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章 希諾寧(╬▔皿▔)：不是你們怎麼卸磨殺驢！
法涅斯＜(－︿－)ﾉ━━━：這是你的2億摩拉！
希諾寧(๑╹◡╹๑)ﾉ♬：好的老闆再見！
——
法涅斯踩著至冬港的新碼頭走上岸的時候，差點沒認出這是自己三年前離開的那個地方。
原本那段坑坑窪窪的舊石板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平整的水泥路面，兩側立著整齊的燈柱，燈柱頂端的晶石燈在暮色里亮成一排暖黃色的光點。
港口泊位的數量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幾艘正在卸貨的貨輪船舷上刷著不同編號的油漆，吊機的鋼臂在碼頭上方來回擺動，工人推著軌道車從艙口到倉庫之間往返，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響規律而綿密。
法涅斯在碼頭邊沿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已經不需要人力搬運就能完成裝卸的設施，遠處塔吊的輪廓在暮色里像一排修剪過的樹冠。
從港口搭了一輛軌道車進城，車行過城郊的時候透過車窗能看到新建的廠房區，幾排整齊的煙囪正往暮色里吐著白色的蒸汽，廠區之間的道路鋪了柏油，來往的運輸車在交叉路口有序地交替通過。
街面上行人的穿著比以前整潔了不少，路邊的店鋪招牌也多了幾排以前沒有見過的字樣。法涅斯靠在車窗邊沿看著這些變化，沒有說什麼，只是在軌道車停靠站台的時候站起身來下了車。
法涅斯在至冬城裡的第一站不是回住處，而是去了北國銀行總部旁邊那棟原本屬於潘塔羅涅的辦公室。
那間辦公室的門如今換了一塊新的門牌，上面寫著「工業發展顧問」幾個字，字體工整，邊框乾淨，一看就是新換的。
法涅斯推門進去的時候潘塔羅涅正坐在桌案後面批閱一份文件，金絲眼鏡在頭頂晶石燈的光線里反著微光。
潘塔羅涅抬頭看了法涅斯一眼，沒有起身，只是放下筆靠在椅背上：「你回來了。碼頭的鐵軌延伸工程上個月完工了，比原計劃快了十二天。」
法涅斯走到他對面的椅子前坐下：「工程的事你寫在報告裡就行。我今天來不是為了看進度。」
潘塔羅涅端起桌角的茶杯喝了一口：「那是為了什麼？專程來確認我有沒有偷偷恢復實權？」
法涅斯靠進椅背里搖了搖頭：「你要是真恢復了實權，我這一路看到的就應該是戴著安全帽的工人通宵加班又或者是三歲小孩直接去掏煙囪。」
潘塔羅涅推了推眼鏡：「顧問的職位，確實有時間看看書，卻拿不到調令。」
法涅斯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行了，有空請你喝一杯。這次回來待不了多久，先去看桑多涅那邊的新東西。」
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潘塔羅涅在他身後說了一句：「那批礦石的到港記錄我讓人整理好了，放在財務處第三號櫃裡，你回去記得取。」
「知道了！」
通往桑多涅實驗室的路比以前長了半截，多了一道需要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的閘門和一個需要核對口令的崗哨。
法涅斯在崗哨前站定報了自己名字之後，門側的顯示屏上彈出一排驗證通過的提示，合金門板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比走廊寬闊得多的通道。
沿著通道走到盡頭推開最後那扇門的時候，裡面的空間比他記憶中大了不少。原本堆滿圖紙和零件的房間如今被重新規划過了，工作檯移到了靠牆的位置，中間空出了一大塊鋪著深色地磚的區域，上面支著一台他從未見過的設備——銀灰色的金屬外殼呈略長的弧形，表面排列著幾組可以調節角度的導流槽，底部有一圈基座鎖在地面的固定栓上，長度大概占了小半個房間的對角線。
桑多涅正蹲在基座旁邊擰一顆螺絲，聽到開門聲後抬頭看了他一眼：「比預想中晚了三天。」
法涅斯走過去在那台設備前面站定，低頭看了看外殼上那些導流槽的排列方式和基座接口的固定模式：「這就是超遠距離飛彈？」
桑多涅放下螺絲刀站起身來，走到設備側面按了一下控制面板上的一個按鍵，外殼中段向兩側滑開，露出內艙里一枚流線型的彈體，表面覆著一層淡灰色的塗層，前端裝著一枚錐形引信，尾部有幾片摺疊好的翼板。
「彈頭部分還在調試，射程覆蓋目前可直接從至冬打了納塔本土。如果後續加裝助推段，覆蓋範圍還可以再延伸一段距離。但在這個階段，夠用了。」
法涅斯繞著那台設備走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在桑多涅旁邊站定：「冷卻系統能撐住幾輪連續發射？」
桑多涅重新蹲下，擰緊底座側面最後一顆螺絲：「按現階段的散熱效率，兩輪。中間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鐘冷卻。如果加裝外置散熱模塊，可以縮短到十分鐘之內。」
法涅斯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太多細節。
希諾寧的聲音從工作室另一側的通道口傳來：「那我還用繼續測通訊模塊的兼容性嗎？」
希諾寧從通道口走過來，手裡攥著一塊樣機，用一根短線連著旁邊桌面上一台正在閃爍的小型檢測儀，看到法涅斯和桑多涅站在一起後停了一步，隨即把樣機放在了檢測儀旁邊的檯面上：「那批通訊設備的適配結果我已經全部跑完了，沒什麼問題。」
法涅斯轉頭看向她，站直了身體：「希諾寧小姐，這些年的付出我們都很感謝。不過目前這個階段……有些事情不太適合繼續由你經手了。」
希諾寧的手還擱在那台檢測儀外殼上，指腹停在邊沿處沒有移開。她偏頭看了看法涅斯，又看了看桑多涅，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在開玩笑」的試探。
「不是，你們這是要卸磨殺驢了？我這些年做了多少貢獻？通訊終端的設計稿有好幾個版本是我畫的，新型號的原型機有一半結構是我調的，就連桑多涅這台設備外殼的散熱槽布局我也參與過測試。」
法涅斯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票據，展開放在旁邊的檯面上推到她手邊：「拿著你的兩億摩拉，趕快走。不然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希諾寧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票據上的數字，又抬頭看了看法涅斯的臉，又低頭看了看票據上的數字。
「區區兩億……還行吧，夠我回納塔那邊開一間鋪子了。」
收拾了桌面上幾樣私人雜物，那台檢測儀留在了原位，桌面被她抹平了台面邊緣的一道積灰。
希諾寧拍了拍衣擺上沾的細碎焊渣和金屬粉末，檢查了一遍口袋裡票據的位置，確認它平整妥帖地收好了，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下次來納塔玩記得提前說一聲，我可以給你們找合適的導遊。」
法涅斯站在那台還沒收進外殼的飛彈旁邊，聽到通道盡頭的閘門合攏時發出的沉悶聲響透過金屬門板傳過來，那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迴響了兩三秒就消散了。
法涅斯低頭又看了一眼外殼內艙里那枚淡灰色的彈體，偏頭對桑多涅說：「彈頭的最終測試，你預計還要多久？」
桑多涅把螺絲刀收進腰間的工具袋裡，擰上最後一枚固定螺栓，又確認了一遍後蓋上外殼面板：「兩周。如果有問題，再延一周。」
法涅斯點了點頭：「時間夠。到時候通知我。」
希諾寧(๑╹◡╹๑)ﾉ♬：好的老闆再見！
——
法涅斯踩著至冬港的新碼頭走上岸的時候，差點沒認出這是自己三年前離開的那個地方。
原本那段坑坑窪窪的舊石板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平整的水泥路面，兩側立著整齊的燈柱，燈柱頂端的晶石燈在暮色里亮成一排暖黃色的光點。
港口泊位的數量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幾艘正在卸貨的貨輪船舷上刷著不同編號的油漆，吊機的鋼臂在碼頭上方來回擺動，工人推著軌道車從艙口到倉庫之間往返，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響規律而綿密。
法涅斯在碼頭邊沿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已經不需要人力搬運就能完成裝卸的設施，遠處塔吊的輪廓在暮色里像一排修剪過的樹冠。
從港口搭了一輛軌道車進城，車行過城郊的時候透過車窗能看到新建的廠房區，幾排整齊的煙囪正往暮色里吐著白色的蒸汽，廠區之間的道路鋪了柏油，來往的運輸車在交叉路口有序地交替通過。
街面上行人的穿著比以前整潔了不少，路邊的店鋪招牌也多了幾排以前沒有見過的字樣。法涅斯靠在車窗邊沿看著這些變化，沒有說什麼，只是在軌道車停靠站台的時候站起身來下了車。
法涅斯在至冬城裡的第一站不是回住處，而是去了北國銀行總部旁邊那棟原本屬於潘塔羅涅的辦公室。
那間辦公室的門如今換了一塊新的門牌，上面寫著「工業發展顧問」幾個字，字體工整，邊框乾淨，一看就是新換的。
法涅斯推門進去的時候潘塔羅涅正坐在桌案後面批閱一份文件，金絲眼鏡在頭頂晶石燈的光線里反著微光。
潘塔羅涅抬頭看了法涅斯一眼，沒有起身，只是放下筆靠在椅背上：「你回來了。碼頭的鐵軌延伸工程上個月完工了，比原計劃快了十二天。」
法涅斯走到他對面的椅子前坐下：「工程的事你寫在報告裡就行。我今天來不是為了看進度。」
潘塔羅涅端起桌角的茶杯喝了一口：「那是為了什麼？專程來確認我有沒有偷偷恢復實權？」
法涅斯靠進椅背里搖了搖頭：「你要是真恢復了實權，我這一路看到的就應該是戴著安全帽的工人通宵加班又或者是三歲小孩直接去掏煙囪。」
潘塔羅涅推了推眼鏡：「顧問的職位，確實有時間看看書，卻拿不到調令。」
法涅斯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行了，有空請你喝一杯。這次回來待不了多久，先去看桑多涅那邊的新東西。」
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潘塔羅涅在他身後說了一句：「那批礦石的到港記錄我讓人整理好了，放在財務處第三號櫃裡，你回去記得取。」
「知道了！」
通往桑多涅實驗室的路比以前長了半截，多了一道需要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的閘門和一個需要核對口令的崗哨。
法涅斯在崗哨前站定報了自己名字之後，門側的顯示屏上彈出一排驗證通過的提示，合金門板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比走廊寬闊得多的通道。
沿著通道走到盡頭推開最後那扇門的時候，裡面的空間比他記憶中大了不少。原本堆滿圖紙和零件的房間如今被重新規划過了，工作檯移到了靠牆的位置，中間空出了一大塊鋪著深色地磚的區域，上面支著一台他從未見過的設備——銀灰色的金屬外殼呈略長的弧形，表面排列著幾組可以調節角度的導流槽，底部有一圈基座鎖在地面的固定栓上，長度大概占了小半個房間的對角線。
桑多涅正蹲在基座旁邊擰一顆螺絲，聽到開門聲後抬頭看了他一眼：「比預想中晚了三天。」
法涅斯走過去在那台設備前面站定，低頭看了看外殼上那些導流槽的排列方式和基座接口的固定模式：「這就是超遠距離飛彈？」
桑多涅放下螺絲刀站起身來，走到設備側面按了一下控制面板上的一個按鍵，外殼中段向兩側滑開，露出內艙里一枚流線型的彈體，表面覆著一層淡灰色的塗層，前端裝著一枚錐形引信，尾部有幾片摺疊好的翼板。
「彈頭部分還在調試，射程覆蓋目前可直接從至冬打了納塔本土。如果後續加裝助推段，覆蓋範圍還可以再延伸一段距離。但在這個階段，夠用了。」
法涅斯繞著那台設備走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在桑多涅旁邊站定：「冷卻系統能撐住幾輪連續發射？」
桑多涅重新蹲下，擰緊底座側面最後一顆螺絲：「按現階段的散熱效率，兩輪。中間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鐘冷卻。如果加裝外置散熱模塊，可以縮短到十分鐘之內。」
法涅斯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太多細節。
希諾寧的聲音從工作室另一側的通道口傳來：「那我還用繼續測通訊模塊的兼容性嗎？」
希諾寧從通道口走過來，手裡攥著一塊樣機，用一根短線連著旁邊桌面上一台正在閃爍的小型檢測儀，看到法涅斯和桑多涅站在一起後停了一步，隨即把樣機放在了檢測儀旁邊的檯面上：「那批通訊設備的適配結果我已經全部跑完了，沒什麼問題。」
法涅斯轉頭看向她，站直了身體：「希諾寧小姐，這些年的付出我們都很感謝。不過目前這個階段……有些事情不太適合繼續由你經手了。」
希諾寧的手還擱在那台檢測儀外殼上，指腹停在邊沿處沒有移開。她偏頭看了看法涅斯，又看了看桑多涅，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在開玩笑」的試探。
「不是，你們這是要卸磨殺驢了？我這些年做了多少貢獻？通訊終端的設計稿有好幾個版本是我畫的，新型號的原型機有一半結構是我調的，就連桑多涅這台設備外殼的散熱槽布局我也參與過測試。」
法涅斯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票據，展開放在旁邊的檯面上推到她手邊：「拿著你的兩億摩拉，趕快走。不然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希諾寧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票據上的數字，又抬頭看了看法涅斯的臉，又低頭看了看票據上的數字。
「區區兩億……還行吧，夠我回納塔那邊開一間鋪子了。」
收拾了桌面上幾樣私人雜物，那台檢測儀留在了原位，桌面被她抹平了台面邊緣的一道積灰。
希諾寧拍了拍衣擺上沾的細碎焊渣和金屬粉末，檢查了一遍口袋裡票據的位置，確認它平整妥帖地收好了，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下次來納塔玩記得提前說一聲，我可以給你們找合適的導遊。」
法涅斯站在那台還沒收進外殼的飛彈旁邊，聽到通道盡頭的閘門合攏時發出的沉悶聲響透過金屬門板傳過來，那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迴響了兩三秒就消散了。
法涅斯低頭又看了一眼外殼內艙里那枚淡灰色的彈體，偏頭對桑多涅說：「彈頭的最終測試，你預計還要多久？」
桑多涅把螺絲刀收進腰間的工具袋裡，擰上最後一枚固定螺栓，又確認了一遍後蓋上外殼面板：「兩周。如果有問題，再延一周。」
法涅斯點了點頭：「時間夠。到時候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