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兩頂綠帽油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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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瞬間,秦漣月格外心疼謝瓴。

  表哥雄才偉略,哪裡都好,就是眼睛有異,一顆痴心錯付。

  表哥在宮中忙碌國事,恐怕不知道戚以棠如此放蕩不檢點,將這偌大的綠帽子扣在他頭上。

  戚以棠該死,謝景煜也該死!

  身為親王,全然不顧綱常倫理,褻玩弟媳,毫無廉恥,就該被千刀萬剮!

  但秦漣月也很感謝戚以棠的愚蠢,放著好好的貴妃不當,竟然自掘墳墓,蠢得無可救藥。

  等表哥看清這個賤人的本來面目,才會意識到她的好,只有她是一心一意喜歡他,真心待他的。

  秦漣月已經迫不及待要看到戚以棠的醜態了。

  她睡意全無,奪門就要去捉姦,卻被夢竹攔住了,「娘娘,奴婢回來的時候他們就在苟且……這麼長時間過去,恐怕早就完事了,您現在去,也捉不到什麼。」

  「反而容易被倒打一耙,說您是故意潑髒水,咱們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秦漣月皺眉,「那怎麼辦?」

  難道就放任戚以棠穢亂宮闈,讓表哥頭頂綠得發光嗎?

  今日都敢公然苟且,想來從前不知道苟且過多少次,要是戚以棠跟恭王弄出個孽種來,將表哥蒙在鼓裡,動搖大乾江山——那可是她爹兢兢業業打下的,漣月絕對不允許!

  夢竹眼珠一轉,「奴婢有一計,您聽聽。」

  「說。」

  夢竹附耳低語了幾句,秦漣月聽罷,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好主意,就按你說的辦。」

  明日,她要讓戚以棠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

  「啊嚏——」戚以棠突然打了個噴嚏。

  謝瓴替她穿好外衫,手背探了探額頭,「受涼了?」

  鼻尖發癢,戚以棠揉了揉,惱怒地瞪他,「你說呢,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她本來是個多矜持守禮的一個人,都被他給帶壞了。

  謝瓴:「是朕的不是。」

  認錯態度良好,但某人屬於這次認錯、下次還敢的類型,戚以棠哼哼兩聲。

  謝瓴在她面前蹲下,「來,朕背你。」

  戚以棠可不會客氣,直接就趴了上去。

  他們來的時候天剛擦黑,月亮半升,回去時雲層籠罩,有些昏暗。兩人沒提燈籠,而是拎著打水時從旁邊草叢裡捉的一小罐螢火蟲照明。

  螢火微光,星星點點。

  戚以棠輕輕哼歌,問,「我重不重?」

  謝瓴掂了掂,煞有其事,「挺重的。」

  戚以棠瞪大眼睛,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尋常這時候不都該說不重嗎?

  她氣得想捶他,又怕他手鬆把自己掉下去,於是改用雙手從後面掐他的臉,「陛下,你說錯了,現在給你重說一次的機會。」

  謝瓴悶笑,「在朕心頭最重。」

  戚以棠嘴角微翹,「哼,算你識相。」

  笑鬧間,謝瓴耳尖一動,「棠棠,前面有人。」

  戚以棠耳朵沒他靈敏,但凝神細聽,竟然真的聽到男女說話的動靜。這後山除了他們,還有別人?

  待走近些,山石遮掩,聽得更真切了。

  「……本該中元節前就跟著大軍出發的,但我求父親,跟大將軍說了情,多留幾日……我想見你一面。」

  女聲哀婉,帶著幾分熟悉,「見了又能怎麼樣呢?」

  「不能怎麼樣,只是不想在宴會上隔著那麼多的人,只能遠遠望著你。」

  男聲道,「姐姐,他……對你好嗎?」

  女子似乎笑了下,「好啊,錦衣玉食,吃喝不愁,還有一堆人伺候著,比家裡都自在。」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男聲繼續道,「姐姐,如果此次我死在戰場上——」

  「不許說這種晦氣話!你死了你家人怎麼辦?我……」女聲默了,後面的話終究沒有說出來。

  「我就知道,你終究放不下我。」

  幾息後,男聲有些慌亂,「姐姐,你別哭啊……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好一對痴男怨女。

  但戚以棠卻聽得微微皺了皺眉頭,如果她耳朵沒毛病的話,對面的女子應該是……

  譚元霜!

  她就說嘛,譚元霜身體不好,成天病歪歪的,以前各種宴會能推就推,怎麼這次主動要來寶華寺?

  那麼長的階梯,她爬著都累,而她卻咬牙撐下來了。

  原來是……

  雖然不知對面男人是誰,但他們兩個深夜相見,話里話外……顯然是有些舊情。

  戚以棠突然有點憂愁,被她單獨撞見還好說,但現在謝瓴也在。

  秦漣月已經實實在在給他扣了頂綠帽子,怎麼譚元霜也來了?難道謝瓴最近跟綠帽子有緣?

  那不真成綠王八了。

  譚元霜人還行,溫溫柔柔,又不惹是生非,戚以棠湊在謝瓴耳邊,極其小聲,「硯之,咱們就當沒看見,回去再說。」

  謝瓴頷首。

  兩人本來打算悄無聲息離去,但夏夜多蟲蛇,一條蛇從山石上面探出頭來,吐著信子。

  借著螢火蟲的微光,戚以棠看得真切,瞳孔驟縮。

  「蛇——」

  雖然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捂住嘴,但還是泄了氣音。

  山石那邊,兩人雙雙一驚,「有人!」

  但謝瓴身形詭譎,腳步輕點,已經背著戚以棠火速離開了。

  ……

  「你早就知道他們有舊情?」

  回到廂房,戚以棠才發覺謝瓴淡定的過分了。

  眾所周知,皇帝是有點自大在身上的。就比如原著里,謝景煜除了她跟寧霓裳,還有其他妃嬪,但不常臨幸。

  便有妃子按捺不住寂寞,跟太醫私通。

  縱然謝景煜對那妃子無情分,連名字都不記得,但事情敗露後,還是震怒非常,對兩人處以極刑,連他們的家族都受了牽連。

  反觀謝瓴,那真是一頂綠帽戴著鮮亮,兩頂戴著穩當,不急不躁。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兩人洗漱過,躺在床上,戚以棠好奇問。

  「大概去年。」

  那不就是譚元霜初入宮的時候?戚以棠眼睛一亮,「這麼早,快給我講講。」

  聽八卦的心戰勝了炎熱,她趴在謝瓴胸膛,巴巴地等著下文。

  謝瓴不喜歡戚以棠將目光放在外人身上,包括她的家人和表姐,但要是不講,她今晚准睡不安穩,便娓娓道來。

  事情還要從去年,謝瓴生辰醉酒說起,他險些欺辱棠棠,事後懊悔不已。

  李德貴大膽提議,或許給貴妃娘娘後位,封賞她的家人,娘娘能開心些。

  謝瓴靈光乍現,當即找人起草立後詔書,應付朝臣的諫議。

  謝瓴本就無意納妃,誰知道太后下手更快,得知是棠棠不願意侍寢,還扇了他一巴掌後,直接就挑選貴女充盈後宮。

  也可以說是早有準備。

  等謝瓴這邊忙活的差不多,人都已經進宮住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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