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願後輩修士人人有雷劈,個個有心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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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推移到季天渡劫之時——

  西嶺山脈更深處,紅龍正趴在山洞裡打盹,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龍巢里亮晶晶的各種石頭。

  忽然,它睜開豎瞳,猛地抬頭。

  天邊,一道漆黑如墨的雷柱從雲層中劈落,將山峰削去,熾烈的白光吞沒了整片天際。

  「我###(鳥語花香)!哪個活爹在山裡放禁咒?!」紅龍一躍而起,雙翼展開,捲起狂風,「這裡再差再沒人管,好歹也是人類王國和精靈王庭的緩衝地帶,就不怕兩國報復嗎?」

  即使肉身強悍如紅龍,在面對禁咒,尤其是以殺伐之力著稱的雷系禁咒時,也得避其鋒芒。

  它盯著那道雷柱的方向——距離自己不過幾十里,可那股恐怖的威勢還是讓它渾身鱗片豎起。

  「真晦氣!」身為活了兩千多年的老資歷,它對此等變故早有預案,只是罵罵咧咧地騰空,順便用爪子抓了一把千年來攢下的財寶,便是朝禁咒的反方向飛去:

  「前兩天還被一個人類給打了,收為了什麼客卿,小日子好不容易安定下來,怎麼又遇上這種破事……」

  金杯、寶石、魔法捲軸從爪縫裡往下掉,它心疼得直抽氣,但頭也沒回。

  更遠處,勇者小隊正沿著山脈邊緣疾行。

  他們在精靈弓手休息好後,便秘密前往魔王軍前鋒的帥帳,準備通過斬首行動來避免戰爭。

  雖然可能有更好的避免戰爭的方法,但已經來不及了,第三軍團已經出征。

  精靈弓手萊戈拉斯率先停下腳步,抬頭望向那道沖天而起的雷柱。

  「那是……禁咒?」梅森的聲音有些發飄。

  身為曾經的王都魔法學院優秀畢業生,如今的魔導師,梅森對於象徵著大魔導師誕生標誌的咒禁並不陌生。

  布魯諾握緊巨劍:「是魔族?還是那條龍?」

  亞歷克斯凝望著天邊的那片雷光,握了握手裡的劍,心中卻在想著:不知【覺醒】狀態下的聖劍,能否對抗禁咒?

  應該是能的,他在教會藏館裡看過三百年前被埋伏那位的勇者前輩的相關卷宗:

  被突襲後,勇者小隊只剩下被聖劍保護的勇者活著,他當時幾乎失去了行動能力,勉強將聖劍覺醒,斬殺了埋伏他們、正準備逃跑的魔族奇襲小隊,又將方圓百里的魔物屠滅殆盡後,方才隕落。

  直到安娜的祈禱聲自耳邊響起,勇者亞歷克斯才收回目光與回憶:「不管是誰,都與我們無關。繼續趕路。」

  更遠處的河谷中,埋伏在暗處的影衛們同樣看到了這一幕。

  領頭的影衛半跪在灌木叢後,望著天邊那道將半邊天空染成白色的雷柱,瞳孔微縮。

  「紅龍……」他低聲呢喃,語氣複雜,「居然有在自家領地使用禁咒的魄力……是條狠龍!可惜不能為陛下所用。」

  禁咒需要施展者全力吟唱方能釋放,可在正面戰鬥中,敵人大多不會給你吟唱的機會,唯有龍族可以憑藉強大的肉身抵擋攻勢,完成吟唱。

  因而,這個禁咒十有八九是那條龍乾的!

  還好,陛下身邊的那位祭司大人已經預言了一切,做為御前親衛,他也聽到了王與祭司的對話。

  紅龍,不足為慮!

  他重新伏低身形,對著身邊的手下道:「做好準備。第三軍團的魔法師團,快到了。」

  ……

  「元嬰期的腦子就是好使!」季天發出了吟詩之後的第一聲感慨,「以往都是突破前幾天才能編出詩來著,沒想到今日竟能即興成詩。」

  接著,季天開始內視已身,感受著自身變化。

  元嬰的樣子像他前世兒時的模樣,五官稚嫩,但眉目間的神情卻與現在的他一模一樣:平靜、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緒。

  元嬰的身體是半透明的,像一塊被精心打磨的水晶,內部有金色的光蘊在流轉。

  他伸出手,元嬰也伸出手。

  他握拳,元嬰也同樣握拳。

  心神相通!

  渡劫之後,他與元嬰已再無隔閡!

  果然,主動引雷劫和心魔劫淬鍊已身是對的!

  雷劫鍛體,洗髓換血,褪去凡胎。


  心劫煉心,煉神化虛,神識質變。

  唯有雷劫至陽至剛錘鍛形體,心魔至陰至柔拷問神魂,二者合一,方能成就大道之始、長生久視之基!

  季天一念再起,將體內元嬰移至上丹田,坐鎮紫府,統御周身百脈。

  如此,日後肉身若毀,只要紫府不塌,元嬰不隕,便可重塑肉身,亦或是奪舍重生。

  而更令他欣喜的是,雷劫與心魔劫已經被他初窺門徑,等他成為此間世界之道祖,便重塑天道,讓後輩修士人人有雷劈,個個有心劫,倒不失為一樁大功德!

  想及此處,季天一個激動,便是將身上被雷劈焦的凡褪撕下,大口咀嚼起來。

  這個世界的龍族幼崽會在破殼後吃掉蛋殼,修真界也有『褪凡為藥』之說,這層焦殼是雷劫淬鍊後的殘蛻,蘊含至陽之氣,吞之可固元嬰根基,不能浪費。

  「只是可惜我那個有情有意的人皇幡器靈了,」季天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的自語道,「競捨得一身修為,只為幫我抵擋一絲雷劫餘威……它若不死,日後未必不能成為我的本命法寶,可惜了。」

  處理完凡褪,露出一身全新的皮肉,新生的皮膚白皙如玉,如嬰孩般稚嫩。

  季天收拾妥當,換上一身乾淨的白衣,從紫府空間裡摸出一面銅鏡照了照。

  皮膚比渡劫前白了一些,似是玉石被水洗過後的溫潤光澤。

  五官沒有變化,但眉眼間的氣韻不一樣了,以往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劍,現在劍還在鞘里,但鞘上多了一道若有若無的寒意。

  「還行,依舊仙風道骨。」他收起銅鏡,一步踏入虛空。

  ……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塊明亮的金色方塊。

  莉莉絲坐在床邊,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還沒梳。

  她手裡拿著那塊宗門令牌,翻來覆去地看,紫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令牌表面流轉的微光。

  旁邊還放著一袋金幣,袋口敞著,幾枚金幣滾落在床單上,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醒來到現在,已經盯著這兩樣東西發呆了快一刻鐘。

  師父不在。

  錢袋子和令牌放在床頭,應該是特意留給她的。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各種念頭——師父去哪了?為什麼不帶上她?是不是嫌她太弱拖後腿?還是出了什麼事?

  她又不由自主的想起父王交給自己隱匿戒指,讓親衛帶她離開的那個夜晚……

  門外傳來腳步聲。

  莉莉絲猛地抬頭,令牌從手裡滑落,砸在被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腳步聲在她門口停下。

  隨後,門被推開了。

  季天站在門口,一身襲白衣,面無表情,只是看起來臉更白更年輕了。

  莉莉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季天看到對方似是想說些什麼,便耐心等著。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近一分鐘。

  終於,季天率先開口道: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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