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喜訊
王夫人眼眶微微泛紅，一股熱流從心頭湧起。她原本以為京營節度使便已經到頭了，沒想到自家兄長這般爭氣，竟然還能往上升。
王熙鳳也是做出一副喜上眉梢的樣子，上前扶著王夫人的胳膊：「太太，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賈母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傳我的話，今日府上加菜，咱們一道熱鬧熱鬧。」
林黛玉旁觀著這一幕，端了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神色淡淡的。她自是知道王子騰此人之後會官運亨通，一路高升，只是後來突然暴病身亡。她抬眼看了一眼王夫人那副揚眉吐氣的模樣。心中暗暗想著：自己這位二舅母怕是又要抖起來了。
王夫人也確實沒有讓她失望。待賈政報完喜訊退出去，王夫人重新落座後那腰板都比方才直了幾分。她笑著對賈母道：「老太太，兄長這一升遷，往後定然會多多幫襯著咱們家的。」
這話說的雖是好事，可王夫人那語氣里的驕矜卻讓賈母皺了皺眉。王子騰能得到這個位置，本身就是靠著賈家的關係網，從賈家手裡繼承過去的，幫襯著賈家本就是應該。王夫人這話說得倒像是賈家撿了王家多大的便宜似的。但凡賈家有爭氣的，這位置能輪得到他王子騰？
況且，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深知宦海沉浮的道理，今日高升，明日便可能獲罪，哪有萬世不移的富貴？
只是當著尤氏和秦可卿的面，她也不便多說什麼，只淡淡道：「你兄長是個能幹的，陛下自然是要重用他。不過咱們這樣的人家，越是風光的時候越要低調行事，莫要在外張揚。」
王夫人嘴上應著，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她這會兒滿腦子想的都是，兄長升了九省統制，寶玉的前程便有了更大的依靠。
至於林黛玉那丫頭，仗著有長公主撐腰便不把她這個舅母放在眼裡，如今王家勢大，看她還能得意到幾時？
……
端平侯府戴權是來慣了的，他也不等人通傳，自己個兒搖著拂塵便進了院子。
顧大正要上前招呼，戴權卻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就甭跟咱家來這套虛的了，侯爺和長公主殿下都在吧？」
顧大笑著點了點頭，引著他往裡走。
顧懷遠正給坐在一旁的李淑蘭剝著一個凍橘，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戴權他也不起身，只笑道：「老戴來了，自個兒坐吧，案上有茶。」
「殿下、侯爺，這如何使得。」
李淑蘭擺擺手：「你就別客氣了。」
戴權不再客氣，一屁股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熟練地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還是侯爺這的茶好。」
顧懷遠睨了他一眼：「你少來這套，宮裡的貢茶難不成你喝的少了？要哭窮回你乾兒子們跟前哭去。」
「侯爺這話說的，咱家是那種人嗎？今兒來是有正事。」
李淑蘭將一瓣剝好的橘子遞進嘴裡，抬眸看向他：「什麼事？」
戴權清了清嗓子，神色正經了起來：「陛下讓咱家來遞個話。顧世子的事，有著落了。」
顧懷遠剝橘子的手一頓。李淑蘭也坐直了身子：「當真？」
「咱家還能拿這個哄你們不成？陛下不日便會下旨，將顧世子從遼東調回來。」
顧懷遠與李淑蘭對視一眼，夫妻二人的眼中皆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長子顧錦程戍邊三年，風吹日曬，吃盡了苦頭。還有那跟著去受苦的好兒媳。李淑蘭每每想起，夜裡都睡不安穩，雖然永熙帝上次便通過氣，但一日得不到准信，便讓她一日放心不下。如今終於能調回來了，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李淑蘭眼眶發紅：「皇兄這是念著錦程呢。」
戴權笑道：「那是自然。陛下嘴上不說，心裡可一直惦記著。錦程那孩子是陛下親外甥，豈能虧待了他。」
「皇兄有沒有說，錦程什麼時候能到家？」
「旨意這幾日便下，遼東那邊快馬加鞭傳過去，算上交接和路程，快則一個半月，慢則兩個月，怎麼也回來了。」
「好好好。」顧懷遠朝外面喊了一聲，「顧大，去把錦鴻叫來，讓他也聽聽這好消息。」
顧大應了一聲，快步去了。
戴權忽然想起什麼，又壓低聲音道：「還有一樁事，咱家得提醒侯爺和殿下一句。」
顧懷遠和李淑蘭見他神色鄭重，收斂了笑容：「你說。」
「顧世子回京的事，陛下雖然已經定了，但旨意到底還沒下。王家那邊今日才接了升遷的旨，正得意著呢。侯爺和殿下知道便罷了，先別往外透，以免橫生什麼波折。」
顧懷遠點頭：「這個我們心裡有數。」
正說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顧錦鴻大步走了進來，一眼便瞧見坐在椅子上的戴權：「呦，戴內相來了？」
「二公子來得正好，咱家正跟侯爺和殿下說事呢。」
顧錦鴻給父母行了禮，目光從三人的臉上掃過，見自家母親眼眶微紅，父親嘴角帶著笑，心裡頓時有了幾分猜測。
「戴內相，是有什麼好事？看把我母親高興的。」
李淑蘭嗔怪地瞪了兒子一眼，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就你眼尖。」
「咱家來是給侯爺和殿下報喜的。陛下不日便會下旨將顧世子從遼東調回來。」
顧錦鴻正要端茶的手一頓：「當真？大哥要從遼東回來了？」
「自是千真萬確。算算日子，快則一個半月，慢則兩個月，顧世子便能到家了。」
顧錦鴻當即衝著戴權鄭重地拱了拱手：「多謝戴內相跑這一趟。」
戴權連忙起身還禮：「二公子折煞咱家了，這都是陛下的恩典，咱家不過是個跑腿傳話的罷了。」
顧懷遠擺擺手：「老戴，你也不必過謙。這些年你在宮裡沒少照應著，這份情我們顧家記著呢。」
戴權臉上笑容更深了幾分：「侯爺說這話就見外了。陛下待顧家如何，滿朝文武誰看不見？咱家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李淑蘭定了定神，問道：「皇兄可還說了別的？錦程回來之後，可有安排？」
「陛下倒是提了一嘴。」戴權壓低聲音，「王家那位升了九省統制，京營節度使的位置便空了出來。按陛下的意思，是想讓顧世子接這個位置。」
顧懷遠皺起眉頭：「京營節度使？以我家和陛下的關係，這位置……四王八公那邊怕是不願意落在我顧家身上。上次那陣仗至今我還記憶猶新。」
「侯爺放心，陛下既然敢讓顧世子接這個位置，心裡自然是有打算的。」
王熙鳳也是做出一副喜上眉梢的樣子，上前扶著王夫人的胳膊：「太太，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賈母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傳我的話，今日府上加菜，咱們一道熱鬧熱鬧。」
林黛玉旁觀著這一幕，端了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神色淡淡的。她自是知道王子騰此人之後會官運亨通，一路高升，只是後來突然暴病身亡。她抬眼看了一眼王夫人那副揚眉吐氣的模樣。心中暗暗想著：自己這位二舅母怕是又要抖起來了。
王夫人也確實沒有讓她失望。待賈政報完喜訊退出去，王夫人重新落座後那腰板都比方才直了幾分。她笑著對賈母道：「老太太，兄長這一升遷，往後定然會多多幫襯著咱們家的。」
這話說的雖是好事，可王夫人那語氣里的驕矜卻讓賈母皺了皺眉。王子騰能得到這個位置，本身就是靠著賈家的關係網，從賈家手裡繼承過去的，幫襯著賈家本就是應該。王夫人這話說得倒像是賈家撿了王家多大的便宜似的。但凡賈家有爭氣的，這位置能輪得到他王子騰？
況且，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深知宦海沉浮的道理，今日高升，明日便可能獲罪，哪有萬世不移的富貴？
只是當著尤氏和秦可卿的面，她也不便多說什麼，只淡淡道：「你兄長是個能幹的，陛下自然是要重用他。不過咱們這樣的人家，越是風光的時候越要低調行事，莫要在外張揚。」
王夫人嘴上應著，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她這會兒滿腦子想的都是，兄長升了九省統制，寶玉的前程便有了更大的依靠。
至於林黛玉那丫頭，仗著有長公主撐腰便不把她這個舅母放在眼裡，如今王家勢大，看她還能得意到幾時？
……
端平侯府戴權是來慣了的，他也不等人通傳，自己個兒搖著拂塵便進了院子。
顧大正要上前招呼，戴權卻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就甭跟咱家來這套虛的了，侯爺和長公主殿下都在吧？」
顧大笑著點了點頭，引著他往裡走。
顧懷遠正給坐在一旁的李淑蘭剝著一個凍橘，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戴權他也不起身，只笑道：「老戴來了，自個兒坐吧，案上有茶。」
「殿下、侯爺，這如何使得。」
李淑蘭擺擺手：「你就別客氣了。」
戴權不再客氣，一屁股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熟練地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還是侯爺這的茶好。」
顧懷遠睨了他一眼：「你少來這套，宮裡的貢茶難不成你喝的少了？要哭窮回你乾兒子們跟前哭去。」
「侯爺這話說的，咱家是那種人嗎？今兒來是有正事。」
李淑蘭將一瓣剝好的橘子遞進嘴裡，抬眸看向他：「什麼事？」
戴權清了清嗓子，神色正經了起來：「陛下讓咱家來遞個話。顧世子的事，有著落了。」
顧懷遠剝橘子的手一頓。李淑蘭也坐直了身子：「當真？」
「咱家還能拿這個哄你們不成？陛下不日便會下旨，將顧世子從遼東調回來。」
顧懷遠與李淑蘭對視一眼，夫妻二人的眼中皆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長子顧錦程戍邊三年，風吹日曬，吃盡了苦頭。還有那跟著去受苦的好兒媳。李淑蘭每每想起，夜裡都睡不安穩，雖然永熙帝上次便通過氣，但一日得不到准信，便讓她一日放心不下。如今終於能調回來了，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李淑蘭眼眶發紅：「皇兄這是念著錦程呢。」
戴權笑道：「那是自然。陛下嘴上不說，心裡可一直惦記著。錦程那孩子是陛下親外甥，豈能虧待了他。」
「皇兄有沒有說，錦程什麼時候能到家？」
「旨意這幾日便下，遼東那邊快馬加鞭傳過去，算上交接和路程，快則一個半月，慢則兩個月，怎麼也回來了。」
「好好好。」顧懷遠朝外面喊了一聲，「顧大，去把錦鴻叫來，讓他也聽聽這好消息。」
顧大應了一聲，快步去了。
戴權忽然想起什麼，又壓低聲音道：「還有一樁事，咱家得提醒侯爺和殿下一句。」
顧懷遠和李淑蘭見他神色鄭重，收斂了笑容：「你說。」
「顧世子回京的事，陛下雖然已經定了，但旨意到底還沒下。王家那邊今日才接了升遷的旨，正得意著呢。侯爺和殿下知道便罷了，先別往外透，以免橫生什麼波折。」
顧懷遠點頭：「這個我們心裡有數。」
正說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顧錦鴻大步走了進來，一眼便瞧見坐在椅子上的戴權：「呦，戴內相來了？」
「二公子來得正好，咱家正跟侯爺和殿下說事呢。」
顧錦鴻給父母行了禮，目光從三人的臉上掃過，見自家母親眼眶微紅，父親嘴角帶著笑，心裡頓時有了幾分猜測。
「戴內相，是有什麼好事？看把我母親高興的。」
李淑蘭嗔怪地瞪了兒子一眼，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就你眼尖。」
「咱家來是給侯爺和殿下報喜的。陛下不日便會下旨將顧世子從遼東調回來。」
顧錦鴻正要端茶的手一頓：「當真？大哥要從遼東回來了？」
「自是千真萬確。算算日子，快則一個半月，慢則兩個月，顧世子便能到家了。」
顧錦鴻當即衝著戴權鄭重地拱了拱手：「多謝戴內相跑這一趟。」
戴權連忙起身還禮：「二公子折煞咱家了，這都是陛下的恩典，咱家不過是個跑腿傳話的罷了。」
顧懷遠擺擺手：「老戴，你也不必過謙。這些年你在宮裡沒少照應著，這份情我們顧家記著呢。」
戴權臉上笑容更深了幾分：「侯爺說這話就見外了。陛下待顧家如何，滿朝文武誰看不見？咱家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李淑蘭定了定神，問道：「皇兄可還說了別的？錦程回來之後，可有安排？」
「陛下倒是提了一嘴。」戴權壓低聲音，「王家那位升了九省統制，京營節度使的位置便空了出來。按陛下的意思，是想讓顧世子接這個位置。」
顧懷遠皺起眉頭：「京營節度使？以我家和陛下的關係，這位置……四王八公那邊怕是不願意落在我顧家身上。上次那陣仗至今我還記憶猶新。」
「侯爺放心，陛下既然敢讓顧世子接這個位置，心裡自然是有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