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又開始做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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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以棠進養心殿早就是輕車熟路。

  見謝瓴還在批摺子,她將食盒放下,撲上去圈住他的脖頸。

  「硯之,我知道秦漣月一個天大的秘密,你猜猜是什麼?」

  戚以棠雖然時常出入養心殿,但她從不亂看那些奏報。

  一來怕被太后及朝臣知道她干涉朝政,二來那些奏報晦澀難懂,她完全不感興趣。

  謝瓴倒是從不避諱在她面前談論國事,今天卻不動聲色地將最上面的翻了個面,然後將她抱進懷裡,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是什麼,朕猜不到。」

  戚以棠也知道他猜不到,畢竟不是誰都能看到彈幕的。

  她道,「那你先深呼吸,別被嚇暈了。」

  謝瓴輕笑,「這麼大的秘密啊,連朕都能嚇暈?」

  戚以棠看了看四周,悄悄附在他耳邊,嘰嘰咕咕地告密,「昨晚,秦漣月……然後就那什麼……你猜跟她在一起的姦夫是誰?」

  「——是謝景煜!怎麼樣,驚不驚喜,嚇不嚇人?」

  謝瓴平靜聽完,「然後呢?」

  「…………」

  這反應完全不在戚以棠的預料之內,「什麼叫然後?還呢!」

  在謝瓴的淡定襯托下,戚以棠感覺她才像是那個綠王八,「你是皇帝,她是你的妃子,她現在跟你哥那什麼……你就一句然後呢?」

  「硯之,你頭頂都是綠的,你自己看不到嗎!」

  謝瓴被戚以棠手舞足蹈的比劃弄得勾了勾唇,笑意從眼底漫到嘴角。

  「棠棠,能決定我頭頂綠不綠的只有你一個人。」

  「她們都是被母后塞進宮的,不一定自願。朕只有一顆心,本也分不出那麼多,遲早也是要遣散後宮的。如果麗妃喜歡恭王,將來朕為他們賜婚便是。」

  戚以棠慢慢張大嘴巴,給麗妃賜、賜婚?

  雖然謝瓴沒有真正寵幸麗妃,但只要進了宮,就是皇帝的女人。

  古往今來,宮裡多的是一輩子都沒見上皇帝面的妃子。

  哪怕這樣,他們都得替皇帝守節,少數空閨寂寞又膽大的,會選擇跟侍衛私通,沒被發現倒也罷了,被發現就是死路一條。

  如今,謝瓴要把給自己名義上的媳婦兒賜給他哥哥,這對嘛。

  先不說麗妃願不願意,大臣們怎麼想,她老爹和太后肯定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對朕而言,旁人無所謂,但你不行。」

  謝瓴語氣冷肅,「棠棠,如果昨晚是你,朕怕是會發瘋。」

  戚以棠一怔。

  「朕什麼都可以依你,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喜歡朕,那就要一直喜歡,不准變心。」

  謝瓴很喜歡捏她的臉頰,「除此之外,任何事,朕都可以替你擔著。」

  他竟然……

  陌生又令人心悸的情愫在胸腔中蔓延,戚以棠相信謝瓴說的是真的。

  原著里她給謝瓴下毒,雖然沒有成功,但也在前朝引起軒然大波。

  朝臣聯名上書,斥她為妖妃,行弒君之舉就該立即被處死。

  但謝瓴只是把她打入冷宮,連雲珠、雲櫻都准她留在身邊伺候。

  冷宮只是叫「冷宮」,無外人踏足而已,並不是冷得像冰窖。相反,謝瓴私下還找人修繕過,吃喝待遇基本沒差。

  那段時間,兩人天天做恨,發泄著彼此的不滿。

  戚以棠恨他將自己囚禁在這方寸之地,成為他的籠中鳥。

  謝瓴則恨她滿心滿眼都是謝景煜,無論他做得再多,她都全然看不見。

  殊不知天下人的罵名,全被謝瓴一個人扛了。

  謝瓴喜歡一個人,是真的會傾盡所有。

  戚以棠小時候去寺廟上香,看其他姑娘求姻緣,她也跟著求。

  說想要菩薩賜給她一個有錢有權,長相俊美,一心一意,視她為所有的夫君。

  如今當真是求到了。

  說起來,她都該給菩薩供奉香油,去還還願。

  歸根究底,還得感謝彈幕,再就是她先前把毒藥換成春藥的操作,簡直是神來一筆。


  戚以棠湊近親了親謝瓴的下巴,然後黏糊糊地往他懷裡鑽。

  「好喜歡你啊……」

  這言語軟糯,又帶著幾分撒嬌的尾音,謝瓴從來都受不住。

  他喜歡所有的戚以棠——鬧脾氣的、使性子的、嬌憨的,還有眼前沖他撒嬌的。

  棠棠的眼珠圓圓的,很明亮,含著羞怯。嘴唇也飽滿,唇形優美,就連臉頰上那幾點很少的雀斑,謝瓴都覺得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肉身凡胎的食慾沒被勾起,反而勾起了謝瓴的某種慾念。

  他正要吻下去,戚以棠突然皺著眉,用手擋住他的唇,「不對……現在秦漣月滿心以為她昨晚是跟你,要是她懷上謝景煜的孩子,安到你腦袋上怎麼辦?」

  直接喜當爹?

  謝瓴眸底隱過一抹暗光,「那不是更好嗎。」

  好什麼?

  戚以棠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被謝瓴堵住了嘴,「她不重要,棠棠,多想想朕。」

  等裙擺被撩開,壓到御案上時,戚以棠才反應過來——

  不對,她是來送飯的呀,怎麼又開始做恨了?

  ……

  接下來幾天,麗妃高調得很,幾乎闔宮都知道她被帝王寵幸了。

  謝瓴沒刻意去澄清,戚以棠自然也懶得拆穿。

  只是每每看著麗妃故意在她面前晃悠,有事沒事摸肚子,好像懷上了似的,嘴角總是很勉強才能繃住。

  去年夏天悶熱異常,今年進入最炎熱的七月,反而下了好幾場雨。

  戚以棠在自己宮裡悶了好些天,等雨後初霽,便迫不及待去御花園。

  那裡有謝瓴命人紮好的鞦韆。

  雨後的陽光還不烈,微風不急不躁。戚以棠自己坐上去盪了兩下,發現盪不起來。

  「雲珠,幫我推高點。」

  雲珠嬉笑道,「娘娘,奴婢最近剛用鳳仙花染了指甲,要是推鞦韆撇了指甲,那可是另外的價錢。」

  這貪財的嘴臉都已經溢出來了。戚以棠哼了一聲,「再廢話,你這個月的月錢就別想了。」

  「別呀,娘娘您深明大義,怎麼能跟奴婢一般見識?」

  「那咋啦。」

  主僕倆拌著嘴,鞦韆輕輕搖晃,歡笑聲傳出去很遠。

  這一切,全都落入不遠處那個男人眼裡。

  片刻後,他抬步,徑直朝戚以棠身後走去。

  看清來人,雲珠眼睛都瞪大了——恭王?他怎麼在這兒?

  她下意識就要行禮,提醒自家娘娘,可謝景煜抬手制止了她,並且不由分說地接過了推鞦韆的活,讓她退下。

  雲珠瞳孔一縮,下意識就要把鞦韆繩搶回來,可謝景煜手握得緊緊的,態度強硬。

  她一個奴婢,哪裡能跟王爺抗衡?

  只好退到一旁,可也急得五官都錯亂了,要是被陛下撞見可如何是好?

  幸好謝景煜一上手,戚以棠就發現力道不對。

  不過她沒回頭,「你不是在御書房批摺子嗎,這麼快就忙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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