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周總擺鴻門宴,百萬支票換通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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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傍晚,江大西門外面亂鬨鬨的。

  學生們三三兩兩擠在小吃攤前,孜然味和油煙味混成一團。

  一輛純黑色的邁巴赫壓著減速帶,平穩地滑進校門外的貴賓停車位。

  發動機的聲音極沉,底盤穩得連一點水花都沒濺起來。

  周圍幾個正啃著烤麵筋的男生,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車身轉。

  副駕駛的車門彈開。

  高遠先下車後大步繞到後排,恭敬地拉開車門。

  陳野剛好從林蔭道走出來。

  一件灰色的純棉衛衣,下半身是條寬鬆的運動褲。

  單肩掛著個不起眼的帆布包。

  看著就像是剛從網吧包宿出來,隨便洗了把臉的普通男大。

  他走到車前,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直接彎腰坐進那輛充斥著金錢味道的后座。

  高遠利落地關門,繞回副駕駛。

  車子重新滑入車流。

  留下小吃攤前幾個瞪著眼、張著嘴的男生,連手裡的麵筋涼了都沒發覺。

  江城老城區,御江閣私人會所。

  頂層包廂是不對外的。

  整面牆的落地玻璃,外面就是江城翻滾的江水。

  屋裡燃著上好的沉香,煙氣盤旋。

  周行簡沒穿他那套慣常的深色西裝。

  換了身菸灰色的中式休閒唐裝,袖口挽到小臂。

  聽到推門聲,他立刻放下手裡的紫砂茶寵。

  直接站起身,幾步迎到門邊。

  「陳老弟,周末還讓你跑一趟。」

  陳野順勢在紫檀木的圓桌前坐下四下打量了一番後。

  「周總這地方,風景不錯。」

  兩人落座。

  旁邊泡茶的茶藝師被高遠用眼神請了出去。

  包廂門關嚴。

  周行簡從桌邊拿過一個扁平的信封。

  「工具機三廠那條管線,工程隊昨天已經連夜探完了。」

  「走老防空洞那條道,水土質檢全部綠燈。」

  「五個億的重組資金,今天上午正式解凍。」

  陳野看著那個推到手邊的信封。

  沒動。

  周行簡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擱在杯墊上。

  「信封里是五百萬的不記名支票。」

  「江城隨便哪家銀行,見票即兌。」

  「這是周氏資本交你這個朋友的誠意。」

  五百萬。

  多少人在江城摸爬滾打一輩子都見不到這串數字。

  現在就這麼輕飄飄地裝在一個紙片裡,放在一個十八歲的學生面前。

  周行簡靠在椅背上。

  視線落在陳野那張年輕的臉上,他在等陳野的回覆。

  陳野連手指都沒往信封那邊伸一下。

  他端起面前那杯剛倒好的雨前龍井,抿了一口。

  「周總誤會了。」

  「九號廢料庫,是我自己的地盤。」

  「那塊地底下有東西,我比誰都清楚。」

  「那張管線圖,是順手保我自己的地盤不被工程隊挖穿。」

  「不是什麼賣命的指路錢。」

  周行簡捏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笑了幾聲。

  「好。」

  「有膽識。」

  他伸手把那個裝了五百萬的信封收了回來,隨手扔在旁邊的空椅子上。

  五百萬在陳野眼裡,不值得他欠一個人情。

  周行簡身子往前傾了傾。

  「陳老弟敞亮。」

  「那既然這錢你不收,總有個能讓我心裡踏實點的條件。」

  陳野這才把手放回桌面上。


  「隨叫隨到最近單量走得快,學校周邊的館子快撐爆了。」

  「我看中師範和工大那邊的市場了。」

  「但我缺跑腿的腿。」

  「我要周氏物流在整個大學城區域,所有主幹道和封閉園區的最高通行特權。」

  「還有城南高架橋底下的三個閒置中轉倉庫,五年無償使用權。」

  這話一出。

  屋子裡安靜了兩秒。

  周行簡的腦子在快速轉著。

  那三間破倉庫不值幾個錢,五年租金頂多兩百來萬。

  但物流特權。

  那意味著陳野的人在大學城這片區域,連交管局的限行杆都能直接沖。

  這背後牽扯的官方人脈,根本不是五百萬能買到的。

  這小子,胃口太狠了。

  他不要死錢,他要借周行簡的手,給他的平台鋪一條徹底無敵的護城河。

  周行簡看著對面那個神色閒散的年輕人。

  腦子裡再次冒出那個荒謬的念頭。

  這小子背後,絕對站著某個從燕京退下來的老怪物。

  否則一個十八歲的大一學生,這副吃肉連骨頭都要嚼碎的商業胃口是怎麼長出來的?

  周行簡沒有猶豫太久。

  「高遠。」

  「馬上通知後勤部,把城南那三個中轉倉的鑰匙送過來。」

  他轉頭看向陳野。

  「通行特權明天中午之前會下發到你平台的系統里。」

  「我看你手裡沒幾個會調度的,我再送你一組專業的車隊調度班子。」

  「工資走我的帳。」

  陳野聽完,端起面前那杯已經半溫的龍井。

  手腕抬起,杯子往周行簡的方向敬了一下。

  「謝周總指路。」

  晚上八點半。

  邁巴赫壓著江大西門的積水,穩穩停在路邊。

  陳野沒要高遠給的傘,踩著水坑直奔宿舍。

  男生宿舍402。

  屋裡全是老壇酸菜泡麵的味兒。

  陳野推開門,把帆布包隨手扔在桌上。

  拉鏈沒拉嚴,幾串帶著厚重金屬反光的長條鑰匙掉在桌面上。

  還有兩本蓋著周氏資本公章的特許通行備案書。

  羅烈正盯著屏幕上的後台數據。

  聽到動靜轉過椅子。

  視線掃過桌上的東西,他伸手拿起來。

  「城南三個中轉倉?」

  「還帶著大學城的物流免檢通行特權?」

  左進剛唆完一口泡麵,端著紙盒子湊過來。

  「我靠,野哥。」

  「你去哪打劫了?這玩意在外面花錢都買不著啊!」

  陳野拉開椅子坐下。

  揉了下被風吹得發僵的後頸。

  「飯桌上談下來的。」

  「從明天起,南區二食堂那點散兵游勇的運力,全部砍掉。」

  「讓修一汀帶人去接手那三個中轉倉。」

  「所有跨校區的外賣單,直接走物流綠色通道。」

  羅烈把通行證放回桌上。

  深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以為走出江大,在工大和師範的地盤上要打一場耗時幾個月的遭遇戰。

  要被各種路障和限行折磨。

  現在陳野出去吃頓飯,直接把這幾個區域的物理防禦塔給拔了。

  這已經不是學生創業了。

  這是一場帶著資本重炮的陣地戰。

  夜深了。

  南區二號女生宿舍樓。

  304寢室的燈早關了。

  室友們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林阮阮穿著那套灰色的寬大睡衣。

  蹲在陽台冰涼的瓷磚上。

  玻璃窗開了一條極窄的縫隙。

  秋風順著縫隙往裡灌。

  她沒有覺得冷。

  手裡舉著一個單筒望遠鏡。

  鏡筒對準的是幾百米外的男生宿舍402。

  那裡燈光亮著。

  窗簾沒拉嚴,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靠在椅子上。

  林阮阮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胸口貼著一層冷汗。

  她把望遠鏡放下,摸黑拉開睡衣的口袋。

  拿出一個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老式錄音筆。

  手指摸索著邊緣那個紅色的錄音鍵。

  吧嗒一聲按下去。

  紅燈亮起。

  她沒有說話,而是把錄音筆貼在自己的唇邊。

  聽著自己急促的,甚至有些變態的紊亂呼吸聲被錄進去。

  他去見了大人物。

  他拿到了更強的資源。

  他越來越往上走,離這個普通的校園越來越遠。

  林阮阮把錄音筆按停。

  黑暗中,她的手指死死絞在一起。

  「我會幫你的。」

  她對著空蕩蕩的陽台,用極小極細的聲音吐出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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