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琴終於轉正了,終於有人制裁魔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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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涅斯收到蒙德那邊傳回來的消息時正蹲在璃月港的燒烤攤旁邊啃一串烤雞翅。傳訊兵把信函遞到他手裡的時候,他低頭掃了一眼上面印著的西風騎士團徽記,拆開封蠟讀完了第一行字,然後整個人從馬紮上彈了起來,嘴角的油都沒來得及擦。

  「琴今天正式轉正了!」

  雅珂達從旁邊探過頭來瞅了一眼信紙:「誰?」

  「琴!西風騎士團的琴!從前是實習騎士,今天正式升任正式騎士了!」

  法涅斯把信紙疊好揣進口袋裡,原地轉了兩圈,「而且你知道嗎,她轉正之後的主要職責之一就是管理禁閉室!蒙德騎士團的禁閉室!」

  雅珂達的星星眼眨了眨:「老大……你興奮的點在哪裡?」

  法涅斯搓著手,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種「等了三年終於等到這一天」的激動。

  「你想想,禁閉室是幹什麼的?關人用的。誰來管禁閉室?琴。艾莉絲要是再搞什么半夜綁架、拿大螃蟹追人、把小孩從床上搬走這種破事,終於有人能制裁她了!琴可不是那種會慣著誰的人!雖然她現在還不是後來的蒲公英騎士,離代理團長的位置還遠著,但管禁閉室這個職能已經到位了!這就是希望的火種!」

  雅珂達看著他手舞足蹈的樣子,默默地退後了半步:「老大你記仇記了三年還沒忘呢?」

  法涅斯理直氣壯:「廢話!半夜被人從床上搬出去丟到奔狼領,換了誰都得記三年!」

  於是他就這麼從璃月一路風風火火地趕到了蒙德。

  羅莎琳這三年基本常駐蒙德,歌德酒店的頂層已經成了愚人眾在蒙德城內的半個據點,法涅斯抵達的時候她正靠在窗邊的扶手椅上看書,冰藍色的眼睛從書頁上方抬起來看了他一眼。

  「來得倒快。儀式下午開始,你還有時間吃個午飯。」

  法涅斯趴在窗台上往外看。蒙德城中央廣場那邊已經搭好了一個簡易的授勳台,深藍色的絨布鋪在檯面上,兩側插著西風騎士團的旗幟,幾隻鴿子落在旗杆頂端歪著腦袋往下看。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些是來觀禮的市民,有些是穿著制式鎧甲的騎士們排列在兩側,中間的通道留得筆直。法涅斯趴著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在人群里搜索著那個金髮藍眼的身影。

  下午的儀式正式開始的時候,法涅斯和羅莎琳一起站在歌德酒店頂層那扇敞開的落地窗前,從這個高度看下去能把整個廣場的場面盡收眼底。

  法爾伽依然站在授勳台中央,三年過去了他看起來變化不大,只是鬍子比之前蓄長了一些,整個人站在台上像一座不怎麼修邊幅的豐碑。他朝台下一招手,一個金髮的身影從隊列里走了出來。

  琴走上授勳台的時候步伐端正而堅定,藍色的眼睛平視前方,淺金色的短髮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她單膝跪在法爾伽面前,低下了頭,法爾伽將一柄配劍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那是西風騎士團正式騎士授勳時特有的儀式。

  法涅斯趴在窗台上看著這一幕,鼻子忽然有點發酸。他伸手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聲音帶著一種「我終於等到了」的感慨:「終於……看到有人能制裁艾莉絲了。」

  羅莎琳站在他旁邊端著茶杯看了他一眼,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好奇:「你說的那個艾莉絲,是不是就是那個……來自世界之外的旅人?」

  羅莎琳的語氣微妙地壓低了一點,「我聽說過她的一些事。喜歡做各種實驗,性格隨心所欲,走到哪裡都能引起一片混亂。我之前也跟她打過幾次交道,那確實不是一個你該招惹的人物。小傢伙,你最好離她遠點。」

  法涅斯連連點頭:「確實確實!那就是個大魔王!你是不知道她三年前半夜把我從床上搬走扔到奔狼領,還放了一隻三十米高的螃蟹追著我跑了一整片海灘!還有一次她在風起地的樹林裡蹲著偷看我被追得上氣不接下氣,還說什麼『他沒有那個腦子』!她簡直……」

  正說到興頭上,法涅斯背後冷不丁響起來一個聲音。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像是閒逛途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隨意:「沒想到他們竟然跟我說……我會傷——」

  法涅斯連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都沒來得及確認,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被嚇到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彈了起來,手裡端著的——那杯剛喝了一半的楓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不偏不倚地糊在了身後那人臉上。

  橙色的液體順著艾莉絲的帽檐往下淌,沿著她的鼻樑、臉頰、下巴一路滴落到她深色的披風上,幾片帽檐上沾著的裝飾羽毛被液體黏成了一縷一縷的。


  艾莉絲推著濕漉漉的帽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整張臉上的表情從「我正要說話」變成了「你幹了什麼」,又從「你幹了什麼」變成了一種帶著細微裂痕的、皮笑肉不笑的平靜。

  「……小鬼——」

  艾莉絲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調,嘴角還掛著那半滴楓達,「你徹底惹怒我了。」

  法涅斯在丟出杯子之後的一瞬間就已經往後跳了三步,縮到了羅莎琳身後,兩隻手攥著她的披風邊沿,從她肩側探出半個腦袋來,聲音帶著一種「救命」的急促:「羅莎琳姐姐!救我狗命!」

  羅莎琳全程端著茶杯站在旁邊,從法涅斯彈起來到楓達飛出去再到艾莉絲被糊了一臉,整個過程中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優雅地放下茶杯,羅莎琳冰藍色的眼睛平靜地對上艾莉絲那張還在往下滴棕色液體的臉,語氣冷淡而不失禮數。

  「艾莉絲女士,你這樣是不是有些太越界了?未經允許潛入愚人眾的據點,還從背後驚嚇我方執行官。這裡是歌德酒店的頂層,目前是愚人眾在蒙德的租賃場所。」

  艾莉絲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臉上的楓達,聲音依然帶著那種「我沒在生氣但確實有點生氣」的微妙。

  「這裡難道不是風神治下的蒙德嗎?歌德酒店再怎麼說也還是蒙德城的產業吧。」

  羅莎琳伸手攏了攏垂落的髮絲,嘴角浮起一絲銳利的弧度。

  「他出錢了嗎?我們出錢了。這座頂層是按年租賃的,合同白紙黑字簽了三十年。租金按期支付,從未拖欠,連水電和清潔費都是我們自理的。按照蒙德城租賃法,租期內租戶享有對租賃空間的絕對使用權,未經允許擅自進入屬於侵權。」

  艾莉絲擦臉的手頓了一下,手帕懸在臉頰旁邊沉默了大概兩秒鐘,然後她把手帕疊好收進口袋裡,嘴角浮起了一個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果然,無論在什麼地方,出錢的都是大爺。」

  艾莉絲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再堅持什麼,只是從帽檐下面朝法涅斯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惡意,但帶著一種「這次被你跑了」的悠然。

  然後轉身,姿態從容不迫地邁著步子朝門口走了出去,步伐比三年前從容了不少,披風的下擺最後一次出現在法涅斯視野里的時候,被風吹起了一角,隨即消失在走廊盡頭。

  法涅斯從羅莎琳身後探出整個腦袋來,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羅莎琳姐姐……你剛才太帥了。」

  羅莎琳重新坐回扶手椅里端起了茶杯:「下次遇到她不要丟楓達。丟茶杯,茶水的溫度會讓她的表情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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