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惡毒女配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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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她只是個惡毒女配。

  男主是女主的,哪怕男主有子嗣,也只能是女主生。

  所以按照原著的走向,她在謝瓴死後成了謝景煜的妃子,跟寧霓裳鬥了那麼久,肚子始終沒動靜,反而是寧霓裳揣崽帶球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現在她跟謝景煜決裂,自然不會給他生什麼孩子。

  但謝瓴呢?

  他對自己的偏愛天下皆知,後宮幾個妃子有跟沒有一個樣,那些大臣指不定上了多少摺子罵她「妖妃」。

  要是連個子嗣都沒有……

  先不說他自己會不會遺憾,要是謝景煜多找幾個女人,生在他前頭,到時候過繼給謝瓴,這萬里江山豈不拱手讓人?

  戚以棠儘量不去想以後的事,因為越想越煩。

  她乾脆把被子往上一拽,蒙住腦袋。

  睡覺!

  ……

  是夜,御書房。

  本該出宮回家,躺在被窩裡安寢的寇太醫,此刻正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除了李德貴,殿內再無宮人。

  四周黑魆魆的,唯有御案上的燭火搖曳,將帝王的身影拉得又長又暗。

  寇太醫雖然長期侍奉慈寧宮,也算見過世面的,但面對這無形的帝王威壓,還是面無人色,渾身緊繃如弦。

  「寇太醫。」

  寇太醫渾身一抖,「微臣在。」

  「衢州人士,家住青石巷……靖安十四年入職太醫院,如今四十有五,育有二子一女,長子寇青,現任……」

  謝瓴慢悠悠地,幾乎將寇太醫的生平一字不落地念了出來。

  寇太醫汗如雨下,後背的官服濕了一大片。

  「你可知朕為何深夜召你?」

  寇太醫哪裡不知道。

  自從診到戚貴妃的脈象,他腦海中就閃過兩個大字——完了。

  「陛下恕罪,微臣蠢笨不知。」寇太醫哆哆嗦嗦地磕頭,帶著顫抖,「臣未曾侍奉過陛下,無法揣度聖意……但微臣同房太醫乃是同鄉,有些舊日情分,微臣回去後定當向房太醫討教,更好為陛下和貴妃娘娘效力……」

  謝瓴笑了,抬手讓李德貴將人扶起來。

  「一時蠢笨也無妨,人總有聰明的時候。」

  寇淮去慈寧宮之前,應該是被敲打過的。就算棠棠沒毛病,也要找點毛病出來,正好給他施壓。

  可他只說了「消化不良」,還讓母后知道棠棠是為她的壽宴操勞。

  還算看得清形勢。

  謝瓴從上面走下來,「你知道朕這麼大的秘密,本該讓你辭官返鄉,然後在路上就把你滅口的。」

  寇太醫臉色慘白。

  「不過朕想了想,放在哪兒都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要是真正蠢笨,正好今夜就料理了。」

  他拍了拍寇太醫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但你很不錯,朕就喜歡聰明的。」

  要不是被李德貴攙著,寇太醫此刻已經癱軟在地了。他竭力繃著,才沒嚇得當場失禁。

  「陛下放心,微臣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傳朕口諭,寇太醫醫術精湛,侍奉慈寧宮有功,賞白銀千兩。」

  寇太醫正要謝恩,謝瓴就託了下他的手臂,「太后那裡,你繼續侍奉,但……」

  帝王未明說,寇太醫就道,「微臣明白。」

  「李德貴,送送。」

  強撐著走出御書房,走出宮門,遠遠看到寇家馬車的那一刻,寇太醫膝蓋一軟,當場就跪了下去。

  寇家的下人大驚失色,連忙撲過來扶,「大人!」

  「大人您怎麼了?」

  寇太醫被下人七手八腳地扶上馬車,還心有餘悸,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差一點,他寇家滿門就交代在今晚了。

  同時也悚然,都說成帝者多薄情寡義,可陛下對戚貴妃當真是寵到了骨子裡。如此大的隱疾,都為她費心遮掩。

  可是寇太醫也不免憂慮。


  短時間遮掩住了,三五年還行,可十年八年呢?總不能一直瞞下去。

  回到寇家,他當即將自己關到書房裡,翻箱倒櫃地尋找起寇家祖傳的婦科千金方。

  不來月事也分好幾種情況,其中一種便是石女。

  可戚貴妃聖寵正隆,都不知道侍寢過多少次了,應當不是……

  嘩啦啦,書頁翻得飛快。

  寇太醫只有一個念頭——要是能治好貴妃,自己和家人才算是真的高枕無憂了。

  寇夫人去送參湯碰了個壁,隔著門縫見到他這副瘋魔般的專注模樣,不免嘀咕。

  這老東西在宮裡幹嘛了?

  得了賞錢也不見高興,回來就鑽進書房挑燈夜讀,昔年考進太醫院都沒見他這麼認真過。

  ……

  戚以棠感覺自己被八爪章魚纏住了。

  夏夜本就悶熱,這八爪魚還手腳並用地箍著她,還不肯鬆手。

  她不舒服地扭動,想要掙脫,發現那章魚竟然不是滑溜的手感,反而摸上去硬邦邦的,肉感結實。

  像是……男人的胸膛。

  男人?!

  戚以棠勉強睜開眼睛,迷迷濛蒙的,「硯之?」

  黑暗中傳來一聲低低的「嗯」,又將戚以棠往自己懷裡攏了攏,「是朕,睡吧。」

  戚以棠有些抗拒:「熱……」

  她一個人還好,可以蓋著薄被,但謝瓴像個火爐,渾身燙得不行,抱著很不舒服。

  被嫌棄了。

  帝王有些無奈,卻還是拿過旁邊的搖扇,一下一下地給她扇風。

  涼風習習,戚以棠緊蹙的眉頭才舒展開,勉強往他那邊靠了靠,含含糊糊地像在撒嬌,「你不是說,晚上還有政務要忙?」

  「忙完就過來了。」

  「下次……提前讓人告訴我,我給你留燈。」說著說著,尾音就已經消散在困意里。

  謝瓴手上動作未停,眸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柔。

  等戚以棠呼吸重歸平穩,他才俯身,在戚以棠額間輕輕落下一吻。

  有他在,她什麼事都不需要擔心。

  ……

  次日清晨,戚以棠醒來的時候,謝瓴已經上朝去了。

  想到昨夜的事,戚以棠真真納悶。

  謝瓴怎麼總喜歡大晚上偷襲,偷偷摸摸的就那麼刺激嗎?

  雲櫻卻覺得挺好,陛下眼瞅著就是離不開娘娘。要是每天都翻娘娘的牌子,恐怕前朝又要說娘娘狐媚惑主。

  晚上偷摸著來,倒是省事,只是辛苦陛下「早出晚歸」了。

  這時,雲珠從外面跑進來,滿臉喜色,「娘娘,奴婢聽外面都在傳,說娘娘為太后壽宴忙碌不休,還親自試菜……操勞得人都憔悴病了,孝心感天動地!」

  戚以棠有幾分詫異,昨天才發生的事,今天就傳遍了,甚至還添油加醋的。

  不過累憔悴還是比吃撐了好聽。

  「看來陛下做好事不留名呢。」雲櫻抿著唇笑,「陛下今晚多半還得過來,娘娘不得多準備點好吃的?」

  雲櫻:「不過奴婢覺得,陛下饞的,應該不是咱們宮裡小廚房的點心。」

  雲珠問,「不饞點心饞什麼?」

  戚以棠臉紅得很,嗔道,「好啊你這小妮子,也跟雲珠學壞了。小心本宮罰你。」

  雲櫻:「娘娘恕罪,奴婢再也不貧了。」

  雲珠卻噘嘴不滿,「娘娘,您說她就說她,拉上奴婢幹嘛。」

  說說笑笑,用過早膳,戚以棠讓人將秦貴人請來。

  既然她想表現,那就讓她表現個夠,反正是她親姑母。

  秦漣月自然要好好表現,什麼狗屁孝心都是虛名,光憑孝順可坐不上皇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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