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寵妃的派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臣婦參見太后娘娘,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另一邊,秦漣月剛見到生母,眼眶瞬間就紅了,「母親。」

  楊蘭茹也心疼地抱住秦漣月,「我的兒……」

  自從女兒被禁足、降位,她就想進宮來看看。可丈夫不讓,等得焦心,才等到太后壽宴這個機會。

  她用帕子拭了拭淚,「……小主瘦了。」

  這聲「小主」讓秦漣月的表情五顏六色。

  從前誰都叫她一聲「娘娘」,可如今呢,走到哪兒都有人提醒她——她只是個小小貴人。

  並且宮裡只有她位分最低,見到誰都要行禮!

  楊蘭茹也知道女兒的委屈,降位對丈夫而言不過是些細枝末節,可楊蘭茹身處後宅,哪裡不清楚宮裡最是拜高踩低。

  如果不是她們秦家還撐著,女兒指不定被作踐成什麼樣子。

  「嫂嫂不必憂心,月兒不過暫時屈居貴人之位,哀家找機會就給她復位。」

  雖然太后覺得秦漣月腦子不太好使,但終究是他們秦家人,她哪裡有不幫的道理。

  「有太后娘娘照拂,臣婦自然沒什麼不放心的。」

  幾人同太后說了會兒話,便有宮女來報,說壽宴要開始了。

  一行人便朝著宴席方向走去。

  楊蘭茹和秦漣月跟在太后鑾駕後面,趁無人注意,她悄悄將一個瓷瓶塞進秦漣月手中,壓低聲音耳語,「今晚你父親會安排……提前把這個喝了,助孕的。」

  「月兒,到時候機靈點,自己把握好機會。」

  秦漣月心中一喜,將瓷瓶收好,「母親放心,女兒明白。」

  她就知道父親不會坐視不管。

  秦振雄做事爽快,其實很討厭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但秦漣月入宮這麼久,他們好話歹話都說盡了,皇帝眼瞅著就是不碰他女兒。

  西北戰事又有起勢,他恐怕在京中待不了多久,除了弄些下三濫的手段,還有什麼辦法?

  手段爛不爛不要緊,有用就行。

  ……

  為表隆重,千秋宴設在太和殿。

  去年因為謝瓴的不配合,太后過壽也憋悶著氣,今年排場盛大,她終於有點宮斗贏家的既視感了。

  雖然先帝在世時,她沒有坐上皇后的位置。

  可兒子爭氣,她依舊是太后。

  唯一不滿的是——

  太后目光移到帝王身旁,眉頭緊皺。戚以棠只不過是貴妃,竟然跟皇帝平起平坐,簡直不成體統。

  其實戚以棠也想稍微低調些,但卻被謝瓴強硬地按在身邊。

  「就坐朕身邊。」

  有皇帝夫君撐腰,戚以棠不得不挺直腰板,對下方那些或忮忌、或不滿、或探究的各類眼神視若無睹。

  沒辦法,寵妃就得是這個派頭。

  宮女將菜餚一道道呈上來,太監負責斟酒,緊接著便是精心排練的歌舞。

  底下,秦振雄身旁的楊蘭茹恨恨咬牙,陛下對戚貴妃也太過寵溺了,妃嬪豈能與帝王太后平起平坐?!

  秦振雄也有幾分不滿,但沒有直接表現出來。

  花無百日紅,等月兒懷上,戚貴妃蹦躂不了多久。

  如今,暫且讓她囂張幾日。

  宴席的餐食偏精緻,吃飽是不可能的。加上戚以棠身居上位,自然不可能胡吃海喝。

  她稍微用了點,便百無聊賴地看下方歌舞。

  今日千秋盛宴,能到的王爺公主都到了。

  戚以棠眼熟的不少,目光稍微掃過,便和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眸對上——那是安寧長公主,先帝四公主。

  戚以棠眼神飄了下,像是有些心虛地移開。

  安寧長公主卻看了她好一會兒。

  再往上一點,就是謝景煜。

  兩人目光對上的瞬間,謝景煜甚至舉杯,對她露出一個溫潤如水的笑容。

  戚以棠竭力忍住,儘量不在大庭廣眾翻白眼。

  【他是不是以為自己這樣特別帥?】


  【反胃了,幻視某一群自以為帥氣的中年男明星。】

  【還好吧,男主長得也沒那麼丑,就是油了點。】

  見她注意力全在別人身上,謝瓴眸色微沉,「棠棠。」

  戚以棠立馬回神,湊過去,「怎麼了?」

  底下,看到戚以棠幾乎歪進謝瓴懷裡聽他說話,而某人暗暗對他挑釁一笑,謝景煜臉色陰沉,捏緊了酒杯。

  但片刻後,他嘴角又勾了起來。

  笑吧,謝瓴也就能神氣這一會兒了,等會兒看到戚以棠在自己身下承歡的模樣,他不信他還能笑出來。

  謝景煜已經迫不及待了。

  歌舞娛情,席間推杯換盞,沒多久就到了壽宴的獻禮環節。

  作為太后親兄長,秦振雄十分大手筆,狐皮大氅、東海珍珠、夜光杯……

  搜羅的都是好東西,很多還是西北才有的珍奇之物。

  緊接著便是眾妃嬪獻禮,淑妃繡的百壽圖,慧嬪獻的大師開光過的佛串……總之各有千秋。

  輪到秦漣月獻禮時,她站到大殿中央。

  戚以棠眉頭微皺。

  底下不少命婦也默默交換眼神,怎麼秦貴人穿得跟貴妃差不多?

  戚以棠素來愛艷色海棠,今日卻穿的是紫色宮裝,紫色乃尊貴之色,裙擺繡著金線鸞鳥,同帝王身上的紫袍相配,華貴雍容。

  再看秦漣月身上的,從頭到腳,除了顏色稍微淡了一點,樣式幾乎差不離。

  如果離得遠點,光看背影,還真保不準會認錯。

  戚以棠無語,她以前也不是這個風格,幹嘛學她?

  秦漣月像是沒注意到眾人表情,她臉色帶著些蒼白,福身道,「臣妾自知愚鈍,不如眾位姐妹別出心裁,只偶然聽聞,凡血為心魄所化,以血代墨,則一字一願,一願一命。」

  「臣妾便在禁足期間以血入墨,手抄《地藏經》……恭祝太后娘娘千秋康泰,福澤綿長。」

  說著,便有太監將捲軸呈上。

  那上面字跡暗紅,而秦漣月抬起雙手時,露出的手腕上纏著雪白的紗布,中間還氤出點點血色。

  眾人無不譁然,秦貴人竟有如此孝心?

  有官員忍不住道,「秦貴人能做到這個地步,當真感天動地。」

  太后也無比動容,「月兒,你這孩子怎如此傻……」

  秦振雄道:「小主潛心為太后祈福,實為後宮表率,可惜因一點小錯被降位禁足,臣哪怕不是秦貴人的生父,都寒心以極。」

  秦振雄說話,向來一呼百應。

  不少朝臣紛紛附和,「大將軍所言極是。」

  太后直接順著台階下,「秦貴人純孝,伺候哀家無不用心之處,如今更是以血抄經,盡顯孝心。傳哀家懿旨,復秦貴人麗嬪之位,另賞賜東海明珠十顆,江南進宮的浮光錦十匹。」

  她轉頭看向謝瓴,「皇帝以為如何?」

  謝瓴指腹摩挲著酒杯,淡淡道:「今日是母后壽宴,自然以母后之意為準。」

  秦漣月大喜過望,「臣妾叩謝太后、陛下隆恩。」

  殿內氣氛無比熱烈。

  秦漣月福身就要退下,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勾唇一笑,「各宮姐妹都頗具心意,不知貴妃娘娘為太后準備了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