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帳簿
孫悟空站在蟠桃園中，看著滿樹的仙桃，在識海中與李塵繼續交談。
「大哥，這事說來容易。」
孫悟空撓了撓手背，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慮。
「這蟠桃園的損耗帳目是他做出來的，這其中的好處也是他拿的。」
「咱們橫插一槓子，他能願意配合俺老孫？」
李塵冷笑一聲。
「他當然不願意配合。」
「這種掉腦袋的事情，誰會主動拉一個剛上任的新官入伙？」
「不過咱們用不著他心甘情願，咱們可以逼他配合。」
孫悟空來了精神，眼睛一亮。
「怎麼個逼法？把他打一頓？」
李塵擺了擺手。
「打他有什麼用，天庭最講究的是拿捏把柄。」
「你仔細想想，蟠桃這種能夠延年益壽的資源，在天庭是何等珍貴。」
「這蟠桃園的虧空，絕對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土地能吞得下的。」
孫悟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大哥的意思是，他背後還有人？」
「那是自然。」李塵耐心分析。
「天庭這麼多神仙，想要蟠桃的多了去了。」
「這背後肯定有一張巨大的利益網，土地不過是個跑腿的中間人。」
「參與的人多了，為了自保，也為了不出錯，他手裡絕對有一本真帳簿，記錄著每一筆見不得光的交易。」
孫悟空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只要拿到那本真帳簿，就等於捏住了他的命門！」
「沒錯。」李塵點頭。
「拿到了帳本，不怕他不就範，到時候這蟠桃園裡的規矩，就是你說了算。」
孫悟空嘿嘿一笑，搓了搓雙手。「俺老孫明白了，這事好辦，幹這種盯梢拿賊的活兒，俺老孫最擅長了。」
「俺老孫這就去盯著他，就不信他不把帳本拿出來！」
計策定下，孫悟空立刻行動。
他拔下一根毫毛，放在嘴邊吹了一口仙氣，變出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分身，讓分身盤腿坐在蟠桃園的白玉石亭里打坐。
隨後，孫悟空本尊施展隱身法，收斂了全身的氣息，悄無聲息地出了蟠桃園，直奔土地的住處。
土地的府邸就在蟠桃園外不遠處，是一座不起眼的青磚小院。
孫悟空隱著身形，大搖大擺地跟著土地進了小院，直接在房樑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死死盯著下方的一舉一動。
這一盯就是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土地每天按時去蟠桃園點卯，回來後就是打坐休息，什麼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直到第三天深夜，事情終於有了轉機。
土地走到牆角，伸手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按了一下。
牆壁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一個隱秘的暗格。
土地從暗格里拿出一本黑皮包裹的厚重帳冊，走到桌前坐下，借著微弱的燭光翻看起來。
他一邊翻看，一邊愁眉苦臉地自言自語。
「這該如何是好……」土地的聲音里滿是愁苦。
「司祿府的掌卷仙曹前些日子就付了五塊極品仙金的定金，點名要兩顆六千年一熟的蟠桃去疏通關係。」
「我連交貨的日子都跟他定好了，誰知道半路殺出個齊天大聖。」
土地長長地嘆了一氣。
「這猴子精明得過分，一上任就把三千六百棵樹查了個底朝天。」
「現在園子裡的帳被他盯得死死的，我這桃子根本就弄不出來啊。」
「這好處我都已經收了。」
「要是到期交不上貨，掌卷仙曹那邊我該怎麼交代？」
就在土地唉聲嘆氣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在屋子裡炸響。
「你這土地老兒，還真是讓俺老孫開了眼界啊。」
土地渾身猛地一哆嗦，手裡的帳冊差點掉在地上。
他驚恐地抬起頭，四處張望。
孫悟空撤去隱身訣，直接從房樑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在土地面前。
沒等土地反應過來，孫悟空閃電般伸出手，一把將那本帳冊奪了過來。
孫悟空隨手翻開黑色帳冊，目光在上面掃過。
「某年某月，送司藥仙官六千年蟠桃三顆，換取仙丹十瓶。」
「某年某月，送武曲星君副將六千年蟠桃五顆，換取天庭內甲兩副。」
「某年某月……」
孫悟空越念聲音越大，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土地的心口上。
「好你個土地老兒！你好大的膽子！」孫悟空猛地合上帳冊，指著土地的鼻子厲聲喝問。
「私自和人交易蟠桃，貪墨天庭重寶！你可知這是什麼罪過？」
「這罪名，夠你上斬妖台走上幾個來回了！」孫悟空聲音冷酷，殺氣騰騰。
土地聽到「斬妖台」三個字，徹底崩潰了。
他拼命地作揖，聲音悽厲。
「大聖！」
「大聖饒命！大聖饒命啊！」
「小仙也是一時糊塗，受了別人的蠱惑，這才幹出這種蠢事！」
「大聖千萬不要把這事捅出去，不然小仙這條命可就沒了！」
「求大聖饒小仙一命吧！」
土地焦急萬分，這暗帳要是交上去，他就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砍的。
孫悟空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臉上的怒意瞬間收斂，語氣變得緩和下來。
「起來吧，別在地上趴著了。」
土地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著孫悟空平靜的臉色，這才戰戰兢兢地從地上爬起來，弓著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孫悟空把玩著手裡的黑色帳冊，慢悠悠地開口。
「其實嘛，俺老孫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土地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你在天庭當這個土地，辛辛苦苦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
「守著這麼大個蟠桃園，為自己謀點福利，撈點油水，也是人之常情。」
土地聽得眼眶發紅，差點掉下眼淚。
這幾千年來，誰體諒過他的苦楚？
「俺老孫也明白，你在這個位置上，很多事情也由不得你一點不貪。」
孫悟空繼續說道。
「那些位高權重的仙官來找你要桃子，你敢不給嗎？」
「你也是由不得自己，一點不貪，你這土地也干不下去。」
土地聽到這番話，心裡猛地一松。
他是個在天庭官場裡摸爬滾打了無數年的老油條，孫悟空這番話一出，他就立刻品出了裡面的弦外之音。
這位齊天大聖，不是來拿他問罪的，這是有所求啊！
土地趕緊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看著孫悟空。
「大聖明鑑！大聖真是體恤下情啊！小仙心裡的苦，全讓大聖說中了！小仙也是身不由己啊！」
「大哥，這事說來容易。」
孫悟空撓了撓手背，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慮。
「這蟠桃園的損耗帳目是他做出來的，這其中的好處也是他拿的。」
「咱們橫插一槓子，他能願意配合俺老孫？」
李塵冷笑一聲。
「他當然不願意配合。」
「這種掉腦袋的事情，誰會主動拉一個剛上任的新官入伙？」
「不過咱們用不著他心甘情願，咱們可以逼他配合。」
孫悟空來了精神，眼睛一亮。
「怎麼個逼法？把他打一頓？」
李塵擺了擺手。
「打他有什麼用，天庭最講究的是拿捏把柄。」
「你仔細想想，蟠桃這種能夠延年益壽的資源，在天庭是何等珍貴。」
「這蟠桃園的虧空，絕對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土地能吞得下的。」
孫悟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大哥的意思是，他背後還有人？」
「那是自然。」李塵耐心分析。
「天庭這麼多神仙，想要蟠桃的多了去了。」
「這背後肯定有一張巨大的利益網，土地不過是個跑腿的中間人。」
「參與的人多了，為了自保，也為了不出錯，他手裡絕對有一本真帳簿，記錄著每一筆見不得光的交易。」
孫悟空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只要拿到那本真帳簿，就等於捏住了他的命門！」
「沒錯。」李塵點頭。
「拿到了帳本，不怕他不就範，到時候這蟠桃園裡的規矩，就是你說了算。」
孫悟空嘿嘿一笑，搓了搓雙手。「俺老孫明白了，這事好辦，幹這種盯梢拿賊的活兒，俺老孫最擅長了。」
「俺老孫這就去盯著他，就不信他不把帳本拿出來！」
計策定下，孫悟空立刻行動。
他拔下一根毫毛，放在嘴邊吹了一口仙氣，變出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分身，讓分身盤腿坐在蟠桃園的白玉石亭里打坐。
隨後，孫悟空本尊施展隱身法，收斂了全身的氣息，悄無聲息地出了蟠桃園，直奔土地的住處。
土地的府邸就在蟠桃園外不遠處，是一座不起眼的青磚小院。
孫悟空隱著身形，大搖大擺地跟著土地進了小院，直接在房樑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死死盯著下方的一舉一動。
這一盯就是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土地每天按時去蟠桃園點卯，回來後就是打坐休息，什麼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直到第三天深夜，事情終於有了轉機。
土地走到牆角，伸手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按了一下。
牆壁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一個隱秘的暗格。
土地從暗格里拿出一本黑皮包裹的厚重帳冊，走到桌前坐下，借著微弱的燭光翻看起來。
他一邊翻看，一邊愁眉苦臉地自言自語。
「這該如何是好……」土地的聲音里滿是愁苦。
「司祿府的掌卷仙曹前些日子就付了五塊極品仙金的定金，點名要兩顆六千年一熟的蟠桃去疏通關係。」
「我連交貨的日子都跟他定好了，誰知道半路殺出個齊天大聖。」
土地長長地嘆了一氣。
「這猴子精明得過分，一上任就把三千六百棵樹查了個底朝天。」
「現在園子裡的帳被他盯得死死的，我這桃子根本就弄不出來啊。」
「這好處我都已經收了。」
「要是到期交不上貨，掌卷仙曹那邊我該怎麼交代？」
就在土地唉聲嘆氣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在屋子裡炸響。
「你這土地老兒，還真是讓俺老孫開了眼界啊。」
土地渾身猛地一哆嗦，手裡的帳冊差點掉在地上。
他驚恐地抬起頭，四處張望。
孫悟空撤去隱身訣，直接從房樑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在土地面前。
沒等土地反應過來，孫悟空閃電般伸出手，一把將那本帳冊奪了過來。
孫悟空隨手翻開黑色帳冊，目光在上面掃過。
「某年某月，送司藥仙官六千年蟠桃三顆，換取仙丹十瓶。」
「某年某月，送武曲星君副將六千年蟠桃五顆，換取天庭內甲兩副。」
「某年某月……」
孫悟空越念聲音越大，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土地的心口上。
「好你個土地老兒！你好大的膽子！」孫悟空猛地合上帳冊，指著土地的鼻子厲聲喝問。
「私自和人交易蟠桃，貪墨天庭重寶！你可知這是什麼罪過？」
「這罪名，夠你上斬妖台走上幾個來回了！」孫悟空聲音冷酷，殺氣騰騰。
土地聽到「斬妖台」三個字，徹底崩潰了。
他拼命地作揖，聲音悽厲。
「大聖！」
「大聖饒命！大聖饒命啊！」
「小仙也是一時糊塗，受了別人的蠱惑，這才幹出這種蠢事！」
「大聖千萬不要把這事捅出去，不然小仙這條命可就沒了！」
「求大聖饒小仙一命吧！」
土地焦急萬分，這暗帳要是交上去，他就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砍的。
孫悟空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臉上的怒意瞬間收斂，語氣變得緩和下來。
「起來吧，別在地上趴著了。」
土地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著孫悟空平靜的臉色，這才戰戰兢兢地從地上爬起來，弓著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孫悟空把玩著手裡的黑色帳冊，慢悠悠地開口。
「其實嘛，俺老孫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土地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你在天庭當這個土地，辛辛苦苦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
「守著這麼大個蟠桃園，為自己謀點福利，撈點油水，也是人之常情。」
土地聽得眼眶發紅，差點掉下眼淚。
這幾千年來，誰體諒過他的苦楚？
「俺老孫也明白，你在這個位置上，很多事情也由不得你一點不貪。」
孫悟空繼續說道。
「那些位高權重的仙官來找你要桃子，你敢不給嗎？」
「你也是由不得自己，一點不貪，你這土地也干不下去。」
土地聽到這番話，心裡猛地一松。
他是個在天庭官場裡摸爬滾打了無數年的老油條，孫悟空這番話一出，他就立刻品出了裡面的弦外之音。
這位齊天大聖，不是來拿他問罪的，這是有所求啊！
土地趕緊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看著孫悟空。
「大聖明鑑！大聖真是體恤下情啊！小仙心裡的苦，全讓大聖說中了！小仙也是身不由己啊！」