還有，如果你們要寫感謝信什麼的，請務必把我放在C位。」
娜維婭站在那裡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辨認那個「C位」是否屬於某種她之前沒接觸過的表達方式。然後她笑了，那笑容來得很快，眼眶的紅色還沒有完全褪盡，但嘴角已經彎到了她平時慣常的笑容。
「不管怎麼說，還是讓我好好感謝你吧。今天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位置我已經想好了，就在港口附近那家評價不錯的餐廳。」
法涅斯看著她，表情從容，語氣帶著一種「我確認一下」的平靜：「我是正經人，真的，我真的是正經人。」
法涅斯頓了一下，「對了，我需要帶什麼東西嗎？還是說你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娜維婭站在他面前，嘴角保持著那個笑容的弧度，她偏了一下頭，金色的捲髮順著她側頭的動作滑過肩側：「我說的是吃飯。你說的也是吃飯嗎？你說的真的是吃飯嗎？」
法涅斯點了點頭，語氣依然平穩：「沒錯，我說的就是吃飯。我這個人出門一般自帶餐具，沒錯，我這個人出門自帶餐具。」
娜維婭看著他，露出了一個帶著懷疑的眼神——那眼神像是正沿著他的表情和剛才那段話的交界處做了一次完整的分辨，然後把結果暫時存入了「待驗證」的欄目里。她微微點了點頭。
「那就說好了。晚上七點半，港口那家『白鷺與海鷗』。我會提前訂好位置，你帶人過來就行。」
法涅斯點了點頭：「行。」
娜維婭朝卡雷斯的方向側了一下身，兩人沿著石階向下走去，走到台階底端的時候她的背影在楓丹午後的光線里被拉出一道淺金色的輪廓，沿著街道方向逐漸變小，融進了街角的人群里。
法涅斯轉過身的時候，看到芙寧娜正站在審判庭側門的一根柱子旁邊，手裡捧著一杯不知道從哪拿到的、冒著熱氣的飲品。她的目光越過杯沿落在了法涅斯身上。
「你剛才說的『C位』是什麼意思？」
法涅斯朝她走過去，在她旁邊停住：「就是最顯眼的位置。感謝信的抬頭或者簽名欄正中間那一行。」
芙寧娜低頭喝了一口那杯熱飲，抬起頭來的時候杯沿在她嘴唇上方留下了淺淺的水痕：「那你幫我跟娜維婭說一聲，如果她寫感謝信的時候需要加蓋楓丹官方的印鑑，我可以提供。」
法涅斯正要回答，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克洛琳德從側廊方向走了過來，步伐平穩，劍鞘在腰側隨著步伐的節奏規律地擺動。她走到法涅斯和芙寧娜附近時停了一下，然後朝法涅斯的方向微微頷首：「你在審判庭里把瓦謝嘴合上的動作……做得挺利落的。」
法涅斯轉過身來朝她點了一下頭算作回應：「下回遇到類似情況，我儘量再縮短一點時間。」
克洛琳德的嘴角動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理解成了一種結果。她沒有再多留，沿著走廊繼續向前走去了。她的步伐和來的時候節奏完全一致，靴跟在石板地面上發出的聲響均勻而清晰，像是某種已經被校準過許多遍的節拍器。
阿蕾奇諾正靠在走廊盡頭的一扇窗戶旁邊，手裡翻著一本還沒合上的書。她的目光從書頁上抬起來，落在芙寧娜的側影上。
「水神大人，下午茶的時間還夠。我在壁爐之家備了一套不錯的茶具和幾款糕點。」
芙寧娜握著那杯熱飲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她端著杯子的手指依次收緊又依次鬆開，像是一組尚未完全確定排序的待辦列表在逐條進行復檢，她朝阿蕾奇諾的方向微微側過頭去。
「我下午還有個會……而且那套茶具我見過，杯壁上的浮雕花紋確實很精緻，但搭配的茶點甜度有些偏高了。」
阿蕾奇諾靠在窗台邊沿沒有移動，聲音依然平穩：「那我可以換一款配茶的點心。壁爐之家那邊的廚房可以調整甜度的比例，如果你提前告知的話。」
芙寧娜垂著眼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杯子，又抬起來看了看阿蕾奇諾，像是正拿不準下一步該放在哪個刻度上：「……我今天的行程確實比較滿。下次吧，下次我提前告訴你，也好讓你們多做準備。」
阿蕾奇諾沒有繼續邀請，只是把書頁合上夾在臂彎里：「那就下次。茶具我會留著。」
阿蕾奇諾沿著走廊朝壁爐之家的方向走去，步履從容，穿過長廊盡頭的光線時，那片柔和的金色在她的肩側停留了片刻，又在拐角處被牆體接過去了。
法涅斯站在芙寧娜旁邊，目送阿蕾奇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偏過頭來看著芙寧娜：「你剛才說她茶具不錯，又說蛋糕太甜。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僕人的小蛋糕！」
芙寧娜把手中的紙杯輕輕放在窗台上，靠向窗框邊沿：「壁爐之家的糕點確實做得比外麵店里的更細緻一些，只是有些款式的配比不太符合楓丹這邊的口味。你剛才說自己出門帶餐具，你帶在哪兒了？」
法涅斯從大衣內袋裡摸出一隻用絨布套裹好的摺疊餐具包，隔著布料能摸到裡面金屬的輪廓：「隨身攜帶。」
芙寧娜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絨布套，把它妥善地收回大衣內袋：「……你還真的帶了。」
芙寧娜收回目光，轉身沿著走廊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之後她的聲音隔著幾米的距離傳回來：「晚上七點半，白鷺與海鷗。那家店的蟹粉酥做得好，你可以點一份試試。」
那維萊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終端上操作了幾下，把儲存器里的內容投射到了審判席上方那塊顯影板上。影像一幀一幀地播放，錄音一段一段地放出。
瑪塞勒站在那裡，看著那些記錄了他多年罪行的數據被逐條拆開展示在所有人面前，他的臉從體面的從容變成了一種蒼白而安靜的東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框架之後，剩下的一層薄薄的殼。
「瓦謝先生。」
那維萊特的聲音不高不低，「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瑪塞勒張開了嘴。他像是準備把那些已經醞釀了許久的、臨死前的控訴和辯解全部倒出來，像是要在被徹底擊潰之前至少留下點什麼。
法涅斯在那一刻從旁聽席第一排站了起來，沿著過道走進被告席的圍欄內側，站到了瑪塞勒面前。然後他做了一個很簡單的動作——伸出手來，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把瑪塞勒的下巴往上一推，讓他的嘴閉了回去。
「我靠，臨死之前還想發表獲獎感言是吧？」
法涅斯收回手，退後了半步，「你這種十惡不赦的人就該被打死。拖出去。」
審判席上那維萊特的視線從法涅斯身上移到了被告席方向，沒有制止。芙寧娜坐在水神的席位上，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嘴角有一絲極細的弧度，像是正盯著某個不該被發現的角度在偷偷品味什麼。
瑪塞勒被警衛重新架起來，沿著側門方向拖了出去，他的嘴還張著，但已經沒有任何聲音從那道縫隙里發出來了，像是最後一段還未成句的音節在引信端被人截斷在原地，再沒得到點燃的機會。
判決在當天下午就下來了。瓦謝，二十年後才能從梅洛彼得堡出來——如果他能撐到那時候的話。
二十年在那種地方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算漫長，而對一個已經上了年紀、身體狀況也不怎麼好的人來說，這二十年能走完的可能性並不算高。
當然這是官方的回答，至於有沒有人去找他報復，那就不得而知了！
法涅斯在審判庭外面的石階上站了一會兒。楓丹午後的陽光照在石階上，把那些被無數人踩過的稜角曬得有些發燙。他正要把手從口袋裡伸出來活動一下手指，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卡雷斯和娜維婭從側門方向走出來了。
卡雷斯還穿著那件外套，袖口處被娜維婭抓過的地方留著一片尚未完全乾透的深色水漬，但他整個人看上去比在裡面的時候鬆弛了不止一個台階的距離。他走到法涅斯面前停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份情我記下了。刺玫會那邊，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開口。」
娜維婭站在她父親旁邊，眼眶還微微泛紅，但神色已經恢復了不少。她看著法涅斯，聲音帶著一種剛才哭過後嗓子裡還沒有完全散去的沙啞：「你剛才拿出來的那些證據……你準備了多久？」
法涅斯把被拍過的那邊肩膀稍微活動了一下，換了個站姿：「具體的時間記不太清了，從啟動水下調查到整理證據花了一些日子。但有一點我得說清楚——我剛才所做的那些事情，僅代表我個人的立場。我還有一個十九歲的朋友，被人弄出了一份不屬於他的舊檔案，在至冬那邊的案底記錄上掛了快一年的待查標記。我順手把它一併清掉了。」（總不能直接說是未來的達達鴨吧）
法涅斯說到「十九歲的朋友」的時候，腦海里浮現出達達利亞那張躍躍欲試要找人打架的臉，「還有，如果你們要寫感謝信什麼的，請務必把我放在C位。」
娜維婭站在那裡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辨認那個「C位」是否屬於某種她之前沒接觸過的表達方式。然後她笑了，那笑容來得很快，眼眶的紅色還沒有完全褪盡，但嘴角已經彎到了她平時慣常的笑容。
「不管怎麼說，還是讓我好好感謝你吧。今天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位置我已經想好了，就在港口附近那家評價不錯的餐廳。」
法涅斯看著她，表情從容，語氣帶著一種「我確認一下」的平靜：「我是正經人，真的，我真的是正經人。」
法涅斯頓了一下，「對了，我需要帶什麼東西嗎？還是說你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娜維婭站在他面前，嘴角保持著那個笑容的弧度，她偏了一下頭，金色的捲髮順著她側頭的動作滑過肩側：「我說的是吃飯。你說的也是吃飯嗎？你說的真的是吃飯嗎？」
法涅斯點了點頭，語氣依然平穩：「沒錯，我說的就是吃飯。我這個人出門一般自帶餐具，沒錯，我這個人出門自帶餐具。」
娜維婭看著他，露出了一個帶著懷疑的眼神——那眼神像是正沿著他的表情和剛才那段話的交界處做了一次完整的分辨，然後把結果暫時存入了「待驗證」的欄目里。她微微點了點頭。
「那就說好了。晚上七點半，港口那家『白鷺與海鷗』。我會提前訂好位置，你帶人過來就行。」
法涅斯點了點頭：「行。」
娜維婭朝卡雷斯的方向側了一下身，兩人沿著石階向下走去，走到台階底端的時候她的背影在楓丹午後的光線里被拉出一道淺金色的輪廓，沿著街道方向逐漸變小，融進了街角的人群里。
法涅斯轉過身的時候，看到芙寧娜正站在審判庭側門的一根柱子旁邊，手裡捧著一杯不知道從哪拿到的、冒著熱氣的飲品。她的目光越過杯沿落在了法涅斯身上。
「你剛才說的『C位』是什麼意思？」
法涅斯朝她走過去，在她旁邊停住：「就是最顯眼的位置。感謝信的抬頭或者簽名欄正中間那一行。」
芙寧娜低頭喝了一口那杯熱飲，抬起頭來的時候杯沿在她嘴唇上方留下了淺淺的水痕：「那你幫我跟娜維婭說一聲，如果她寫感謝信的時候需要加蓋楓丹官方的印鑑，我可以提供。」
法涅斯正要回答，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克洛琳德從側廊方向走了過來，步伐平穩，劍鞘在腰側隨著步伐的節奏規律地擺動。她走到法涅斯和芙寧娜附近時停了一下，然後朝法涅斯的方向微微頷首：「你在審判庭里把瓦謝嘴合上的動作……做得挺利落的。」
法涅斯轉過身來朝她點了一下頭算作回應：「下回遇到類似情況，我儘量再縮短一點時間。」
克洛琳德的嘴角動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理解成了一種結果。她沒有再多留，沿著走廊繼續向前走去了。她的步伐和來的時候節奏完全一致，靴跟在石板地面上發出的聲響均勻而清晰，像是某種已經被校準過許多遍的節拍器。
阿蕾奇諾正靠在走廊盡頭的一扇窗戶旁邊，手裡翻著一本還沒合上的書。她的目光從書頁上抬起來，落在芙寧娜的側影上。
「水神大人，下午茶的時間還夠。我在壁爐之家備了一套不錯的茶具和幾款糕點。」
芙寧娜握著那杯熱飲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她端著杯子的手指依次收緊又依次鬆開，像是一組尚未完全確定排序的待辦列表在逐條進行復檢，她朝阿蕾奇諾的方向微微側過頭去。
「我下午還有個會……而且那套茶具我見過，杯壁上的浮雕花紋確實很精緻，但搭配的茶點甜度有些偏高了。」
阿蕾奇諾靠在窗台邊沿沒有移動，聲音依然平穩：「那我可以換一款配茶的點心。壁爐之家那邊的廚房可以調整甜度的比例，如果你提前告知的話。」
芙寧娜垂著眼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杯子，又抬起來看了看阿蕾奇諾，像是正拿不準下一步該放在哪個刻度上：「……我今天的行程確實比較滿。下次吧，下次我提前告訴你，也好讓你們多做準備。」
阿蕾奇諾沒有繼續邀請，只是把書頁合上夾在臂彎里：「那就下次。茶具我會留著。」
阿蕾奇諾沿著走廊朝壁爐之家的方向走去，步履從容，穿過長廊盡頭的光線時，那片柔和的金色在她的肩側停留了片刻，又在拐角處被牆體接過去了。
法涅斯站在芙寧娜旁邊，目送阿蕾奇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偏過頭來看著芙寧娜：「你剛才說她茶具不錯，又說蛋糕太甜。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僕人的小蛋糕！」
芙寧娜把手中的紙杯輕輕放在窗台上，靠向窗框邊沿：「壁爐之家的糕點確實做得比外麵店里的更細緻一些，只是有些款式的配比不太符合楓丹這邊的口味。你剛才說自己出門帶餐具，你帶在哪兒了？」
法涅斯從大衣內袋裡摸出一隻用絨布套裹好的摺疊餐具包，隔著布料能摸到裡面金屬的輪廓：「隨身攜帶。」
芙寧娜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絨布套，把它妥善地收回大衣內袋：「……你還真的帶了。」
芙寧娜收回目光，轉身沿著走廊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之後她的聲音隔著幾米的距離傳回來：「晚上七點半，白鷺與海鷗。那家店的蟹粉酥做得好，你可以點一份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