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枯榮印記前行，單騎直入深淵母巢
林淵又一路走到死星地表最邊緣的星門發射區。
這裡的景象與生活區截然不同。
沒有陣法護盾的庇護，宇宙射線肆虐照射在黑褐色的岩層上。
金屬發射架直指深空，幾座星門懸浮在死星軌道之外。
星門距離地表極遠。
林淵站在崖邊，仰頭看去。
死星與星門之間，並不是真空。
其中充斥肉眼可見的空間亂流，灰白色的裂隙在虛空中反覆生滅。
半神境界的神祇，單靠肉身橫渡這片亂流區域，也會被直接撕成碎片。
林淵收回視線，走向崖邊的一排半圓形金屬建築。
這裡是校方後勤部設立的飛艇租賃處。
堡壘窗口前，坐著一個穿後勤部制服的胖子，正低頭修剪指甲。
「學長，租一艘飛艇。」林淵走上前。
胖子眼皮都沒抬，指了指旁邊的價目表：「單人抗空間干擾飛艇，單程二十萬信仰點。」
「不講價，不打折，不包返程。」
林淵眼角跳了一下。
單程二十萬，不包返程？
這意味他不僅去的時候要交錢，等從異族位面殺出來。
想回學校，還得聯繫後勤部再交二十萬接引費。
「星空大學連呼吸都要收稅麼？」林淵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學弟，這話就不對了。」胖子吹了吹指甲屑，終於抬頭看向林淵，臉上掛著職業假笑。
「外面的空間亂流可是連真神神國都能刮掉一層皮的。」
「這十萬信仰點，買的是你安全抵達星門的命。你要是覺得貴，可以自己飛過去試試。」
林淵沒再廢話。
他調出星鑰，划過去十萬信仰點。
「痛快。」胖子核對帳單後，扔出一塊金屬牌。「三號發射台，自己上去。祝你神運昌隆，活著回來交返程費。」
林淵接過金屬牌，走向三號發射台。
停泊在那裡的是一艘僅能容納一人的梭型飛艇。
外表破舊不堪，塗層剝落大半，露出底下的高密度合金裝甲。
這玩意兒沒有任何攻擊武器，所有的能量全用來維持抗護盾和推進器。
林淵拉開艙門，坐進駕駛位。
艙門閉合，內部光線驟暗。
操作台上只有一個插槽和一個啟動拉杆。
林淵將星鑰插入插槽。
「滴。檢測到093號位面單向空間錨點。航線已鎖定。準備彈射。」
機械合成音響起，強烈的推背感襲來。
飛艇尾部噴吐出長長的尾焰，一頭扎進上方的空間亂流中。
艙內開始顛簸。
林淵看著舷窗外。
灰白色的空間裂隙不停抽打在飛艇的能量護盾上，爆出一團團火花。
足足飛行了七八分鐘，顛簸感才消失。
飛艇平穩懸停在一座閃耀暗紅色光芒的星門前。
星門內部，是深不見底的漩渦。
「躍遷倒計時：三、二、一。」
飛艇沖入星門。
失重感包裹全身。
林淵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拉扯成一條線，意識在錯亂的空間法則中短暫下沉。
不知過了多久，失重感消失。
失重感被一股沉悶的重力取代。
林淵睜開眼。
飛艇的艙門自動彈開，他跨出艙門。
飛艇在他身後迅速分解，消失在原地。
這是單向飛艇的防追蹤機制。
他打量四周。
天空是灰濛濛的，沒有太陽，只有厚重的肉雲。
腳下是一層暗紫色的肉質黏膜。
視線所及之處，沒有任何植物。
只有遠處幾座高達數萬米的骨質巢穴。
這就是093號位面。
【淵鎧骨蝗】的領地。
林淵沒有召喚眷族。
在弄清楚這裡的王族幼體位置之前，大張旗鼓地開戰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心念一動，掌心神火流轉。
專屬神術，【枯榮印記】。
林淵將「枯」之印記反向施加在自己身上。
瞬間，體表的生命體徵被強行壓制到最低點。
心跳放緩，血液流速減慢，連散發出的熱量都被死氣完全包裹。
然後，林淵調動神域中潛隱的法則感悟。
他的身體表面泛起一層灰黑色幽芒。
只是一眨眼，林淵整個人就化作一團若有若無的虛影，徹底融入這片位面中。
除非有真神級別的精神力進行地毯式掃蕩，否則極難發現他的存在。
林淵踩著肉質黏膜，借著地表凸起的骨刺掩護，向距離最近的一座骨質巢穴摸去。
前行不到兩公里。
林淵腳步突然停住。
他的精神識海中，捕捉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一絲極微弱的神域波動。
有人。
而且不止一個。
林淵貼在一根骨柱後，透過灰黑色虛影，看向前方的一處凹陷地帶。
那裡趴著四個人，三男一女。
他們穿著統一的星空大學制式作戰服，身上覆蓋著一層光學隱身迷彩。
同時有一道隔絕氣息的陣法羅盤在他們中央緩緩運轉。
是學長學姐。
林淵做出判斷。
星空大學沒有組隊限制，高年級學生為了降低風險，組隊攻略異族位面是常態。
對方既然躲在這裡，顯然也是打算暗中潛入。
林淵看了一眼他們前進的方向，與自己的目標巢穴有些偏差。
他沒有現身打招呼的打算。
在星空大學，陌生人之間的信任度為零。
和平競爭，互不干涉，是最好的選擇。
林淵收斂心神，準備繞開這幾人，從側面繼續推進。
就在林淵移動的同時。
凹陷地帶內，居中策應的短髮學姐眉頭一皺。
她身前的探索雷達上，一個代表不明能量體的紅點跳了一下。
「隊長，十點鐘方向，有人。」短髮學姐壓低聲音，手指快速在終端上敲擊。
「距離我們不到一千米。隱蔽手段極高，差點漏過去。」
被稱為隊長的，是一個臉上有道疤的青年。
他叫陳峰。
聽到匯報，陳峰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另外兩名男隊員也繃緊肌肉，神力在體內蓄勢待發。
在這異族位面，遇到其他隊伍，往往比遇到異族還要危險。
黑吃黑的勾當，他們大二這一年見得太多了。
「能鎖定身份嗎？」陳峰盯著十點鐘方向，卻什麼都沒看到。
「正在進行波段解析。」短髮學姐額頭滲出冷汗，「對方的神力波動很奇怪，帶著強烈的死寂感。」
「等等……」
短髮學姐看著雷達上最終顯示的解析結果，愣了一下。
「怎麼了？是哪個大三的瘋子？」陳峰握刀的手更緊了。
「不是。」短髮學姐鬆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雷達識別了對方星鑰的底層波段。是個大一新生，剛入學的那種。」
此話一出，凹陷地帶內的緊張氣氛消散大半。
陳峰肩膀垮了下來，握刀的手也鬆開了。
「大一新生？一個人？」旁邊一個瘦高個隊員壓著嗓子，語氣里透著難以置信。
「這屆新生腦子進水了吧？開學第一天，單槍匹馬跑到093號位面來？他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估計是被交易街那些黑心販子忽悠了。」另一個隊員冷笑一聲。
「以為買了單向鑰匙就能來撿漏。怕是連【淵鎧骨蝗】的特性都不知道，真把這裡當新手村了。」
他們是大二學生。
在整個大二年級中，他們這支隊伍的實力處於中下游。
正因為實力不濟，所有他們才會被迫，跑到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蟲子窩裡來打秋風。
他們在這趴了三個小時。
連一隻最外圍的巡邏蟲都不敢驚動，生怕引發蟲群暴動。
現在居然看到一個大一新生大搖大擺地潛行進來。
「隊長，要不要接觸一下？」短髮學姐看向陳峰。
「畢竟同校，讓他這麼瞎晃悠，萬一驚動了蟲群，把我們也連累了怎麼辦？」
陳峰盯著林淵消失的方向，沉吟片刻。
「不用管他。」陳峰搖了搖頭，眼神冷漠。
「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新生罷了，這地方的蟲子可不講道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他現在靠著某種隱匿手段摸進去，等會肯定會嘗試獵殺外圍的蟲族。」
「只要他敢動手，哪怕只殺一隻。整個位面的蟲群就會鎖定他。」
「到時候，他就會知道星空大學的學分沒那麼好賺。」
「等他被蟲海圍住，吃盡苦頭，自然會用星鑰的求生功能強行脫離位面。」
陳峰看了一眼三個隊友，語氣帶著幾分大二老生的傲氣：
「我們好不容易摸清這條安全路線，沒必要為了一個大一的搭上合作的風險。」
「更何況，要是我們這支大二隊伍，還需要靠拉攏一個新生來推進進度，傳出去還怎麼在年級里混？」
其他三人聞言，紛紛點頭認同。
確實，他們是弱，但也有大二的底線。
要是被一個剛入學的學弟看扁了，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各就各位，繼續隱蔽。」
「等那小子惹出亂子，把這片區域的蟲族注意力吸引過去，我們就趁機摸進那座副巢。」陳峰下達指令。
四人重新伏低身體，陣法羅盤的微光將他們完全籠罩。
另一邊。
林淵對大二小隊的謀劃一無所知，也不在意。
他正以一種極具節奏感的步伐，穿行在噁心的肉質黏膜上。
潛行非常順利。
他已經越過最外圍的防禦圈，靠近骨質巢穴的邊緣。
沿途，他看到許多體型龐大、渾身覆蓋灰色骨甲的巨型蝗蟲在遊蕩。
這些就是淵鎧骨蝗的成年體。
它們散發出的氣息，普遍達到白銀甚至黃金階。
林淵沒有對這些成年體動手。
他的目標是王族幼體。
只有王族，才具備【蟲群主宰】這種概念詞條。
前方是一片深紫色的爛泥沼澤。
沼澤表面不停冒出氣泡，散發更加濃烈的酸腐味。
這裡是巢穴的排泄區，也是最容易被忽視的死角。
林淵準備穿過這片沼澤，從巢穴底部的排污口潛入進去。
他控制【枯榮印記】，將自身重量分散在灰黑色的虛影中。
踩在爛泥表面，沒有引起任何波紋。
一步、兩步、三步。
極其完美的潛入。
就在林淵即將跨出爛泥沼澤，踏上地面的一刻起。
他的右腳落下。
腳底接觸到一團柔軟、與爛泥顏色完全一致的物體。
這團物體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沒有心跳。
沒有法則氣息。
它就像一坨死去的腐肉，完美融入了這片沼澤的背景中。
但在林淵踩下的時候。
吧唧。
一聲微弱到林淵自己都差點忽略的脆響，從腳底傳來。
林淵的動作僵住。
腦海中，交易街攤主抽著煙、滿臉奸笑的模樣一閃而過。
「你在裡面，但凡踩死一隻最底層的幼蟲，整個位面數以億計的蟲群，會在一瞬間感知到你的存在……」
這裡的景象與生活區截然不同。
沒有陣法護盾的庇護，宇宙射線肆虐照射在黑褐色的岩層上。
金屬發射架直指深空，幾座星門懸浮在死星軌道之外。
星門距離地表極遠。
林淵站在崖邊，仰頭看去。
死星與星門之間，並不是真空。
其中充斥肉眼可見的空間亂流，灰白色的裂隙在虛空中反覆生滅。
半神境界的神祇，單靠肉身橫渡這片亂流區域，也會被直接撕成碎片。
林淵收回視線，走向崖邊的一排半圓形金屬建築。
這裡是校方後勤部設立的飛艇租賃處。
堡壘窗口前，坐著一個穿後勤部制服的胖子，正低頭修剪指甲。
「學長，租一艘飛艇。」林淵走上前。
胖子眼皮都沒抬，指了指旁邊的價目表：「單人抗空間干擾飛艇，單程二十萬信仰點。」
「不講價，不打折，不包返程。」
林淵眼角跳了一下。
單程二十萬，不包返程？
這意味他不僅去的時候要交錢，等從異族位面殺出來。
想回學校，還得聯繫後勤部再交二十萬接引費。
「星空大學連呼吸都要收稅麼？」林淵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學弟，這話就不對了。」胖子吹了吹指甲屑，終於抬頭看向林淵，臉上掛著職業假笑。
「外面的空間亂流可是連真神神國都能刮掉一層皮的。」
「這十萬信仰點，買的是你安全抵達星門的命。你要是覺得貴，可以自己飛過去試試。」
林淵沒再廢話。
他調出星鑰，划過去十萬信仰點。
「痛快。」胖子核對帳單後，扔出一塊金屬牌。「三號發射台，自己上去。祝你神運昌隆，活著回來交返程費。」
林淵接過金屬牌，走向三號發射台。
停泊在那裡的是一艘僅能容納一人的梭型飛艇。
外表破舊不堪，塗層剝落大半，露出底下的高密度合金裝甲。
這玩意兒沒有任何攻擊武器，所有的能量全用來維持抗護盾和推進器。
林淵拉開艙門，坐進駕駛位。
艙門閉合，內部光線驟暗。
操作台上只有一個插槽和一個啟動拉杆。
林淵將星鑰插入插槽。
「滴。檢測到093號位面單向空間錨點。航線已鎖定。準備彈射。」
機械合成音響起，強烈的推背感襲來。
飛艇尾部噴吐出長長的尾焰，一頭扎進上方的空間亂流中。
艙內開始顛簸。
林淵看著舷窗外。
灰白色的空間裂隙不停抽打在飛艇的能量護盾上，爆出一團團火花。
足足飛行了七八分鐘，顛簸感才消失。
飛艇平穩懸停在一座閃耀暗紅色光芒的星門前。
星門內部，是深不見底的漩渦。
「躍遷倒計時：三、二、一。」
飛艇沖入星門。
失重感包裹全身。
林淵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拉扯成一條線，意識在錯亂的空間法則中短暫下沉。
不知過了多久，失重感消失。
失重感被一股沉悶的重力取代。
林淵睜開眼。
飛艇的艙門自動彈開，他跨出艙門。
飛艇在他身後迅速分解，消失在原地。
這是單向飛艇的防追蹤機制。
他打量四周。
天空是灰濛濛的，沒有太陽，只有厚重的肉雲。
腳下是一層暗紫色的肉質黏膜。
視線所及之處，沒有任何植物。
只有遠處幾座高達數萬米的骨質巢穴。
這就是093號位面。
【淵鎧骨蝗】的領地。
林淵沒有召喚眷族。
在弄清楚這裡的王族幼體位置之前，大張旗鼓地開戰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心念一動，掌心神火流轉。
專屬神術，【枯榮印記】。
林淵將「枯」之印記反向施加在自己身上。
瞬間，體表的生命體徵被強行壓制到最低點。
心跳放緩，血液流速減慢，連散發出的熱量都被死氣完全包裹。
然後，林淵調動神域中潛隱的法則感悟。
他的身體表面泛起一層灰黑色幽芒。
只是一眨眼，林淵整個人就化作一團若有若無的虛影，徹底融入這片位面中。
除非有真神級別的精神力進行地毯式掃蕩，否則極難發現他的存在。
林淵踩著肉質黏膜，借著地表凸起的骨刺掩護，向距離最近的一座骨質巢穴摸去。
前行不到兩公里。
林淵腳步突然停住。
他的精神識海中，捕捉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一絲極微弱的神域波動。
有人。
而且不止一個。
林淵貼在一根骨柱後，透過灰黑色虛影，看向前方的一處凹陷地帶。
那裡趴著四個人，三男一女。
他們穿著統一的星空大學制式作戰服，身上覆蓋著一層光學隱身迷彩。
同時有一道隔絕氣息的陣法羅盤在他們中央緩緩運轉。
是學長學姐。
林淵做出判斷。
星空大學沒有組隊限制，高年級學生為了降低風險，組隊攻略異族位面是常態。
對方既然躲在這裡，顯然也是打算暗中潛入。
林淵看了一眼他們前進的方向，與自己的目標巢穴有些偏差。
他沒有現身打招呼的打算。
在星空大學，陌生人之間的信任度為零。
和平競爭，互不干涉，是最好的選擇。
林淵收斂心神，準備繞開這幾人，從側面繼續推進。
就在林淵移動的同時。
凹陷地帶內，居中策應的短髮學姐眉頭一皺。
她身前的探索雷達上，一個代表不明能量體的紅點跳了一下。
「隊長，十點鐘方向，有人。」短髮學姐壓低聲音，手指快速在終端上敲擊。
「距離我們不到一千米。隱蔽手段極高，差點漏過去。」
被稱為隊長的，是一個臉上有道疤的青年。
他叫陳峰。
聽到匯報，陳峰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另外兩名男隊員也繃緊肌肉，神力在體內蓄勢待發。
在這異族位面，遇到其他隊伍，往往比遇到異族還要危險。
黑吃黑的勾當，他們大二這一年見得太多了。
「能鎖定身份嗎？」陳峰盯著十點鐘方向，卻什麼都沒看到。
「正在進行波段解析。」短髮學姐額頭滲出冷汗，「對方的神力波動很奇怪，帶著強烈的死寂感。」
「等等……」
短髮學姐看著雷達上最終顯示的解析結果，愣了一下。
「怎麼了？是哪個大三的瘋子？」陳峰握刀的手更緊了。
「不是。」短髮學姐鬆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雷達識別了對方星鑰的底層波段。是個大一新生，剛入學的那種。」
此話一出，凹陷地帶內的緊張氣氛消散大半。
陳峰肩膀垮了下來，握刀的手也鬆開了。
「大一新生？一個人？」旁邊一個瘦高個隊員壓著嗓子，語氣里透著難以置信。
「這屆新生腦子進水了吧？開學第一天，單槍匹馬跑到093號位面來？他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估計是被交易街那些黑心販子忽悠了。」另一個隊員冷笑一聲。
「以為買了單向鑰匙就能來撿漏。怕是連【淵鎧骨蝗】的特性都不知道，真把這裡當新手村了。」
他們是大二學生。
在整個大二年級中，他們這支隊伍的實力處於中下游。
正因為實力不濟，所有他們才會被迫，跑到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蟲子窩裡來打秋風。
他們在這趴了三個小時。
連一隻最外圍的巡邏蟲都不敢驚動，生怕引發蟲群暴動。
現在居然看到一個大一新生大搖大擺地潛行進來。
「隊長，要不要接觸一下？」短髮學姐看向陳峰。
「畢竟同校，讓他這麼瞎晃悠，萬一驚動了蟲群，把我們也連累了怎麼辦？」
陳峰盯著林淵消失的方向，沉吟片刻。
「不用管他。」陳峰搖了搖頭，眼神冷漠。
「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新生罷了，這地方的蟲子可不講道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他現在靠著某種隱匿手段摸進去，等會肯定會嘗試獵殺外圍的蟲族。」
「只要他敢動手，哪怕只殺一隻。整個位面的蟲群就會鎖定他。」
「到時候，他就會知道星空大學的學分沒那麼好賺。」
「等他被蟲海圍住，吃盡苦頭，自然會用星鑰的求生功能強行脫離位面。」
陳峰看了一眼三個隊友，語氣帶著幾分大二老生的傲氣：
「我們好不容易摸清這條安全路線，沒必要為了一個大一的搭上合作的風險。」
「更何況，要是我們這支大二隊伍，還需要靠拉攏一個新生來推進進度，傳出去還怎麼在年級里混？」
其他三人聞言，紛紛點頭認同。
確實，他們是弱，但也有大二的底線。
要是被一個剛入學的學弟看扁了，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各就各位，繼續隱蔽。」
「等那小子惹出亂子，把這片區域的蟲族注意力吸引過去，我們就趁機摸進那座副巢。」陳峰下達指令。
四人重新伏低身體，陣法羅盤的微光將他們完全籠罩。
另一邊。
林淵對大二小隊的謀劃一無所知，也不在意。
他正以一種極具節奏感的步伐，穿行在噁心的肉質黏膜上。
潛行非常順利。
他已經越過最外圍的防禦圈，靠近骨質巢穴的邊緣。
沿途，他看到許多體型龐大、渾身覆蓋灰色骨甲的巨型蝗蟲在遊蕩。
這些就是淵鎧骨蝗的成年體。
它們散發出的氣息，普遍達到白銀甚至黃金階。
林淵沒有對這些成年體動手。
他的目標是王族幼體。
只有王族，才具備【蟲群主宰】這種概念詞條。
前方是一片深紫色的爛泥沼澤。
沼澤表面不停冒出氣泡，散發更加濃烈的酸腐味。
這裡是巢穴的排泄區，也是最容易被忽視的死角。
林淵準備穿過這片沼澤，從巢穴底部的排污口潛入進去。
他控制【枯榮印記】，將自身重量分散在灰黑色的虛影中。
踩在爛泥表面，沒有引起任何波紋。
一步、兩步、三步。
極其完美的潛入。
就在林淵即將跨出爛泥沼澤，踏上地面的一刻起。
他的右腳落下。
腳底接觸到一團柔軟、與爛泥顏色完全一致的物體。
這團物體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沒有心跳。
沒有法則氣息。
它就像一坨死去的腐肉，完美融入了這片沼澤的背景中。
但在林淵踩下的時候。
吧唧。
一聲微弱到林淵自己都差點忽略的脆響，從腳底傳來。
林淵的動作僵住。
腦海中，交易街攤主抽著煙、滿臉奸笑的模樣一閃而過。
「你在裡面，但凡踩死一隻最底層的幼蟲，整個位面數以億計的蟲群，會在一瞬間感知到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