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求偶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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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決完渣男,戚以棠火速回宮更衣。

  等她搭著太監的手登上御輦時,發現謝瓴早已端坐其中。

  輦車內舒適寬敞,帝王換了身低調的玄袍,修長的手指撐著額角假寐。

  聽到動靜,他緩緩掀開眼帘,如寒潭般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最終只冷淡地「嗯」了一聲。

  戚以棠不知道他剛才聽了多少,提著裙擺,小心在他身旁坐下。

  「硯之我好了,沒耽擱久吧……」

  【狗皇帝真是笑死我,聽完牆角馬不停蹄回去換衣服,然後擺好pose等老婆來。】

  【求偶期的男人是這樣的,一個個都像開屏的公孔雀。】

  【表面:高貴冷艷.jpg ;內心:老婆快誇我帥!】

  【那可不,要是不繃著點,嘴角都快歪成耐克了。】

  戚以棠偷瞄著那些扭曲的金色文字,雖然部分看不太懂,但隱約明白了:謝瓴的面無表情是裝的!

  頓時心就安了。

  很好,只要不作死,堅決遠離謝景煜,就不會走「囚禁」劇情,她家就能避開那場滅門慘禍。

  不過看看彈幕,再看著眼前那張霸氣帝王臉,戚以棠屬實疑惑。

  人怎麼可能精分成那樣。

  以前,謝瓴成天陰著臉,活像是死了媳婦兒似的,她怎麼會知道他心悅她。

  ……難道這就是帝王專屬的變臉絕技?

  車內寂靜,戚以棠不自覺盯著謝瓴發呆。

  【……謝景煜獰笑著把戚以棠往前一推,她踉蹌著撲向城牆邊緣,搖搖欲墜。

  那一瞬間,謝瓴連思考都沒有,直接沖了出去。

  數十支箭,全部釘進他的後背,可他還是接住她了。

  「……別怕。」他最後對她說的,只有這兩個字。

  然後,高大身軀重重倒了下去。

  ——至死,謝瓴都把他的摯愛護在身下。】

  【史書記載:景元帝謝瓴,性淡漠,多猜忌。即位之初,征北疆,平夷亂,開疆拓土千里。唯愛戚氏,後宮空置,然戚氏心系恭王,屢謀弒君。】

  【景和十年,恭王舉兵謀逆,戚氏為質於城樓。帝親赴救之,身中數十矢而薨,年二十有七。屍曝三日,終為野犬所噬。】

  這便是原著里謝瓴這個大反派的結局。

  他被後世評為「天縱英才,文韜武略」,是不折不扣的帝王之才,只有一點……過於貪戀女色。

  戚以棠這個惡毒女配是他唯一的「污點」。

  如果沒有英年早逝,大乾皇朝肯定會在景元帝手裡開創另一個盛世。

  只可惜為女人而死……

  戚以棠第一次見到這段劇情的時候是圓房第三天,她足足愣了一刻鐘,才從恍惚中抽離出來。

  那天,她在小池塘邊坐了一下午。

  不幹什麼,就純發呆。

  如果再早幾年,女主寧霓裳沒來她家之前,戚以棠可以很自信地表示,對她好的人多得數都數不清。

  可隨著劇情推進,父母不再無條件疼寵,竹馬變了心,她的身後,空無一人。

  好像只有一個很笨的皇帝,傻傻為她丟了性命……

  真的好傻。

  如果謝瓴在天有靈,知道她是主動當人質,還改頭換面給他戴綠帽,肯定恨不得當初就把她掐死,免得禍害別人。

  此刻,看著故意繃著臉的傲嬌皇帝,戚以棠眼角染上濕意。

  幸好,她還來得及彌補。

  戚以棠軟著嗓子,「硯之,我有些渴了,可以喝水嗎?」

  謝瓴繼續高冷,「嗯。」

  戚以棠提起小茶壺,就在倒水的瞬間,她假裝被顛簸的馬車一晃——

  「唉呀!」

  茶盞眼看就要翻倒,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接住。

  「怎麼冒冒失失的。」謝瓴板著臉兇巴巴地呵斥,實則親自接過茶壺倒了水,將杯沿輕輕抵在她唇邊。

  「喝吧……小心燙。」


  戚以棠低頭,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然後,突然湊過去在他臉頰「啾」地親了一下。

  「轟——」謝瓴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此刻精彩紛呈:先是瞳孔地震,繼而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最後強裝鎮定地別過臉去。

  【親了親了!呀呀呀狗皇帝好純情,臉紅得像個泡泡茶壺。】

  【在現場,我是桌子。】

  【為什麼吃個嘴子能這麼激動,你們平常都不看毛片的嗎?】

  【女配真不要臉,勾了男主,又去禍害反派,這在古代就該被浸豬籠。】

  【大清已經亡了兄弟,你是不是忘了剪辮子。】

  戚以棠才不管別人如何評價,她乘勝追擊,「陛下,臣妾知道您殺伐果斷,最厭反覆之人,但……」

  她睫羽輕顫,瀲灩微光泄出,「臣妾以前被豬油蒙了心,錯把魚目當珍珠,如今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珍寶。」

  「以後,咱們好好過……好嗎?」

  縱然已經知曉她同謝景煜決裂,甚至還扇了他兩巴掌,但此刻親耳聽到這番剖白,謝瓴仍覺胸腔里那顆冷硬的心臟正不受控地瘋狂鼓動。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潰不成軍。

  「棠棠,我不是謝景煜。」他若認定誰,便是死都不可能放手,更不會容許她有變心的可能。

  「你這樣說,我會當真的……」

  戚以棠舉起三根手指,誓言是張口就來,「臣妾今日所言,如有半句假話,便叫我五雷……」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抵住她的唇瓣,「不必發誓。」

  「我信你。」

  謝瓴眼底翻湧著近乎疼痛的溫柔,哪怕是裝的,只要棠棠能裝一輩子,就是真的。

  只不過……謝景煜還是必須要死。

  只有他死了,才不會有人蓄意勾引他的棠棠,他才能真正安心。

  兩人距離漸漸拉近,掌下胸膛結實且特別飽滿,戚以棠正準備偷偷捏捏。

  就在這曖昧到極點的時刻,轎輦穩穩停住。

  李德貴的聲音從車簾外傳來:「陛下,娘娘,太傅府到了。」

  謝瓴:「……」

  一股寒風陡然從背後吹來,涼颼颼的。

  李德貴毛骨悚然地抖了抖脖子,怎麼回事,快變天了嗎?

  ……到家了。

  其實戚以棠還沒有想好怎麼面對父母。

  兩年前,她和家人狠狠吵了一架,不歡而散,其實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進宮的事兒。

  她那時滿心滿眼都是謝景煜,甚至已經暢想著成為煜哥哥的妻子,同他白首偕老。

  然而一道聖旨砸下來,戚以棠的天塌了。

  她不喜歡什麼謝瓴,更不稀罕進宮當妃子!

  對著家裡所有人歇斯底里地哭嚎一通後,戚以棠私下琢磨,想了一個「絕頂聰明」的好主意——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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