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秦漣月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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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叫你?」謝瓴皺眉。

  他們二人世界,帶她做什麼?

  如果他好言好語解釋兩句,秦漣月還不至於這麼破防,這樣直白的答案,讓她徹底繃不住了。

  「表哥,我也是你的女人,你為什麼要如此厚此薄彼?」

  李德貴都聽笑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爭寵這麼直白的。陛下喜歡誰,自然就願意帶誰,沒帶就是不喜歡唄。

  多簡單的道理。

  謝瓴面色平靜,看不出不悅,聲音卻冷,「我做事,需要你來過問?」

  對戚以棠以外的人,他向來沒有耐心。

  「我……」秦漣月被噎住,不敢再鬧。

  表哥是她的表哥,卻也是天子,她作為妃妾,的確沒資格質問。

  氣氛僵持,寂靜中帶著幾分詭異。

  戚以棠哈欠連連,想回去睡覺了,便道,「我們原先沒想那麼多,下次帶你行了吧。」

  秦漣月狠狠瞪了戚以棠一眼,「要你假好心!」

  「……」戚以棠沒話說了,她好心給她台階下還有錯咯?

  正說著,耳邊傳來一陣狂吠,「汪——汪汪——」

  似乎有人追趕,「你這狗畜生,竟然咬死旺財,看老子不打死你!」

  「汪!」狗聲嘶啞急促,帶著某種說不出的癲狂。

  「——給老子站住,別跑!」

  【有狗!】

  【女配快閃,有瘋狗沖你們這邊來了!】

  那狗體型中等,皮毛髒污打結,露出下面瘦骨嶙峋的肋骨。它的頭歪著,嘴角掛著黏膩的白沫,涎水隨著奔跑甩出一條條銀絲。

  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瞳孔不正常地放大,眼球幾乎全黑,表面覆著一層渾濁的灰白色薄膜,像是什麼東西從裡面腐爛了。

  戚以棠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便閃電般竄到眼前。

  「棠棠小心!」

  腰肢被人攬著疾速後退,她整個人裹進溫暖的懷抱。

  那人力道大得近乎粗暴,一隻手牢牢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把她的臉嚴嚴實實地按進自己胸口。

  他們所在的方位人不多,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瘋狗驚得亂成一團,人群驚叫著四散奔逃,「啊——」

  戚以棠嚇得閉緊眼睛,死死攥著謝瓴的衣服。

  不多時,一聲悶響,什麼東西重重砸在地上。

  緊接著,四周安靜了。

  「好了,沒事了。」

  四下里的驚叫聲漸漸稀落下來,戚以棠驚魂未定,過了好幾秒才敢慢慢睜開眼。

  便見到元殳的劍尖還滴著血,那狗倒在地上,四肢僵直,輕微地抽搐著,渾濁的眼睛依然圓睜著,瞳孔卻已經散開。

  元殳補了一劍,「瘋狗已死,讓娘娘受驚了。」

  【這狗有狂犬病吧,被咬一口死亡率百分百,快把屍體燒了啊!】

  【不能燒吧,得查查哪兒來的,莫名其妙就竄出來了。】

  【應該是意外吧,我們這邊小區去年就見過一個狂犬病狗。】

  謝瓴顯然也意識到了,讓侍衛將屍體帶回去查驗,連同追逐狗的那屠夫,一起審問。

  「啊——」

  突然,一聲尖叫聲從秦漣月那邊傳來,是她的貼身宮女。

  「娘娘血……有血……」

  秦漣月應該是被狗嚇得跌坐在地上,看著從腿間滲出的血跡,她驚惶不已,周身氧氣仿佛被抽空,臉色白得像紙,「表哥,孩子……」

  「好痛……救救我們的孩子……」

  這個孩子是她的命,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謝瓴還未有所反應,戚以棠雙眼瞪得像銅鈴,什麼孩子?

  下一秒,想起那回她和謝景煜……

  她陡然一驚,不是吧,秦漣月這麼快就懷上了?!

  ……

  已過亥時,本該是靜謐的宮廷,此刻卻燈火通明。

  太后、帝王、太醫等齊聚承乾宮,殿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秦漣月面色虛白地躺在床榻上,衣擺血跡已經乾涸。

  「回太后,麗貴妃是受驚,驚動胎氣,不過沒有大礙,微臣已經施針保胎,等下再開安胎藥方,好生將養便是。」太醫又道,「手肘的擦傷也不要緊,塗些藥膏即可。」

  太后那懸在心口的大石終於落了地,緊攥的雙手才鬆開。

  「好,好,沒事就好。」

  宮人跟著太醫去抓藥、熬藥,剩下的宮人點上對孕婦無礙的薰香,驅驅殿內的血腥氣。

  從秦漣月下半身是血被抬回來,太后就愁白了頭。

  傍晚事後,秦漣月來找她,說帝王帶著戚以棠出宮賞燈,她也鬧著要出宮。那時太后被鬧得頭疼,看不上連這都要爭一爭的做派,隨口打發了。

  誰能想到,秦漣月腹中已經有了她心心念念的小皇孫,出去一趟差點沒了。

  雖然是太后允許出宮的,但上位者哪裡會苛責自己,只會將矛頭對準了旁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好的怎麼就動了胎氣?你們怎麼伺候的!」太后怒斥伺候秦漣月的宮人。

  「太后恕罪……」殿內宮女太監跪了一地。

  戚以棠本該想著,要不象徵性地也跪一跪,卻被謝瓴托住了手肘。

  「母后,此番乃是意外。即將回宮時,一條野狗突然發狂撲人,麗貴妃受驚沒站穩,才動了胎氣。」

  聽起來誰也怪不著。

  一隻得病的狗發狂撲人,自己沒站穩,是誰也沒想到的事。

  但太后心中的邪火無處發泄,看向毫髮無傷的戚以棠,「戚貴妃,當時你也在場,怎麼麗貴妃又是動胎氣又是擦傷,你就沒事?」

  戚以棠:「……」她沒事,她很失望嗎?

  知道秦漣月是太后的親侄女兒,也沒必要這麼偏心吧。

  怪不得謝瓴跟太后不親,這偏心的做派從小到大就沒變過。

  戚以棠低眉順眼道,「母后恕罪,臣妾小時候被野狗追過,最害怕狗,條件反射就躲進陛下懷裡,一時沒顧上漣月妹妹。」

  太后臉色更不好了,她躲在皇帝懷裡,讓月兒躲在哪兒?

  一個孕婦怎麼可能有她這個身強力壯的躲得快?

  只顧自己,不顧別人——自私!

  「母后,知道您是關心則亂,但這與棠棠何干?」

  謝瓴道,「左右太醫說麗貴妃無事,朕也乏累,便回去歇息了。」

  這話又讓太后心裡不痛快了,月兒懷著他的孩子,也不見他多關心,什麼累了,有這麼當丈夫的嗎?

  正要斥責謝瓴兩句,身後就傳來虛弱的呼聲:「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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