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搶人
劉三在那急得抓耳撓腮，直嘬牙花子。
他是得了嚴令，要死死盯著那拐子和小姑娘，不可輕舉妄動。可如今小姑娘被人救走了，他還怎麼盯。
劉三眼珠子一轉。事已至此，只能先把人搶回來再說！
他當即招呼了兩個同伴，趁著周慧帶著香菱往城外走的時候，在一個僻靜的巷子口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這位姑娘。」劉三朝周慧拱了拱手，賠著笑臉，「這個小姑娘是我們先看上的，還要請你行個方便把人交給我們。」
周慧目光警惕地將香菱護在身後，面前這三人虎口都帶著厚厚的繭子，看著不像是尋常地痞，倒像是練家子。
「你們是什麼人？尋這小姑娘想要做什麼？」
「這個，恕我們不便多說。反正這姑娘我們得帶走，你花了多少銀子，我們賠你雙倍。」
「不賣。」
周慧冷聲道：「這姑娘是我救下的，你們要是想強搶，就先問問我這雙拳頭答不答應。」
劉三見她態度強硬，知道說不動。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那便得罪了。」
劉三擺了擺手，身邊兩人一擁而上，雙方直接動起手來。
周慧功夫雖然不錯，但架不住劉三這邊人多，而且個個不是善茬。經過一番纏鬥，周慧漸漸落了下風，劉三趁機尋了個空檔，一把將香菱拽了過來。
周慧想搶回來，卻被另外兩人死死攔著。
劉三帶著人迅速後退：「這小姑娘我們自會好好安置，不會受苦的，你就放心吧。」
周慧又急又怒，卻見那幾人搶了人便迅速沒入巷子深處，轉眼之間便沒了蹤影。
香菱腦子裡面一片空白，被劉三拽著一路飛奔。她嚇得渾身發抖，這才剛剛遇到好心人獲救，怎的轉眼間又落入了另一伙人手中？
劉三等人帶著香菱在金陵城裡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一處僻靜的小院，將她關進一間廂房裡。
香菱蜷縮在牆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只覺命苦。
院外，劉三和幾個兄弟蹲在地上，一個個愁眉苦臉。
「三哥，這小姑娘咱們搶是搶來了，可接下來該怎麼辦？」
劉三也覺得頗為棘手，盯梢的差事如今算是徹底黃了。
「這樣，」劉三咬了咬牙，「咱們把這姑娘送到神京城去。眼下這差事反正已經出了岔子，咱們再在這兒耗著也沒什麼意思了。倒不如把人給主子送去，也算是有個交代。」
幾個兄弟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
李琦不過三五日工夫，便再次登了端平侯府的大門。
顧錦鴻見他過來，屏退左右。
「查到了？」
李琦將一沓證詞扔到桌上：「都查清楚了。吳庸這廝簡直就是個人渣中的人渣。他在青陽巷養了一戶外室，原是城東綢緞莊崔掌柜的女兒，三年前吳庸在街上遇見了，見人生的貌美，便使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讓那崔掌柜欠下了巨額賭債，逼得人家走投無路，最後以女兒抵債。」
「那崔氏女在被納為外室後不過半年，便懷有身孕生下了一個兒子，如今都已經兩歲了。」李琦語氣漸冷，「這種事在京中雖不算罕見，可若是要尚公主，那就是欺君。」
顧錦鴻將李琦遞來的證詞細細翻看了一遍。
李琦的調查做得極為細緻，不但有吳庸那外室的詳細住址，還有左鄰右舍的畫押證詞，就連那孩子的出生年月都錄得清清楚楚。除此之外，吳庸在外另有幾樁風流債，雖未如崔氏這般，但也足夠難看。
「這些證據若是遞到父皇面前，吳家必定吃不了好果子。」李琦雙手抱胸，「到時候我看那姓吳的還怎麼在我母妃面前擺架子。」
「此事不能由你出面捅出來。」
「這是為何？」
「你若直接將這些東西遞到陛下面前，吳貴妃必定會知道是你在背後查她兄弟。到時候她的算盤確實是落空了，但你在宮中的母妃卻要承受她的報復。吳貴妃正得寵，枕頭風的威力你應當清楚。」
李琦聞言臉色微變，一陣後怕，他確實忽略了這一層。幸好他先來了這，沒一衝動直接呈到御前。
「那依你的意思，這事交給誰辦？」
「言官。都察院那幫御史，正愁沒有奏章可參。不過御史也不都是剛正不阿的，得找一個不懼吳天佑的。」
「這倒是。」李琦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一個人選，「張緯如何？他與吳天佑早年有過節。當年吳天佑考評天下學政，曾因為私怨將張維的一位得意門生給罷黜了，張維對於此事一直耿耿於懷。」
顧錦鴻有些意外的掃了他一眼。這張維他也是聽說過的，出了名的性情剛直，誰的帳都不買，早年在地方上不知得罪了多少權貴，後來永熙帝因賞識其風骨，這才將他調入都察院擔任左僉都御史。倒是一把好刀。
李琦這明顯是提前就調查過的，否則不會張口就來。到底是皇子。
李琦看到顧錦鴻眼中的詫異，瞬間便明白了他在想什麼，低聲笑道：「我那麼多兄弟，要是只會吃喝玩樂，怕是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顧錦鴻沒再多說。輕叩桌面，思忖片刻道：「張緯這個人選確實可以。不過不能直接去遞話，得繞個彎子。」
「這個簡單。那張緯有個同窗好友，名叫曾璞，現任翰林院侍讀學士。此人為人方正，最恨以勢壓人之輩。我回頭讓人把吳庸那幾樁風流事裝作不經意傳到曾璞耳朵里，他若看不過眼必定會去告知張緯。」
「到時候張緯一本參上去，吳家只會以為是對方在打擊報復，查不到我頭上，我母妃那邊也摘得乾乾淨淨。」
李琦的動作很快。三日後，御書房。
戴權捧著那封彈劾吳庸奏章，小心翼翼地呈到御前。
永熙帝看完，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將奏章擱到一邊。
「這吳庸是吳貴妃的那個弟弟？」
「回陛下，正是。」
「朕記得，吳貴妃前些日子倒是提過一嘴，說她這個弟弟年少有為。」
戴權躬著身子不敢接話。
「去查，查實了來回朕。」
他是得了嚴令，要死死盯著那拐子和小姑娘，不可輕舉妄動。可如今小姑娘被人救走了，他還怎麼盯。
劉三眼珠子一轉。事已至此，只能先把人搶回來再說！
他當即招呼了兩個同伴，趁著周慧帶著香菱往城外走的時候，在一個僻靜的巷子口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這位姑娘。」劉三朝周慧拱了拱手，賠著笑臉，「這個小姑娘是我們先看上的，還要請你行個方便把人交給我們。」
周慧目光警惕地將香菱護在身後，面前這三人虎口都帶著厚厚的繭子，看著不像是尋常地痞，倒像是練家子。
「你們是什麼人？尋這小姑娘想要做什麼？」
「這個，恕我們不便多說。反正這姑娘我們得帶走，你花了多少銀子，我們賠你雙倍。」
「不賣。」
周慧冷聲道：「這姑娘是我救下的，你們要是想強搶，就先問問我這雙拳頭答不答應。」
劉三見她態度強硬，知道說不動。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那便得罪了。」
劉三擺了擺手，身邊兩人一擁而上，雙方直接動起手來。
周慧功夫雖然不錯，但架不住劉三這邊人多，而且個個不是善茬。經過一番纏鬥，周慧漸漸落了下風，劉三趁機尋了個空檔，一把將香菱拽了過來。
周慧想搶回來，卻被另外兩人死死攔著。
劉三帶著人迅速後退：「這小姑娘我們自會好好安置，不會受苦的，你就放心吧。」
周慧又急又怒，卻見那幾人搶了人便迅速沒入巷子深處，轉眼之間便沒了蹤影。
香菱腦子裡面一片空白，被劉三拽著一路飛奔。她嚇得渾身發抖，這才剛剛遇到好心人獲救，怎的轉眼間又落入了另一伙人手中？
劉三等人帶著香菱在金陵城裡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一處僻靜的小院，將她關進一間廂房裡。
香菱蜷縮在牆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只覺命苦。
院外，劉三和幾個兄弟蹲在地上，一個個愁眉苦臉。
「三哥，這小姑娘咱們搶是搶來了，可接下來該怎麼辦？」
劉三也覺得頗為棘手，盯梢的差事如今算是徹底黃了。
「這樣，」劉三咬了咬牙，「咱們把這姑娘送到神京城去。眼下這差事反正已經出了岔子，咱們再在這兒耗著也沒什麼意思了。倒不如把人給主子送去，也算是有個交代。」
幾個兄弟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
李琦不過三五日工夫，便再次登了端平侯府的大門。
顧錦鴻見他過來，屏退左右。
「查到了？」
李琦將一沓證詞扔到桌上：「都查清楚了。吳庸這廝簡直就是個人渣中的人渣。他在青陽巷養了一戶外室，原是城東綢緞莊崔掌柜的女兒，三年前吳庸在街上遇見了，見人生的貌美，便使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讓那崔掌柜欠下了巨額賭債，逼得人家走投無路，最後以女兒抵債。」
「那崔氏女在被納為外室後不過半年，便懷有身孕生下了一個兒子，如今都已經兩歲了。」李琦語氣漸冷，「這種事在京中雖不算罕見，可若是要尚公主，那就是欺君。」
顧錦鴻將李琦遞來的證詞細細翻看了一遍。
李琦的調查做得極為細緻，不但有吳庸那外室的詳細住址，還有左鄰右舍的畫押證詞，就連那孩子的出生年月都錄得清清楚楚。除此之外，吳庸在外另有幾樁風流債，雖未如崔氏這般，但也足夠難看。
「這些證據若是遞到父皇面前，吳家必定吃不了好果子。」李琦雙手抱胸，「到時候我看那姓吳的還怎麼在我母妃面前擺架子。」
「此事不能由你出面捅出來。」
「這是為何？」
「你若直接將這些東西遞到陛下面前，吳貴妃必定會知道是你在背後查她兄弟。到時候她的算盤確實是落空了，但你在宮中的母妃卻要承受她的報復。吳貴妃正得寵，枕頭風的威力你應當清楚。」
李琦聞言臉色微變，一陣後怕，他確實忽略了這一層。幸好他先來了這，沒一衝動直接呈到御前。
「那依你的意思，這事交給誰辦？」
「言官。都察院那幫御史，正愁沒有奏章可參。不過御史也不都是剛正不阿的，得找一個不懼吳天佑的。」
「這倒是。」李琦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一個人選，「張緯如何？他與吳天佑早年有過節。當年吳天佑考評天下學政，曾因為私怨將張維的一位得意門生給罷黜了，張維對於此事一直耿耿於懷。」
顧錦鴻有些意外的掃了他一眼。這張維他也是聽說過的，出了名的性情剛直，誰的帳都不買，早年在地方上不知得罪了多少權貴，後來永熙帝因賞識其風骨，這才將他調入都察院擔任左僉都御史。倒是一把好刀。
李琦這明顯是提前就調查過的，否則不會張口就來。到底是皇子。
李琦看到顧錦鴻眼中的詫異，瞬間便明白了他在想什麼，低聲笑道：「我那麼多兄弟，要是只會吃喝玩樂，怕是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顧錦鴻沒再多說。輕叩桌面，思忖片刻道：「張緯這個人選確實可以。不過不能直接去遞話，得繞個彎子。」
「這個簡單。那張緯有個同窗好友，名叫曾璞，現任翰林院侍讀學士。此人為人方正，最恨以勢壓人之輩。我回頭讓人把吳庸那幾樁風流事裝作不經意傳到曾璞耳朵里，他若看不過眼必定會去告知張緯。」
「到時候張緯一本參上去，吳家只會以為是對方在打擊報復，查不到我頭上，我母妃那邊也摘得乾乾淨淨。」
李琦的動作很快。三日後，御書房。
戴權捧著那封彈劾吳庸奏章，小心翼翼地呈到御前。
永熙帝看完，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將奏章擱到一邊。
「這吳庸是吳貴妃的那個弟弟？」
「回陛下，正是。」
「朕記得，吳貴妃前些日子倒是提過一嘴，說她這個弟弟年少有為。」
戴權躬著身子不敢接話。
「去查，查實了來回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