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給皇帝下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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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子寄存處(ฅ′ω`ฅ)】

  【別屯文啊各位寶,要不然某些那啥的,就只能看到修改過後的省略號版本了。】

  今夜,養心殿叫了五次水。

  「天娘誒,這都寅時了。」宮女們端著銅盆進進出出,個個面紅耳赤。

  「皇上真是……龍、龍精虎猛啊……」

  戚以棠暈了又醒,醒了又暈,恍惚間覺得自己像塊被反覆揉搓的糯米糕。

  直到晨光穿透窗欞,她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放眼望去,滿地狼藉,龍袍、裡衣、腰帶、繡鞋,全在地上糾纏著,分不清你我。

  她的赤色海棠肚兜甚至還掛在燭台架子上,場面堪比土匪洗劫。

  「嘶……」渾身骨頭都散了架,像是被十輛馬車來回碾過。

  「醒了?」不近人情的冷淡語氣。

  戚以棠艱難抬眼,只見床畔坐著一個高大身影,薄唇緊抿,神情冷峻,半張俊美側臉籠在陰影里,晦暗不明。

  視線下移——

  那精壯的腰腹上,數道鮮紅的抓痕囂張地橫亘在肌肉線條上,無聲宣告著昨晚的激烈戰況。

  這便是大乾皇帝,謝瓴。

  他視線幽邃,漫不經心轉動指間的玉扳指,「醒了就回宮,養心殿從無妃嬪留宿的先例。」

  【好帥的一張臉,好欠扁的一張嘴。】

  【反派這身材,嘶哈嘶哈,大寫的絕絕子。】

  【笑死,昨晚是誰抱著人家喊「棠棠別離開」的,現在裝什麼大尾巴狼?】

  【喲喲喲您擱這兒變臉呢,明明女配沒醒的時候,緊張得跟什麼似的,恨不得把人家舔個遍,人一醒,就變成冰山酷哥了,怪不得老婆不要你,略略略。】

  【話說女配是真的好看誒,也怪不得狗皇帝搞純愛,暗戀那麼久。】

  的確如此,榻上美人虛虛懶臥,青絲散亂鋪陳,整個人好似一枝被春雨澆透的垂絲海棠,嬌慵中透著驚心動魄的艷色。

  這就是《皇后帶球跑,霸道皇帝狠狠寵》話本里的惡毒女配,戚以棠。

  若說女主清冷若曇花,那麼這惡毒女配便如同盛放的荼蘼,艷麗又危險。

  只不過……

  【臉好看,就是腦子差了點。】——來自匿名評價

  看到滾動彈幕的剎那,戚以棠猝然睜大了眼睛,神智回籠。

  想起來了!

  她什麼都想起來了!

  時間倒回昨日傍晚,皇帝設宴款待群臣,她作為貴妃,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戚以棠早早就命宮女給她梳洗打扮,但並非是要取悅皇帝,而是為了見她的竹馬——

  曾經的二皇子,現在的恭王謝景煜。

  宮宴開始前,戚以棠避開眾人,在御花園假山後面和謝景煜見了一面。

  他還是那般清風朗月,俊美的臉龐如同上好白玉。

  戚以棠難過又開心,「煜哥哥……」

  戚以棠是戚太傅最小的女兒,上有四個哥哥,千嬌萬寵長大,得蒙皇恩,她成了四公主的伴讀,和眾皇子公主一起讀書,感情甚篤。

  可以說盛京中沒有哪個小娘子過得有她舒心,但這一切的順遂終止在兩年之前……

  她和二皇子情投意合,可先皇猝然駕崩,謝瓴登基為帝,強納了她進宮為妃。

  如果不是他強取豪奪,她早該是煜哥哥的妻子,琴瑟和鳴。

  因此,戚以棠討厭謝瓴,甚至是厭惡。

  進宮兩年,她從未給他一個好臉色。

  還記得第一次侍寢,她直挺挺地躺著,滿臉抗拒,比鹹魚還鹹魚,他應該是被敗了興致,拂袖而去。

  自那之後,兩人相敬如「冰」。

  謝景煜撫摸著戚以棠消瘦的臉龐,柔情的虛偽臉皮下藏著暗涌。

  「棠兒,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戚以棠握住被遞過來的小瓶子,表情怔然,「這是什麼?」

  「慢性毒藥,只要你給謝……」


  戚以棠瞳孔驟縮,「什麼?!」

  謝景煜話還沒說完,她手一抖,小瓶子啪嘰摔在地上,當場摔了個粉碎。

  出師未捷,謝景煜沒想到他的大業還沒開始就死了大半,他看著地上精心調配的毒藥,含笑的表情很勉強,「棠兒,你這是幹什麼?」

  戚以棠比他還慌亂,「煜哥哥,你想讓我給……下毒?」

  她壓低聲音,「你瘋了,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謝景煜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頃刻又換上溫柔神色,「棠兒,你忘了是誰拆散我們?是誰強娶你入宮?只要他死了,我登基後立刻封你為後。」

  戚以棠眼睫微顫,咬住下唇沒說話。

  她當然恨謝瓴,恨他一道聖旨就把自己變成深宮妃嬪,和心上人再無可能。

  可下毒……

  見戚以棠仍在猶豫,謝景煜又取出一個瓷瓶,握緊了她的手,神色凝重,「拿好,別再摔了。」

  「把此藥下到謝瓴的飲食中,不出半年,他必會暴斃,我等你的好消息。」

  戚以棠神色恍惚地回到殿內,沒有察覺到空中飄過幾行文字。

  【666,反派皇帝在後面聽了個一清二楚。】

  【嘖,男主怎麼變蠢了,居然在御花園裡大聲密謀,智商呢?】

  【慢性毒藥還不如鶴頂紅,一杯見效。】

  此刻,戚以棠完全沒有約見竹馬的喜悅,有的只是刀懸在脖子上的恐慌。

  給皇帝下毒,她祖宗十八代的腦袋都不夠砍的啊!

  「娘娘,您……」貼身侍女雲珠憂心忡忡,「此事做不得啊,您已是貴妃,何必冒這個險?」

  戚以棠也不想啊,她是討厭謝瓴,可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個皇帝當得無可挑剔。

  她只是不喜歡他,沒想讓他死啊。

  因此,戚以棠思忖半晌,突然靈光一現,「有了!」

  「有了?」雲珠眼睛蹭地亮了,盯著戚以棠的小腹,「什麼時候有的,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奴婢這就去請太醫幫您看看!」

  「……」戚以棠忍無可忍地敲了她腦門一下。

  哪兒來的豬腦子,她都沒跟謝瓴圓房,有什麼有!

  雖然下毒弒君不能幹,但還可以走別的路子嘛。

  戚以棠回去就把毒藥掉包了,換成了——烈性春藥!

  戚以棠的想法很簡單。哪怕是慢性毒藥,只要謝瓴有個頭疼腦熱,隨便召個太醫,一把脈就暴露了。

  就算短時間沒被發現,將來死之前也還要拉她去墊背,甚至是殉葬。

  她的背那麼薄,可擔不起「弒君」這麼大的罪名。

  而春藥就不一樣了,不致命,了無痕。

  等這次藥效過了,她就再給他下春藥,這樣循環往復,謝瓴就會天天沉迷美色,縱慾過度,身虧而亡。

  別人只會以為謝瓴是個好色的昏君,根本不會懷疑到她身上。

  看似複雜的權謀只需要最簡單樸素的方式。

  戚以棠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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